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易中海出了这么档子事,聋老太太心里清楚,许家和刘家肯定巴不得看笑话。许大茂那小子嘴碎,刘海忠本就盼著易中海栽个大跟头,好落易中海的面子,让他们听见什么,明天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话来。
李翠莲点点头,从屋里搬了把椅子出来,放在门口,坐下了。东厢房许家那边安安静静的,不知道许大茂那野小子跑哪儿去了。西厢房刘家也没动静,刘海忠今天没上班,就在家里猫著呢,刚才中院闹成那样,他肯定扒著门缝看得一清二楚,这会儿指不定竖著耳朵听这边的动静呢。
聋老太太看了她一眼,这才推门进屋。
三个人在屋里坐定,谁都不说话。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易中海坐在炕沿边,白玉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三个人各怀心思,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滴答滴答的响声。三个人都知道,这样的情况,谁先开口谁就落入了下风了,所以屋里一时陷入诡异的寧静。
易中海低著头,半边脸肿著,又红又热,心里乱成一团麻。今天这事闹大了,当著全院人的面被傻柱扇了一巴掌,这脸丟大了。要是再让白玉兰闹下去,他在院里就真没法做人了。
白玉兰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著易中海。那眼神不凶不狠,就那么轻飘飘地掛著笑,好像在说“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她就这么看著他,不说话,也不动,像猫看老鼠似的。
易中海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一阵一阵冒冷汗。他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就那么低著头,盯著自己的鞋尖,手心全是汗。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手里端著茶杯,一口一口地喝著。她看看白玉兰那副拿捏人的样子,又看看易中海那副没出息的窝囊样,心里嘆了口气。看来这个白寡妇不是个省油的灯,这种小把戏拿捏不了她,只能自己先开口了。聋老太太放下茶杯,“白姑娘,”她的声音不高不低,透著股不容人忽视的劲儿,“你闹也闹了,骂也骂了,现在说说吧,到底想怎么样?”
白玉兰等的就是有人开口。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她往椅子背上一靠,翘著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慢悠悠地开口:“老太太,我要的很简单。把何大清找回来,让他跟我去保城。这事就算了。”
易中海抬起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白妹子,今天你也看见了。何大清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傻柱那小子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说。我是真不知道上哪儿找他去啊。”
白玉兰哼了一声,“那是你的事。人是你介绍的,主意是你出的,现在人没了,你让我自己想办法?”
易中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聋老太太又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白姑娘,你先別急。何大清这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浑是浑了点,但是个实心眼。他答应你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兴许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白玉兰看著她,“耽误了?他会连个信儿都不给我留?”
聋老太太笑了笑,“他那个脑子,可能没想那么周全。”她顿了顿,“要不这样,你先回去等著。易中海在院里盯著,只要何大清一露面,立马通知你。到时候绑也把他绑去保城,你看行不行?”
易中海赶紧点头,“对对对,我盯紧了,只要他回来,我马上告诉你。”
白玉兰看著他们一唱一和,嘴角掛著冷笑。
“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她的声音冷下来,“我已经给保城的爹妈发过电报了,说马上就能带自己男人回去。现在人没了,你让我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她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盯著易中海。
“再说了,何大清这一跑,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一个月?一年?还是永远不回来了?我等得起吗?”
易中海被她看得直往后缩,“那……那你说怎么办?”
白玉兰盯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那就按我原来的想法,何大清不见了,就你跟我去保城。”
易中海的脸“唰”地白了。
“不行!”他脱口而出,“我怎么能去保城?我老婆还在家呢,我还有工作……”
“你老婆?”白玉兰冷笑一声,“就那个不下蛋的母鸡,易师傅,你自己说你那老婆能生吗?你跟她过一辈子,老了谁管你?你当个老绝户,你甘心吗?”
易中海被戳到痛处,脸涨得通红,又说不出话来。
白玉兰放缓了语气,声音变得又软又黏,跟糖稀似的。
“海哥,你听我说。我那两个儿子,都是好孩子,聪明著呢。我让他们跟你姓易,认你当爹,以后给你养老送终,摔盆打幡,不比什么都强?”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些,带著点勾人的味道:“你要是嫌那两个不是你亲生的,我也能给你再生几个。我这身子你也知道,能生。保城那边工厂也不少,你是大师傅,到哪儿找不到工作?”
她说著,眼里竟然露出几分嚮往的神色,好像已经看见了他们在保城过好日子的画面。
易中海听著这些话,脑子里晃过那些画面——两个儿子叫他爹,自己抱著个奶娃娃,一家人在保城过日子……他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可那动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没了。自己也在白寡妇身上折腾了大半年了,也没见她肚子动静。自己在四九城有家有產的,拋下一切和她去保城,干什么去啊?当拉帮套嘛!
他使劲摇摇头,“不行,我不能走。我在四九城待了大半辈子,房子在这儿,工作在这儿,媳妇儿也在这儿。我走了算什么?”
白玉兰的脸色变了。
她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易中海,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你睡了老娘这么久,现在提上裤子想不认帐了,没门,你休想在老娘这儿吃霸王餐。”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啪”地拍在桌上。
那是一张照片。
易中海低头一看,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片黑。
照片上,一男一女光著身子搂在一起。男的,是他。女的,是白玉兰。
他的手开始抖,嘴唇也开始抖。
“你……你……”
白玉兰冷笑一声,“你什么你?易中海,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拿著这张照片去军管会。到时候看谁倒霉!”
易中海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冷汗直冒。他看看照片,又看看白玉兰,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屋里静得可怕。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看著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然后,她开口了。
“那就去告吧。”
易中海和白玉兰同时愣住了。
白玉兰转过头,不敢相信地看著她,“你说什么?”
聋老太太放下茶杯,看著她,声音不紧不慢。
“我说,你去告吧。拿著这张照片,去军管会,去告易中海。”
白玉兰愣住了。
聋老太太继续说:“你告他什么?告他跟你有那种关係?那你也跑不了。军管会的人问你,你一个寡妇,跟有妇之夫搞在一起,你算什么?”
白玉兰的脸色变了。
聋老太太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声音还是那么慢,可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一下一下钉在她心上。
“易中海到时候就说自己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或者就说你勾引他,给他下药。你一个外来寡妇,在四九城无亲无故,你说军管会信谁?真要查起来,你的底子经得住查吗?”
白玉兰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
她来四九城之前,在保城那些事,哪件经得起查?她男人死后,自己干过什么她心里最清楚。那些年里她为了养活孩子跟过几个男人,她自己也数不清。真要查起来,她就是第一个倒霉的,军管会可不会管她是不是有苦衷。
聋老太太看著她,嘴角浮起一丝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瘮人。
第48章 寡妇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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