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韩国主板股市开盘即暗流涌动。
无人察觉的低调资金,如同潜伏在水下的暗流,从开盘第一秒起,便精准咬住徐天通过离岸信託代持的三家文化与科技类標的。这三家公司是徐天在韩布局的轻资產核心盘,持仓稳、流动性好、长期持有逻辑清晰,原本是极难被针对性狙击的稳健型资產。
但这一次,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开盘仅四十分钟,情报与操盘团队便全数扑在屏幕前,脸色凝重。
姜俊赫坐在江北金融中心的主控操盘室里,十指交叉抵在唇前,盯著滚动的实时盘面,嘴角勾起一抹阴冷而满意的弧度。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姜先生,按照计划,第一批吸筹已经完成,现在开始集中砸盘压价。”
“三家標的联动性强,只要我们压住龙头,另外两只会同步跟跌,市场跟风盘会自动帮我们砸。”
“友利银行那边的合规审查已经生效,徐天在韩的大额补仓通道被暂时卡住,他现在只能被动挨打,没法快速加仓护盘。”
操盘手的声音稳而急促,每一句都在印证姜俊赫的布局正在精准落地。
他没有依靠暴力操盘,没有触碰法律红线,完全利用信息差、资金节奏、银行端合规限制,在规则之內,打出一套最狠的“合法组合拳”。
这才是资本圈最让人恐惧的手段——
不是明抢,不是硬刚,而是让你有理说不出,有火发不出,有钱用不上。
姜俊赫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不要一次性砸崩。”
“慢慢压,每天跌3%—5%,连续砸一周。”
“我要让他的帐面利润,一天比一天少。”
“我要让他看著自己的资產缩水,却什么都做不了。”
“是。”
盘面应声下行。
徐天持有的三只股票,开盘后一路走弱,成交量异常放大,卖单密集压顶,场內散户与短线资金不明就里,跟风出逃,进一步加剧下跌。
媒体层面没有任何消息,市场没有任何利空,公司没有任何风险——
一场完全由人为製造的无利空下跌,悄然上演。
同一时间,江南资本中心。
徐天的办公室异常安静。
助理站在屏幕前,脸色紧绷,声音压得极低:
“徐天,从开盘起,三只票全部被定向砸盘,资金路径非常隱蔽,但可以確定是姜俊赫的团队。”
“友利银行那边突然升级合规审查,您的大额资金出入被限制,临时补仓通道暂时失效。”
“现在盘面拋压越来越重,再这样下去,本周浮亏会突破25%。”
换做任何一个投资者,此刻早已慌乱、反击、四处找人协调、甚至被迫止损。
但徐天只是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搭在桌面,目光平静地扫过盘面,没有丝毫慌乱,没有丝毫怒意,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早就料到。
姜俊赫心胸狭隘、报復心强、手段阴柔,晚宴当眾受挫,必然会转向他最擅长的股市下手。
银行合规、定向砸盘、联动压制——
每一步,都在他的预判之內。
助理忍不住追问:“徐先生,我们现在要不要启动备用帐户?或者直接联繫高层协调银行端?再或者……直接反向拉升,把姜俊赫的拋盘全部吃掉?”
徐天缓缓抬眼,声音清淡平稳,逻辑清晰得可怕:
“不用。”
“备用帐户不动,高层协调不做,反向拉升不启动。”
助理一愣:“可是……亏损会持续扩大。”
徐天淡淡开口,一句话道破真相:
“他现在贏的,都是我故意让他贏的。”
室內瞬间一静。
他语气平静,继续解释,每一句都踩在最核心的逻辑上:
“第一,姜俊赫现在心气正盛,又自认为握住了我的七寸,他一定会加大投入、重仓砸盘,把所有筹码都压上来。”
“第二,他动用的不只是自有资金,还有家族人脉与短期槓桿,他扛不住长时间消耗,更扛不住突然反转。”
“第三,我现在让他小胜,让他放鬆警惕,让他以为我真的无计可施,他才会走进我真正的局。”
“第四,银行合规只是暂时限制,不是冻结,我隨时可以解开,但我现在不著急。”
他顿了顿,眼底极淡地掠过一丝冷光。
“让他砸。”
“让他贏。”
“让他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等他把所有子弹打光,把所有槓桿加满,把所有筹码都压在『做空我』这件事上——”
“我再一次性,全部收走。”
这才是徐天真正的布局。
不是被动防守,不是立刻反击,而是以退为进,引蛇出洞,关门打狗。
姜俊赫以为自己在狩猎,实际上,他只是一步步走进徐天早已布好的陷阱。
助理瞬间明白,后背微微发凉:“我明白了,徐先生,我立刻按兵不动,全程监控。”
“嗯。”徐天淡淡頷首,“另外,继续盯紧金智秀那边,不要让任何股市消息、资本传闻,传到她那边,更不要让姜俊赫有机会把她牵扯进来。”
“是。”
门轻轻合上。
办公室再次恢復安静。
徐天重新看向盘面,那片刺眼的绿色下跌数字,在他眼中,不过是棋局上几颗被暂时挪动的棋子。
他不介意输几小步。
因为他要贏的,是整局。
江北,姜俊赫操盘室。
中午收盘,三只股票平均跌幅4.2%,全天砸盘计划完美达成。
整个房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呼。
“成了!姜先生,第一天完全按照我们的节奏走!”
“徐天那边毫无动静,没有护盘,没有加仓,没有反击,像是彻底放弃了!”
“银行端限制还在,他现在就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动不了!”
手下人人振奋,人人亢奋。
他们太久没有见过姜先生如此乾净利落、一击即中的布局。
姜俊赫缓缓站起身,走到屏幕前,看著那片绿色跌幅,眼底的阴鷙终於被浓烈的快意取代。
他贏了。
他用最专业、最合法、最体面的方式,
在徐天最核心的资產盘上,
狠狠咬下一口,
而且徐天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徐天,你不是很能藏吗?”
“你不是有金智秀撑腰吗?”
“资本市场真刀真枪,她能帮你一次,能帮你一辈子吗?”
“现在知道,谁才是韩国资本市场的主人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復仇的快感。
情报组长快步走进来,低声匯报:“姜先生,我们的人全程盯著徐天的公司,他那边异常平静,没有紧急会议,没有资金调动,没有对外求助,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姜俊赫冷笑一声,完全不以为意:
“平静?”
“那是硬撑。”
“他是外来投资者,在韩国根基浅,人脉不如我,资金通道被我卡住,现在除了装淡定,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越是平静,越是说明他无计可施。”
他转身,语气果断,下令继续加码:
“明天,继续砸。”
“把后备资金再调一部分进来,加大拋压。”
“我要让他连续亏七天,亏到他心疼,亏到他恐慌,亏到他主动来找我低头。”
“是!”
所有人轰然应下。
姜俊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脚下的城市,心中快意达到顶峰。
他贏了第一步。
而且贏得轻鬆,贏得漂亮,贏得毫无悬念。
在他看来,徐天已经是瓮中之鱉,
接下来,不过是慢慢收网而已。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
徐天狼狈不堪地出现在他面前,低头道歉,归还项目,退出韩国市场;
而他,可以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丟掉的面子,全部捡回来。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
自己所谓的“大胜”,
不过是对手故意递到他手上的糖衣炮弹。
傍晚,股市收盘。
徐天的三只票,最终收跌4.3%,全天成交量异常放大,资金流出痕跡明显。
財经小號、圈內小圈子开始零星流传:
“某外资在韩持仓被定向狙击。”
“最近文化科技票有资金在做空。”
“外来资本在韩国被本地势力教训了。”
但所有消息,都没有出现徐天的名字,
更没有牵连到金智秀。
徐天一早便花钱,把所有舆情口径全部控制,所有关联信息全部压制。
他可以承受帐面亏损,
可以忍受姜俊赫的挑衅,
可以慢慢布局收网,
但他绝对不会让这场资本暗战,波及到她。
金智秀那边,依旧是正常的工作节奏。
杂誌拍摄、品牌活动、录音排练……
她依旧清冷、骄傲、克制、不主动、不打探。
她偶尔会想起那个深夜请她喝奶茶、主动邀约吃饭、分寸感极强的男人,
但她绝不会主动发消息问“你最近怎么样”,
更不会主动去打听他的资本动向。
她的骄傲,不允许。
只是偶尔休息间隙,她刷到零星股市相关新闻时,会莫名顿半秒,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
但也仅仅是一瞬。
她很快便收回思绪,重新投入工作,装作毫不在意。
口是心非,一如既往。
深夜,徐天办公室。
助理再次匯报:
“徐先生,姜俊赫今晚加了槓桿,明天准备继续砸盘,他已经完全相信您无力反击。”
“银行端的合规限制,我们隨时可以解除。”
“备用帐户、反向拉升资金、托盘资金,全部准备到位,只等您一声令下。”
徐天坐在黑暗里,只有屏幕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无波。
他淡淡开口:
“不急。”
“再让他贏三天。”
“让他把槓桿加满,把子弹打光,把信心拉到最满。”
“等他以为我彻底崩盘的时候——”
“我再让他,一夜回到原点。”
话音落下,整间办公室一片寂静。
一场更大的反转,正在暗处悄然酝酿。
姜俊赫还沉浸在“小胜”的快感里,
自以为掌控全局,
却不知道,
自己早已走进徐天为他量身定做的终局之局。
第二十八章 徐天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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