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之行结束,那片竹林里的夜谈,连同那个略显荒唐的赌约,仿佛都隨著狮峰山的晚风,被留在了身后。
返回节目录製地的大巴车上,气氛轻鬆而活跃。
贺凡和刘艺菲隔著一条过道,彼此心照不宣,再没有提起那晚的任何事。
他偶尔会看她一眼,她多数时候都在闭目养神,或是和身边的苏畅低声聊著什么,恬静得像一幅画,仿佛那个在夜色中吐露心事、眼底藏著巨大孤独的她,只是贺凡的一场错觉。
但他知道,那不是错觉,那个赌约真实存在,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连接著他们二人。
抵达位於莫干山的录製基地时,吴悠和沈丹已经带著团队严阵以待,所有设备调试完毕,拍摄流程反覆確认,堪称万事俱备。
“贺凡,吴悠,你们可算回来了!”
沈丹一见他们下车,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兴奋和紧张:“所有准备工作都就绪了,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开机!”
吴悠拍著胸脯保证:“大家放心吧,我们导演组这边绝对没问题,万事俱备!”
贺凡则对眾人说道:“大家辛苦了,今天舟车劳顿,晚上我做东,咱们所有人一起吃个饭,算是开机前的誓师宴,预祝咱们节目开门大红!”
他的提议立刻得到了一致的欢呼。
夜幕降临,山间的度假酒店餐厅里灯火通明,一张巨大的圆桌边上,坐满了节目组的核心成员和所有艺人。
“来来来,凡哥,悠哥,雅文哥,我敬你们一杯!”
郭奇林端著酒杯,满面红光地站了起来:“我师父说了,出来混,全靠哥哥们提携,我先干为敬,你们隨意!”
说完,一杯白酒仰头下肚,豪爽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贺凡笑著举杯:“大林,你这话说的,当初去德云社请你,我可是三顾茅庐,你这是给我面子,我得谢谢你。”
“凡哥,我怎么记得你就去了一趟啊?”
“不重要,说的是这份儿诚意!”
“没毛病,咱哥儿俩再走一个!”
朱雅文也端起酒杯,豪气干云道:“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標,为了节目好,大家齐心协力,乾杯!”
三个男人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吴悠酒量不行,只敢端著果汁,苦著脸给几位“酒神”助兴。
另一边,女孩子们则显得斯文许多。
“茜茜,你少喝点,明天还要早起化妆呢。”
苏畅看著刘艺菲面前的红酒杯,小声提醒道。
张靚影也说:“是啊茜茜,你那点酒量我们还不知道吗?別喝上头了。”
刘艺菲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口,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粉色,她看了一眼对面正和郭奇林拼酒的贺凡,轻声说:“没事,靚影,今天高兴。”
张天艾坐在刘艺菲身边,她今天格外明艷,一双大眼睛顾盼生辉。
她端起酒杯,落落大方地对贺凡说:“贺导,我也敬您一杯,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不辜负您的期望。”
贺凡正在兴头上,闻言立刻举杯回应:“小爱,你太客气了,好好表现,我相信你能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张天艾的眼睛亮了一下,仰头將杯中酒喝完,动作乾脆利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气氛越来越热烈,男人们已经开始勾肩搭背,聊起了天南海北的趣事,女孩子们也放开了些,聊著美妆、八卦和最近看的电影。
喧囂和热闹中,贺凡的目光无意间越过人群,再次与刘艺菲对上了。
那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他看到她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端著酒杯,眼神清澈而深邃,那眼神里没有了白天的疏离,也没有了在眾人面前的恬静,而是带著一种复杂难言的意味,像是在探寻,又像是在確认。
贺凡的心跳停了一秒。
他瞬间明白了她眼神里的含义。
她在问他:那个竹林里的赌约,他还记不记得。
他没有说话,只是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隔著半张桌子,遥遥地向她致意,然后,他將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整个过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刘艺菲读懂了他的回应。
她的嘴角非常轻微地向上扬了一下,学著他的样子將杯中剩余的红酒喝完,然后將空杯子向他示意。
赌约,已然生效。
这一场无声的交锋,快得像一道闪电,桌上其他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两人之间短暂而汹涌的暗流。
聚餐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吴悠果然不胜酒力,被郭奇林和朱雅文半架著才送回了房间。
“贺凡,吴悠就交给你了啊,这傢伙,三杯倒,菜得不行。”
朱雅文把他往床上一扔,笑著说道。
“行,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是硬仗。”
贺凡拍了拍朱雅文的肩膀。
送走眾人,房间里只剩下他和不省人事的吴悠,浓烈的酒气混合著空调的风,让贺凡有些发胀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他给吴悠脱了鞋,盖好被子,然后去浴室冲了个澡。
山里的夜晚格外寂静,窗外只有偶尔的山风声掠过。
贺凡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覆回放著今晚和刘艺菲对视的那一幕,以及在杭州竹林里,她吐出“杨蜜”两个字时,那落寞又倔强的神情。
这个女人,比他想像的要复杂,也比他想像的要……有趣。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尿意袭来,贺凡和吴悠的房间不像嘉宾们一样是带卫生间的单人间,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拉开房门,准备去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
刚一出门,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走廊的灯光很暗,在他的房门斜对面的阴影里,静静地站著一个人影。
那人影穿著一件丝质的睡袍,长发披散,身形窈窕,在昏暗的光线下,一张浓顏系的漂亮脸蛋显得格外清晰和立体。
是张天艾。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直直地看著他,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贺凡的心里咯噔一下,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是重生者,前世混跡娱乐圈多年,这种场景意味著什么,他心知肚明。
“小爱?这么晚了,还没睡?”
他故作装傻。
张天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朝他走近了两步,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沐浴露的清香飘了过来,站定在他面前,仰头看著他,眼神大胆而直接。
“贺导,我在等你。”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贺凡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女孩,脑子里飞速转动。
张天艾,一个他很欣赏的女演员。
她漂亮,身材火辣,性格外向,最难得的是身上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在原来的时空里,她凭藉一部网剧爆火,风头一时无两,但后续资源没跟上,加上一些负面新闻和团队规划问题,始终在办红不红之间挣扎,浪费了最好的年华和天赋。
这一世,既然让他遇到了,又是在自己的节目组里,他確实动了心思想拉她一把。
而现在,这个大胆的女孩,显然想把这层关係再拉近一步。
拒绝她?
很简单,一句“早点休息”,转身就走。
但贺凡知道,这会让她非常尷尬,甚至可能影响到她后续的拍摄状態,而且,他必须承认,面对这样一个主动示好的漂亮女孩,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没有那么强的抵抗力。
更重要的是,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到的不是諂媚或算计,而是一种坦荡的爭取,她就像一头盯准了猎物的豹子,美丽,危险,又充满了生命力。
她想要一个机会,並且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贺凡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最后,他想起了后世她那些在红毯上用力过猛的造型,和在採访中略显笨拙的野心。
这个女孩,只是想红,想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她有什么错呢?
也罢,要不就…从了她?
“等我做什么?”
贺凡的声音缓和了下来。
张天艾似乎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鬆动,她的眼睛更亮了。她又走近一步,几乎快要贴到他身上,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贺导,我有些关於剧本的问题想不明白,想跟您单独请教一下,不知道您……现在方便吗?”
“谈剧本”三个字,被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贺凡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了。
又是谈剧本,演艺圈每天到底有多少人在“谈剧本”呢?
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今儿就是今儿吧!
“我的房间不方便,吴悠喝多了,睡得正死。”
贺凡咽了口唾沫:“去你房间吧。”
张天艾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绚烂的笑容,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
她的房间就在不远处,刷开房门,她侧身让贺凡进去。
贺凡走进房间,身后传来“咔噠”一声轻响,房门被关上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气氛曖昧得恰到好处。张天艾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將脸贴在他的背上。
“贺导,我们……开始聊剧本吧?”
她的声音在暗夜里,像只美丽魅惑的花猫在喵喵叫。
贺凡转过身,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张娇同学,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不会的。”
张天艾坚定地回答。
然后他们开始聊剧本,剧本的剧情很简单,演员很简单,布景道具也很简单,服装…最简单。
就是拍摄时间稍微长了点,剧本字数能有个三五万字。
夜色渐深,窗外的虫鸣声不知何时停歇了。
直到凌晨四点多,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贺凡才拖著疲惫的身子,悄无声息地从张天艾的房间里出来。
他放轻脚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吴悠依旧在沉睡,鼾声如雷,他躺回自己的床上,望著天花板,脑子里不断在扑腾。
作为一个製作人,他利用了规则,作为一个男人,他顺从了欲望,作为一个重生者,他试图去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有趣?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又浮现出刘艺菲那清冷的脸。
如果她知道了,会怎么想?
那个赌约,自己真的能贏吗?
第三十七章 顺势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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