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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书信(谢谢追读!)

    王朴盯著刘琮,目光幽深,忽然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刘刺史,本帅有一事不明。”
    刘琮伏在地上:“大帅请讲。”
    “你在这濮州刺史位子上稳坐了五年,前有房知温,后有王建立。你既然能拿出钱帛孝敬他们,为何不也拿出些財物私下孝敬本帅,然后继续做你的濮州刺史?”
    刘琮抬起头,直视王朴的眼睛。
    那一刻,他眼中没有了恐惧,没有了躲闪,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大帅和他们不一样。”
    王朴眉头微挑:“有何不一样?”
    刘琮道:“大帅到鄆州不足一个月,办了三件事——整兵、修渠、查帐。整兵不是为了扩充私兵,是为了练一支能打的队伍;修渠不是为了开商路敛財,是为了让百姓多收粮食;查帐不是为了抓谁的把柄,是要把濮州的烂帐理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坚定:“下官在军中十余年,见过的节帅不下十人。有的贪財,有的贪权,有的贪功,有的什么都贪。可大帅这样的……下官头一回见。”
    他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措辞:“大帅身上有一股气,不是杀气,不是官气,是一种……做事的底气。大帅来濮州,不是为了拿钱,是为了做事。”
    屋內一静。
    王朴看著他,目光微微闪动。
    沉默了片刻,王朴又问道:“你今日把各大世家行贿、囤积居奇、兼併田地的证据都交了出来,这不等於和他们决裂了吗?那些世家在濮州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你就不怕?”
    刘琮苦笑了一下:“下官怕。可下官觉得,大帅本来就想收拾他们。”
    范质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忍不住多看了刘琮两眼,这个肥头大耳的刺史,方才在酒宴上还唯唯诺诺、战战兢兢,此刻却像换了一个人。
    敢情之前的昏聵胆小,都是演出来的?刘琮这眼力,著实不差。
    王朴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透著几分畅快。
    “好你个刘琮,这是將了本帅一军啊。”
    刘琮连忙伏地:“下官不敢,下官只是……”
    “行了。”王朴摆了摆手。
    “本帅不怪你。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本帅就让你看看,本帅如何处置各大世家。”
    刘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王朴转向范质:“文素,笔墨伺候。”
    范质一怔,隨即从书案上取过纸笔,研好墨,铺开纸张。
    王朴站起身,走到案前,提笔蘸墨,略一沉吟,落笔如飞。
    “张中丞台鉴:
    仆权知天平军节度使事,初至鄆州,即闻范县张氏乃濮州名门,中丞更在朝中为御史中丞,纠察官邪,肃正纲纪,天下仰望。
    然近日查访濮州,发现范县张氏族人谎报赋税、兼併田產、放贷逼百姓以田抵债,证据確凿。此等行径,与中丞在朝中肃正纲纪之责,岂非背道而驰?
    族中之事,中丞管是不管?若管,仆当配合中丞,严查到底。若中丞不便,仆当替中丞管了。天平军境內之事,仆尚能做主。
    天平军留后王朴
    清泰四年二月初五”
    王朴放下笔,將信吹乾,递给范质。
    “文素,你看如何?”
    范质接过,慢慢念了一遍,点头道:“措辞得当,不卑不亢。张昭远若还有几分御史中丞的气节,看了这封信,怕是要坐不住了。”
    孙旭跪在一旁,听到“御史中丞”几个字,忽然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大帅这信直接写给张昭远,逼他自己清理门户?
    他猛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发颤:“大帅!这封信……这封信若是送到张昭远手中,张家便再也不敢在濮州横行了!下官……下官替濮州百姓,谢大帅!”
    刘琮也伏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他原以为王朴会先拿他开刀,没想到大帅的刀,直接指向了濮州最大的张家。
    他低声说了一句:“大帅英明,下官……心服口服。”
    王朴把信交给范质:“明日一早,派人急送洛阳。”
    范质收好信,点了点头。
    王朴转过身,看著刘琮和孙旭,忽然又问:“本帅要震慑其他世家,你们有何良策?”
    刘琮一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大帅……不治下官的罪了?”
    王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几分无奈,几分坦诚。
    “刘琮,你的那些钱,本帅先收了。”
    刘琮一愣。
    王朴笑道:“本帅从洛阳来天平,身上只有陛下赏赐的五千贯。那点钱,养五百个兵一年都不够。你倒好,一下给本帅送了十二万贯。”
    他顿了顿,语气轻鬆了些:“本帅正缺钱呢。你的钱,正好派上用场。修渠要钱,办学要钱,整军要钱。你这些年从濮州百姓身上刮下来的,本帅替你还回去。”
    刘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王朴又道:“至於你的罪——以后再议。”
    刘琮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
    他原以为今日必死无疑,没想到王朴不但没有杀他,还要用他的钱去修渠、办学、整军。
    他低声说了一句:“大帅……下官……”
    孙旭忽然开口:“大帅,下官还有一事稟报。”
    王朴看向他。
    孙旭缓缓开口道:“张秉坤好色成性,在范县横行多年。去年春,他看中城外一名妇人,强纳为妾,那女子不从,投井自尽,其夫前去理论,亦被家丁打死。她的父母去县衙告状,被崔平压了下来,事情不了了之。”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此事范县百姓皆知,苦主尚在,可作人证。”
    王朴听完,眉头一皱,看向范质。
    “文素,此事若属实,可否定死罪?”
    范质沉吟片刻,道:“强纳民妇,逼死人命,按律当斩。且张秉坤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若证据確凿,死罪难逃。”
    王朴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带著初春的寒意,也带著一丝泥土的清香。
    他转过身,看著孙旭。
    “证据可確凿?”
    孙旭重重磕头:“下官愿以性命担保。”
    王朴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那就明日一早,把张秉坤押到刑场。本帅亲自监斩。”
    孙旭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原以为大帅会先处置义父,没想到大帅的刀,第一个砍的是张秉坤,濮州府司户参军,张家在濮州的代言人。
    他重重磕了三个头,声音发颤:“大帅英明!下官替濮州百姓,谢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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