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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四合院:退伍回家喜当爹 第149章 余波未平,暗流再起

第149章 余波未平,暗流再起

    那场名为“审判”的全院大会,最终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草草收场。
    整个南铜锣巷95號院,像是被一场无声的寒流席捲而过,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天亮了,太阳照常升起,但院里的空气,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冰冷,都要凝固。
    家家户户的门都紧闭著,没人敢在院里大声说话,甚至连孩子们的哭闹声都消失了。每个人在出门时都低著头,脚步匆匆,眼神躲闪,生怕与邻居对视,更怕撞见那个住在东跨院的,真正的“规矩”。
    一夜之间,这个院子的天,变了。
    中院,一大爷易中海家。
    往日里,这个时间他早就端著大茶缸,背著手,在院里巡视,享受著眾人恭敬的问候,指点著院里的江山。
    可今天,他只是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一动不动。
    屋里没有生炉子,光线昏暗,空气冰冷。他就那么坐著,那张布满了褶子的老脸,在阴影里显得愈发晦暗。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用一双浑浊的眼睛,失神地看著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这双手,曾经是八级钳工的荣耀,是他在这个院里建立权威的资本。他用这双手,调解了无数次邻里纠纷,也用这双手,一次次地將他人的命运,拿捏在股掌之间。
    他享受那种感觉。
    那种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用“规矩”和“脸面”来审判他人的快感。他就是这个院里的王,是所有人的大家长。
    然而,昨晚,那个叫苏墨的年轻人,只用了几句话,就將他数十年建立起来的权威,击得粉碎。
    “大清,已经亡了。”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一遍又一遍地,扎在他的心上。
    易中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输的不是拳头,不是力气,而是他从未接触过,甚至无法理解的东西——法律。
    在那个年轻人的世界里,邻里纠纷不是靠“德高望重”来调解的,而是靠一条条冰冷的,不容置喙的法条。私设公堂、聚眾审判,这些在他看来天经地义的“规矩”,在苏墨的口中,却成了“犯罪”。
    这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无法掌控的领域。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时代拋弃的老人,固守著自己那套早已腐朽的准则,却被新时代的车轮,无情地碾过。
    他的一大爷身份,还在。但院里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那里面,不再有敬畏,只剩下同情、嘲弄,和一丝……疏远。
    他的养老计划,也彻底成了一场笑话。
    秦淮茹背叛了傻柱,傻柱对秦淮茹彻底心死。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保险”,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老易,你怎么了?怎么不起床?”一大妈端著一碗热粥走进来,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担忧地问道。
    易中海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抬起手,看著自己那双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
    他知道,属於他的时代,结束了。
    后院,傻柱家。
    屋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酒气。
    傻柱独自一人,坐在桌边,面前摆著一盘吃剩下的花生米,和一个空了的酒瓶。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囂张和浑不吝,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死寂般的平静。
    秦淮茹那句“都是他逼我的”,像一把刀,把他那颗热腾腾的心,捅了个对穿。
    他想不明白,自己掏心掏肺地对她好,把她和她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家人一样护著,为什么换来的,却是最恶毒的背刺?
    他想起了苏墨最后走过他身边时,留下的那句话。
    “这个世界上,最不值得的,就是用自己的善良,去餵养一头永远也餵不熟的,白眼狼。”
    白眼狼……
    傻柱咀嚼著这三个字,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的笑。
    是啊,自己可不就是那个天字第一號的大傻子吗?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人家数钱。
    他端起酒杯,將最后一口凉透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著他的喉咙,却远不及他心里的痛。
    从今天起,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为了秦淮茹打架斗殴、四处接济的傻柱了。
    只有何雨柱。
    一个只想为自己活著的,何雨柱。
    中院,贾家。
    气氛比任何时候都要压抑。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头,她没有骂人,也没有撒泼,只是用那双浑浊的三角眼,像看管犯人一样,死死盯著在屋里忙碌的秦淮茹。
    秦淮茹的脸颊高高肿起,上面还带著清晰的指印。那是昨晚大会散场后,贾张氏回到屋里,关上门,用尽全身力气打的。
    “你个没用的东西!赔钱货!连个男人都笼络不住!现在好了,傻柱这个冤大头跑了,以后我们娘俩吃什么?喝什么?”
    秦淮茹没有反抗,也没有哭。她只是默默地承受著,眼神空洞,仿佛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她知道,自己的处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艰难。
    失去了傻柱这个最大的“血包”,又在全院人面前丟尽了脸面。她现在,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而贾张氏,只会把所有的怨气,都变本加厉地发泄在她的身上。
    这日子,好像真的没有盼头了。
    前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一晚上都没睡好,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苏墨那双冰冷的眼睛,和那句“誹谤罪,重则拘留”。
    他越想越怕,天一亮就跑到院子里,拿著扫帚,对著东跨院的方向,拼命地扫地。那架势,仿佛要將自己对苏墨的恐惧,都通过这扫地的动作,表达出来。
    他决定了,以后见到苏墨,必须绕著走。不,不能绕著走,得主动凑上去,点头哈腰,叫“苏哥”。一定要让他知道,自己就是一条无害的,摇尾乞怜的狗。
    整个四合院,都笼罩在这场风暴的余波之下。
    唯有东跨院,依旧是一片寧静的世外桃源。
    苏墨起得很早,他没有去管院里的鸡飞狗跳。对他来说,那些禽兽的死活,与他无关。他只在乎自己家人的安寧。
    他正在院子里,教女儿念念打一套简化的八极拳。
    “弓步,冲拳!对,腰要发力!”
    念念穿著一身小小的练功服,扎著马步,一板一眼地挥著小拳头,虽然动作稚嫩,但那股子认真劲儿,却像极了苏墨。
    夏晚晴则在一旁,將苏墨换下的衣服洗乾净,晾在竹竿上。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画面,温馨而美好。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四合院的门口。
    这年头,小汽车可是稀罕物。整个院子的人,都被这声音惊动了。
    易中海、刘海中、閆埠贵,还有躲在屋里的许大茂,都悄悄地凑到窗边,往外窥探。
    他们看见,一辆黑色的,擦得鋥亮的伏尔加轿车,停在了95號院的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著笔挺军装,肩上扛著两颗金星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那人身姿挺拔,面容刚毅,虽然没有说话,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铁血威严,却让所有窥探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是……是將军!”许大茂小声惊呼,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来人,正是苏墨的老领导,三十八军的军长江潮。
    江潮没有理会那些窥探的目光,他径直走到东跨院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苏墨打开院门,看到江潮,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老领导,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小子,顺便……给你带了点东西。”江潮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他將手里的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了过去。
    “进来坐。”苏墨將他迎了进来。
    院里的禽兽们,看到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终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招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东跨院,石桌旁。
    夏晚晴为两人沏好了茶,便抱著念念,悄悄退回了屋里,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恢復得怎么样?”江潮打量著苏墨,关切地问道。
    “死不了。”苏墨笑了笑,给他倒了杯茶,“老领导,您这次来,恐怕不只是为了看我吧?”
    “你小子,还是那么机灵。”江潮的笑容敛去,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这次来,是奉了首长的命令。”
    他指了指那个文件袋。
    “津门的袁天龙,最近……有些不老实了。”
    苏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江潮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西山事变后,我们清缴了林万渊的所有势力,也截获了他和袁天龙之间的大部分密电。我们发现,袁天龙一直在利用青帮的势力,暗中联络『归神计划』在日本的残余势力,似乎在寻找启动『觉罗狱』的最后一把钥匙。”
    “地图,还在他手里?”苏墨问道。
    “对。那三分之一的地图,是他最后的筹码。他现在就像一头困兽,隨时可能狗急跳墙。”江潮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首长的意思是,不能再等了。必须在他把事情闹大之前,彻底解决掉他。而你,是唯一能完成这个任务的人。”
    苏墨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关於袁天龙近期所有动向的详细情报,以及一张……津门第一楼的结构图。
    “津门第一楼?”
    “没错。”江潮点了点头,“根据我们安插在青帮內部的眼线传来的消息,三天后,袁天龙会在津门第一楼,设宴款待一个从日本来的『贵客』。那个人,很可能就是七三一部队当年的高级研究员。”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一旦让他们接上头,后果不堪设想。”
    江潮看著苏墨,声音里带著一丝请求:“苏墨,我知道,你刚回来,亏欠家人太多。但这个任务,除了你,没人能行。你之前在『兰台』拒绝了人手,但这次不一样,津门是袁天龙的老巢,我给你一个营的兵力,不够我再给你调!”
    苏墨静静地看著那份文件,没有说话。
    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海棠树叶的沙沙声。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温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属於猎人的光芒。
    “一个营?用不著。”
    苏墨將文件袋合上,平静地说道。
    “对付一条盘踞在阴沟里的老狗,不需要千军万马。”
    “我一个人,一把刀,就够了。”
    江潮看著他,看著他那双重新燃起战火的眼睛,终於,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那个在朝鲜战场上,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修罗”,回来了。
    “好!”江潮重重地一拍桌子,“需要任何支援,隨时给我打电话!整个华北战区,都是你的后盾!”
    江潮没有多待,他將任务传达到,便匆匆离去。
    苏墨独自一人,坐在石桌旁,手指轻轻地,敲击著那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屋里陪著念念玩耍的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歉疚。
    刚刚才对她说,再也不走了。
    可这该死的世道,却总是不让他安寧。
    也罢。
    只有將这些潜藏在黑暗里的毒瘤,一颗颗地,尽数拔除,他才能换来真正的,属於家人的,永恆的安寧。
    苏墨的目光,投向了津门的方向,眼底,杀机凛然。
    袁天龙,你的死期,到了。
    余波未平,暗流再起。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酝酿之中。而这一次的战场,將是那座龙蛇混杂的,九河下梢的天津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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