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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重生1985:渣男改拿深情剧本 第75章 等待的忐忑

第75章 等待的忐忑

    bj已是深冬。
    北风颳得紧,走在路上能听见枯枝在风中呜咽的声响。
    清华园里的湖水冻得结实,几个胆大的男生在冰面上追逐,笑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梧桐树掉光了叶子,光禿禿的枝椏直指灰濛濛的天空。
    顾寻的生活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旱塬纪事》三十六万字的初稿已经写完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每天都在图书馆那个靠窗的位置上,埋头修改润色。
    改稿子比写稿子更磨人。
    有时候面对一段文字,反覆读上十几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有时候灵光一闪,刪掉几百字,文章反而更清晰了。
    稿纸上密密麻麻,红笔蓝笔交错,有些地方改了又改,几乎要看不清原文。
    这天下午,他终於改完了最后一页。
    放下笔时,手指僵硬得几乎伸不直,手腕酸痛得像要断掉。
    但看著桌上厚厚一摞整齐的稿纸,心里踏实。
    他把稿纸仔细装进牛皮纸文件袋,用细绳扎好,贴上標籤。
    《旱塬纪事》——顾寻。
    然后背上书包,走出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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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去《人民文学》编辑部,找李敬泽编辑。
    走在清华园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顾寻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眼睛。
    路过荷花池时,他习惯性地停下脚步。
    池面已经完全冻住了,冰层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几根残荷的枯梗被冻在冰里,保持著倒下时的姿態,有种倔强的美。
    顾寻看了片刻,继续往前走。
    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期待的是,终於可以把这部倾注了一年多心血的作品拿给信任的李编辑看。
    忐忑的是,不知道李编辑会怎么评价,不知道这三十六万字,到底有没有价值。
    来到《人民文学》编辑部时,是下午三点多。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里面的陈设还是老样子。
    堆满稿件的桌子,散髮油墨味的空气,编辑们伏案工作的身影。
    李敬泽编辑正在看稿,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顾寻,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顾寻?来了?”
    “李编辑好。”
    顾寻恭敬地问好,把文件袋递过去。
    “《旱塬纪事》改完了,请您看看。”
    李编辑接过文件袋,掂了掂,有些惊讶。
    “这么厚?”
    “三十六万字。”
    顾寻说。
    “坐。”
    李编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打开文件袋,抽出稿纸。
    厚厚一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翻到第一页,標题是工整的手写字。
    《旱塬纪事》——谨以此书献给黄土坡和那里的人们。
    李编辑开始读。
    一开始只是隨意瀏览,但很快,他的神情专注起来。
    他一页一页地翻著,速度不快,看得很仔细。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车声。
    顾寻坐在对面,静静等著。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怦怦的,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掛钟的指针缓慢移动。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桌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光斑隨著时间慢慢移动,从稿纸的这头移到那头。
    李编辑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放下稿纸,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沉默了很久。
    顾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敢开口问,只能等著。
    终於,李编辑抬起头,看著顾寻。
    眼神里有惊讶,有讚许,有欣慰。
    “顾寻。”
    他说,声音有些感慨。
    “你的进步……太快了。”
    顾寻的心落回了一半。
    “我原来以为,你只能写《坡上宴》那种简单朴实的情感,写个人记忆,写乡愁。”
    李编辑继续说。
    “但这部《旱塬纪事》,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你不仅写出了黄土坡在改革开放初期的真实变化,抓住了时代的脉搏,而且写得扎实,不空虚,不虚浮。”
    他拿起稿纸,翻到其中一页。
    “比如这里,写主人公决定回乡创业,不是简单的口號,而是基於对家乡现状的清醒认识,对自身能力的客观评估。
    这种现实主义的態度,很难得。”
    又翻到另一页。
    “还有这里,写村里老人们对改革的不理解,年轻人的跃跃欲试,中年人的犹豫观望。
    各种不同的声音,你都写出来了,而且写得真实,不简单化,不脸谱化。”
    顾寻听著,心里暖暖的。
    这些评价,比他预想的要好。
    “但是。”
    李编辑话锋一转。
    “《人民文学》现在不髮长篇。
    我们的定位还是以中短篇为主。”
    顾寻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
    李编辑笑了笑。
    “我建议你投给上海的《收穫》。
    他们一直有发表长篇的传统,而且最近在关注改革开放题材的作品。”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写下地址和投稿要求。
    “正常投稿就行。
    以这部作品的质量,《收穫》的编辑一定会发现的。
    不用我推荐,你的作品自己会说话。”
    顾寻接过纸条,手有些发抖。
    “谢谢李老师。”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写得好。”
    李编辑认真地说。
    “顾寻,继续写下去。
    你是个有潜力的作者,將来一定能写出更好的作品。”
    从编辑部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冬日的黄昏很短,夕阳的余暉把街道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顾寻背著书包,手里紧紧握著那个文件袋。
    现在里面装著李编辑写的投稿地址。
    冷风吹在脸上,但他不觉得冷。
    心里是热的,像揣著一团火。
    回到学校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路灯一盏盏亮起,在夜色中晕开温暖的光晕。
    顾寻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邮局。
    他要今晚就把稿子寄出去。
    邮局里人不多,工作人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
    看见顾寻抱著厚厚一摞稿纸进来,有些惊讶。
    “寄这么多?”
    “嗯,投稿。”
    顾寻说。
    大姐看了看地址。
    “上海《收穫》编辑设,小伙子,你是作家?”
    “还不是,在学习。”
    顾寻有些不好意思。
    大姐笑了,仔细地帮他把稿纸包好,贴上邮票,称重,计算邮费。
    顾寻从口袋里掏出钱。
    这些钱是他这个月省下来的生活费,本来想寄给家里的。
    但现在,他决定先用来寄稿子。
    “寄掛號信吧,安全。”
    大姐说。
    “就是贵一点。”
    “好,寄掛號。”
    顾寻毫不犹豫。
    办完手续,看著那个厚厚的包裹被放进邮袋,顾寻心里既轻鬆又沉重。
    轻鬆的是,这部倾注了一年多心血的作品,终於踏上了旅程。
    沉重的是,等待结果的过程,將是漫长的、不確定的。
    从邮局出来,夜色已经很深了。
    顾寻慢慢走回宿舍,路过文史楼时,看见三楼那间小教室还亮著灯。
    那是读书会的地方。
    犹豫了一下,他转身上楼。
    推开教室门,里面只有两个人。
    陆葳蕤和宋知夏。
    沈阑珊今晚家里有事,林舒月回家了,其他几个人也没来。
    看见顾寻进来,宋知夏眼睛一亮。
    “顾寻!来得正好!”
    陆葳蕤抬起头,看见顾寻,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顾寻在她们对面坐下。
    “怎么就你们两个?”
    “阑珊家里有事,舒月回家了,其他人没来。”
    宋知夏说。
    “不过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说话自在。”
    顾寻看向陆葳蕤。
    “你身体怎么样?这么晚还出来。”
    “还好。”
    陆葳蕤轻声说。
    “今天感觉好些了,就想出来走走。”
    她的脸色確实比前几天好了一些,虽然还是苍白,但眼睛里有了些神采。
    “对了顾寻。”
    宋知夏想起什么。
    “你的长篇改完了?”
    “改完了,刚寄出去。”
    顾寻说。
    “寄给哪家?”
    陆葳蕤问。
    “《收穫》。
    李敬泽老师推荐的。”
    陆葳蕤点点头。
    “《收穫》很好,发表过很多重要作品。”
    “希望能被选中吧。”
    顾寻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一定能。”
    陆葳蕤说,语气很肯定。
    “你的文字,一定会被看见的。”
    顾寻心里一暖。
    陆葳蕤总是这样,安静,但很坚定。
    “对了。”
    宋知夏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杂誌。
    “看看这个!”
    顾寻接过。
    是一本不太知名的文学期刊,名字叫《新芽》。
    薄薄的,印刷质量一般。
    宋知夏翻到其中一页,指给他看。
    是一篇散文,题目是《病房窗外的四季》。
    作者:陆葳蕤。
    “葳蕤发表的文章!”
    宋知夏兴奋地说。
    “今天刚收到的样刊!”
    顾寻认真读起来。
    文章不长,两千多字。
    写一个病中女孩透过病房窗户,看窗外一棵树在四季中的变化。
    文字很细腻,情感很克制。
    但那种对生命的渴望,对自然的亲近,透过简洁的文字传递出来,直抵人心。
    读完,顾寻抬起头,由衷地说。
    “写得很好。”
    陆葳蕤的脸微微泛红。
    “真的吗?”
    “真的。”
    顾寻认真地说。
    “特別是结尾那段,写得很克制,反而更有力量。
    这种写法,很见功力。”
    陆葳蕤的眼睛亮了。
    “编辑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过於直白的抒情反而显得矫情,这种含蓄的表达更好。”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信封,有些害羞地打开。
    “我还收到了稿费……八块钱。”
    她把匯款单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桌上。
    八块钱,在那个年代不算多。
    但对一个第一次发表文章的大学生来说,意义非凡。
    顾寻看著那张匯款单,想起了自己收到第一笔稿费时的情景。
    八十四块钱。
    他大部分寄给了家里,只留了几块钱买稿纸和墨水。
    那种激动,那种成就感,至今记忆犹新。
    “第一笔稿费的意义,不在於多少。”
    顾寻说。
    “在於它证明,你的文字被人看见了,被人认可了。”
    陆葳蕤用力点头,眼圈有些红。
    “嗯。
    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看著那张匯款单,看了很久,才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里。
    动作很轻,很珍惜,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葳蕤,要继续写下去啊。”
    宋知夏拍拍她的肩。
    “我会的。”
    陆葳蕤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教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风声呼啸,偶尔有枯枝断裂的声音。
    教室里很暖和,暖气片发出滋滋的声响。
    陆葳蕤忽然抬起头,看著顾寻。
    “顾寻,你知道吗?
    我其实……比阑珊更早认识你。”
    顾寻一愣。
    “什么?”
    “开学那天,我们去办报到手续。”
    陆葳蕤的声音很轻,像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
    “你排在我前面,手里紧紧攥著录取通知书。
    办理手续的老师让你填表,你握著笔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
    顾寻完全不知道这些。
    开学那天,他確实很激动。
    从黄土坡到清华园,这条路,他走了太久。
    但他不记得身后的人。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表格、那些手续上。
    “你填表很认真,一笔一画,写得很慢。”
    陆葳蕤继续说。
    “填完了,你长长地舒了口气,把笔小心地放回笔筒里。
    然后你转过身,正好看见我。
    你冲我点了点头,很轻,但很真诚。”
    顾寻努力回忆,但那段记忆很模糊。
    那天人很多,他很紧张。
    只记得办完手续后,一个人背著书包在校园里走了很久。
    看著那些陌生的建筑,那些陌生的人,心里既兴奋又惶恐。
    “后来在读书会上见到你,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陆葳蕤说。
    “但你肯定不记得我了。
    那时候你眼里只有书,只有笔,只有你要走的路。”
    顾寻沉默了。
    他看著陆葳蕤,这个苍白的、病弱的女孩,此刻眼睛很亮,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我一直在读你的文章。”
    陆葳蕤轻声说。
    “从《坡上宴》到《晨光与烟火》,到《城乡手记》。
    你的每一篇文字,我都仔细读过。
    我喜欢你的真诚,喜欢你对土地的深情,喜欢你文字里的温度。”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也在写,但写得不好。
    直到读了你的文章,我才明白,好的文字不是华丽的辞藻,而是真实的情感。
    所以我开始写自己真实的感受,写病房里的日子,写对生命的思考。
    然后,就有了这篇《病房窗外的四季》。”
    顾寻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感动,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愧疚。
    他一直以为陆葳蕤只是读书会上一个安静的女孩,一个需要关心的病人。
    他从不知道,她这样关注他,这样理解他的文字。
    “谢谢你。”
    顾寻真诚地说。
    陆葳蕤摇摇头。
    “该我谢你。
    是你的文字,给了我写作的勇气。”
    教室里又安静下来。
    宋知夏看看顾寻,又看看陆葳蕤,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户咯咯作响。
    远处传来隱约的钟声,噹噹当,响了九下。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陆葳蕤站起身,收拾好东西。
    “医生嘱咐要按时休息。”
    “我送你。”
    顾寻也站起来。
    “不用,我自己能行。”
    陆葳蕤笑了笑,背起书包。
    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看了顾寻一眼。
    眼神很复杂,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教室里只剩下顾寻和宋知夏。
    宋知夏看著顾寻,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顾寻说。
    “顾寻。”
    宋知夏轻声说。
    “葳蕤她……其实一直很喜欢你。
    但她从来不说,因为她知道你喜欢的是阑珊。”
    顾寻心里一震。
    他想起陆葳蕤刚才的眼神,想起她说的那些话,想起她发表文章时的喜悦和小心翼翼。
    “我知道。”
    他最终说。
    “你知道?”
    宋知夏有些意外。
    “刚才她说的那些话。”
    顾寻说。
    “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我喜欢阑珊,这是事实。
    但我也珍惜葳蕤这个朋友,珍惜她对我的懂得和支持。”
    宋知夏点点头。
    “你能这样想就好。
    葳蕤是个好女孩,她值得被珍惜。
    即使不是以恋人的身份。”
    “我会的。”
    顾寻说。
    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出教室。
    楼道里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发出微弱的光。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迴响。
    走到一楼时,宋知夏忽然说。
    “顾寻,不管怎样,要好好写下去。
    你的文字,不止阑珊和葳蕤在看,还有很多人。
    李老师说得对,你是个有潜力的作者。”
    “嗯。”
    顾寻点头。
    “我会的。”
    宋知夏往女生宿舍走,顾寻往男生宿舍走。
    回到宿舍时,刘建军正在泡脚,王维在看书,陈建国已经睡了。
    看见顾寻回来,刘建军立刻问。
    “稿子寄出去了?”
    “寄出去了。”
    顾寻说。
    “那就等著好消息吧!”
    刘建军信心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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