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
    全球票房数据最终定格。
    十八亿七千万美金。
    人类电影史上，第一部票房破十亿的电影。也是第一部破十五亿的。直接把纪录拉到了一个所有人都看不懂的高度。
    《综艺》出了一期特刊。封面只印了一个数字。
    “1,870,000,000”
    下面一行小字。
    “这不是一部电影的票房。这是一个时代的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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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拉蒙年度股东大会。
    会议室里坐了四十多號人。乔纳森·多尔根站在台上，ppt翻到第三页。
    北美票房分帐，派拉蒙拿了一亿四千万。
    数字很好看。
    股东们没鼓掌。
    第一个举手提问的，是一个禿顶的基金经理。
    “多尔根先生，海外发行权和家庭娱乐版权，现在归属际华集团。请问这两项业务，第三方预估的利润是多少？”
    乔纳森喝了口水。
    “这个数据不在我们的財务报表范围內。”
    “我来替您说。”
    禿顶站起来。
    “摩根史坦利的报告，海外票房分帐加家庭娱乐版权，际华集团的预估总收益是四亿六千万美金。而派拉蒙和福克斯两家加起来，是一亿九千万。”
    会议室安静了。
    “也就是说，一个中国人拿走的利润，是我们两家巨头总和的三倍。”
    乔纳森没接话。
    他旁边的cfo接了。
    “这些条款是在特殊歷史背景下签署的，当时影片面临极大的融资风险——”
    “所以你们在赌桌上把最好的牌送给了別人。”
    禿顶坐下了。
    会议室里没人再举手。
    但所有人脸上的意思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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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克斯那边更惨。
    股东大会开了三个小时。最后一个小时，变成了批斗会。
    会后第二天，营销副总裁鲍勃·格雷格收到了一封邮件。
    来自hr。
    標题很客气。
    內容只有一句话：请於本周五前办理离职交接。
    格雷格看完邮件，关了电脑。
    没骂人。没摔东西。
    他想起东京庆功宴上，张红旗递给他的那杯香檳。
    那杯酒，他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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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后海。
    麦佳佳把《福布斯》的传真件放在张红旗的桌上。
    “全球娱乐產业最具影响力人物，第一名。”
    张红旗扫了一眼。
    “排第二的是谁？”
    “鲁伯特·默多克。”
    张红旗把传真件翻过来，在背面写字。
    “给傅奇发个电报。让哥伦比亚影业跟派拉蒙、福克斯接触一下。”
    麦佳佳愣了。
    “接触？”
    “找三到四个中小成本的项目，联合发行。条件可以松一些。”
    “咱们刚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完，现在要拉他们？”
    张红旗把笔放下。
    “打完了就得拉。不然以后在好莱坞没人跟你玩。”
    麦佳佳没再问。
    三天后，哥伦比亚影业主动向派拉蒙和福克斯发出了合作邀约。四个项目，总投资不到八千万。
    条件確实松。
    但两家公司的高层心里都明白，这不是合作。
    是受降书上盖的官印。
    接了，就是认了位置。
    两家都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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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
    维克多·斯通的基金年度策略会。
    投影幕上打著一张表格。表格最上方，红色大字。
    “最高等级对手名单。”
    只有一个名字。
    zhang hongqi.
    维克多站在投影幕旁边。
    “各位，我犯过一个错误。我以为他只是一个运气好的投机者。”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画面切换。
    际华集团的业务版图。电影。音乐。vcd硬体。影视版权。深海探测技术。全球经销网络。
    每一块业务之间，都有箭头连接。
    “他把商业、文化和技术，编成了一张网。每一步都在给下一步铺路。铁达尼號不是终点。是他整盘棋里的一个子。”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从今天起，这个人的每一笔交易、每一次公开发言、每一个合作对象，都要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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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
    张红旗的名字上了新闻联播。
    三十秒。
    画面是奥斯卡颁奖礼上他说“感谢我的祖国中国”的那个镜头。
    配的解说词很克制。
    “中国文化企业首次深度参与好莱坞顶级製作，取得歷史性突破。”
    三十秒够了。
    第二天，际华集团的办公室门口排了二十多个人。
    有来谈合作的。有来投简歷的。有来蹭热度的。
    还有三个大学生，举著一块纸板站在胡同口。
    纸板上写著——
    “张红旗是我们这代人的方向。”
    李建国站在窗口看了一眼。
    “红旗，你现在成偶像了。”
    张红旗在看另一份文件。
    陈默从纽约发来的。
    “铁达尼號利润第一批结算完成。扣除所有成本和分成，净回款一亿七千万美金。已按指示分配：光刻机项目追加投入四千万。索尼股票继续建仓，当前持仓比例百分之零点七。剩余资金待指示。”
    张红旗拿起笔。
    在“剩余资金待指示”下面写了一行字。
    “调查以下公司：amazon。ebay。yahoo。了解股权结构和融资需求。一周內回復。”
    写完，把文件折好，装进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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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国还站在窗口。
    “那三个大学生还没走。”
    张红旗没抬头。
    “让人给他们送三瓶水。別撵。”
    他把信封封好，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加急。走外交邮袋。”
    然后他从桌上那堆文件里，抽出最底下的一份。
    万燕vcd的全球库存报表。
    北美仓库，备货十二万台。
    欧洲仓库，备货八万台。
    东南亚仓库，备货十五万台。
    每一台机器里，都预装了一张碟。
    《铁达尼號》正版vcd。
    张红旗把报表摊平。
    拿起电话。
    “佳佳。”
    “在。”
    “vcd总攻计划。”
    他看了一眼窗外。槐树的叶子刚冒出来。
    “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