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並不算多，甚至都没扔到李陆跟爱莉娜身上。
    李陆跟爱莉娜正想往回走，其中一个兔耳老人为了扔石头，却因为身子过於虚弱，石头没扔出来，反而人从房屋二楼上摔了下来。
    幸好李陆反应了过来，直接一个飞扑接住了老人。
    相当经典的救人情节，而周围的岩兔们看到这个情况，也是停下了手。
    儘管知道老人摔下来其实不算好事，但看到周围人都停下手来，李陆还是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能解释一下吗？”
    李陆知道这个救人行为应该是让他们没这么大敌意了，“我们真的只是路过，顺带买点吃的。”
    “外乡人...你还是快走吧。”
    被李陆救下来的老人站了起来，嘆著气道：“我们也不想这样驱逐你们，但这里实在不適合外乡人到来。”
    “明明奇木兰公国以及苦明教廷都颁布律令，不得靠近莱尔之壁了，为何你们还要来？”
    最初扔石头那位兔耳青年走了过来，他扶住老人，但瘦弱的他差点没扶稳，差点连带老人一起摔倒。
    此时李陆也发现这些人全都异常的瘦弱，裸露的皮肤都是紧贴著骨骼，脸色惨白，像是常年失血的模样。
    但按照神父里克讲过的岩兔一族，这种族虽然只是多出褐色兔耳，外貌与身躯与人类差不多，但实际上这个种族的力量相当强。
    无论是孩童还是老人，都能够一拳碎石，能举千斤的那种强度才对。
    “你们还是走吧，我们...这里真不合適外乡人来。”
    一名穿戴相当朴素的岩兔族少女不知从哪里走出，她將一个布包塞到李陆怀里：“把这个拿好，然后离开吧。”
    “麵包...？”
    李陆闻到布包里面的香味，而且还是出炉没多久那种。
    是了，李陆闻到的就是这个香味，这个麵包刚出炉的香味，太像安洁莉亚做的麵包香味了。
    甚至是同一个配方那种。
    “你们有吃的，但为什么...”
    但与此同时，李陆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少女能隨手塞自己一些刚出炉的麵包，但眼前这些岩兔族都面黄肌瘦，像是没吃饱一样。
    此时青年上前，他摇了摇头道：“外乡人，我们向你扔石头，这事很对不起，你甚至还救了莫卢市长，我们更无脸见你....但你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这里並不適合外乡人到来，你们会死的。”
    “是啊，快要晚上了，你们不走会死的...”
    李陆犹豫了一下，本想说点什么，但刚刚被救下来的那个岩兔族老人，被青年称呼为莫卢市长的老人打断了李陆的话。
    莫卢低著头，用很低沉的声音道：“外乡人，我看得出，你应该是半精灵一族，而这个女孩是机关人偶...你们是逃难来的对吧？”
    “但这里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莱尔之壁了，善恶平衡被打破，这里已经不能生活居住了的。”
    “善恶平衡是什么？”
    李陆问道：“我跟我的...呃，同伴，都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前不久我还听到別人提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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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陆这里倒是实话，他確实没在神父里克跟修女安洁莉亚那边听过这个词，而爱莉娜的资料库还有机械帝国的图书馆也没有记录这个词。
    仿佛这个词是从未出现过，但偏偏好像很多人都知道。
    听到李陆的话，莫卢犹豫了一下，他像是確定什么一般再度看了看李陆，接著才道：“那...外乡人，要不要来我们住的地方，天快黑了，祂快要醒来了，你们一时半刻也离不开莱尔之壁，会有危险的。”
    “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们可以先下去，然后再说。”
    其他人听到莫卢这样说，明显有些吃惊，但很快他们就听到莫卢说现在的时间，纷纷点头道：“確实快到晚上了，不能继续在这边行走。”
    祂？
    放在这个场合，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李陆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破烂提灯，上面的四道银白纹路像是提示一般，隨著黄昏的阳光闪烁了一下。
    莫卢第一个带起路，他走到他最初摔下来的石屋，在门附近的缝隙里摸索了一会，隨后屋內的地板缓缓打开，出现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
    “这边走，外乡人。”
    莫卢从推开的地板走下，而李陆在犹豫了一下后，爱莉娜直接拉起李陆的手，一同步入其中。
    与楼上的异域风情不同，这阴暗的地下楼梯异常的潮湿，而且隨著阶梯的深入，李陆还感觉到温度在不断下降著。
    “外乡人，不知道你们叫什么？”
    莫卢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点亮在楼梯墙壁上的蒸汽炉灯：“我叫莫卢·哈珀，他们都喜欢叫我莫卢市长。”
    “我叫莉莉·哈珀。”
    此时跟在爱莉娜身后的少女出声道：“姐姐你身上有好好闻的气味。”
    “爱莉娜。”
    “我叫凯特。”
    爱莉娜没有说出自己的姓氏，毕竟她被莫卢认成了机关人偶，但基於不想骗人，爱莉娜也就不骗他们说自己是abcd哪个型號的姆罗。
    至於李陆，他也没说自己的姓氏，他总觉得莫卢市长好像认出了他是人类，这时候还是不要提及这个比较好。
    “凯特先生，你不知道善恶平衡这个法则，倒是很正常。”
    “这个是苦明教廷单独公告出来的法则，其他大陆应该没有流传与记载。”
    在让莉莉往前带路，不打断话题后，莫卢市长继续道：“善恶平衡，是指一个国家的善与恶必须平衡，若善的一方太强，那恶的一方就会出现更强的生灵，反之亦然。”
    “这倒是很像我以前看过的一部动画.....咳，像我看过的一本书，但这种平衡实际上很不合理。”
    李陆意识到自己说了些这个世界没出现过的东西，他连忙改口扯开话题：“是只有北大陆才会有这样的法则吗？”
    “其实整个潘多拉大陆都是这样，只是苦明教廷在二十八年前才將这法则公告世人。”
    “你说善恶平衡被打破，是与你们这里的情况有关，对吗？”
    爱莉娜似乎比李陆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她接上了李陆的话，向莫卢询问道：“这里似乎被一尊邪神盯上。”
    “...是的，爱莉娜小姐，这导致我们一族只能都藏在这里。”
    莫卢嘆了一口气，但没等他解释点什么，这楼梯就到了尽头。
    这是一个相当庞大的地下仓库。
    但李陆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地下仓库只有十来个枯瘦的人在这里坐著，还有那么三四个瘦弱小孩子在旁边玩耍。
    再加上莫卢市长这几个人的话，这地方就只有三十二个岩兔族。
    但李陆清楚记得，岩兔一族相当庞大，族群大小甚至可以说是其他种族的三四倍。
    怎么就只剩下三十二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