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霍格沃茨:从遗产到教授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桃金孃的死法
果然,尼克用他透明的手掌相互搓了搓——或者说,做了一个搓手的动作,脸上换上了一种热切並且隱秘的神情。“事实上,我尊敬的教授,我正希望能寻得一位如您这般,具备跨时代洞察力的绅士,施以小小的援手。您瞧,无头猎手队,那个幽灵社会中毋庸置疑的精英团体,他们今年颁布的入队標准又变得更加严苛了。他们要求提交一份真正震撼灵魂、且极具说服力的生前死亡场景展示。”
奥维恩心里顿时浮起一股明確的不祥预感。
尼克却更加兴奋了,他的脑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需要不时用手稳住:“我一直在反覆打磨我的死亡故事,但总觉得它缺少了那么一点点睛之笔。一场决斗?太过寻常。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又缺乏必要的戏剧张力。我迫切需要一位客观的、富有鑑赏力的观眾,蒞临我的忌辰晚会——就在万圣节当晚,地下一层的那间老教室——为我提供一些专业的、宝贵的观感反馈。比如,我头颅坠落的那个瞬间,角度是否足够悽美,就像莎士比亚的悲剧,是否令人过目难忘?我临终前的那一声哀嘆,其情感是否饱满深沉,能否真正触动其他幽灵的心灵?”
奥维恩看著眼前这位极度认真、甚至有些狂热的幽灵,以及他那颗总是不太安稳的头颅,突然觉得持续的失眠或许並不是眼下最糟糕的事情了。
“我恐怕,”他斟酌著词句,“对於死亡场景呈现这门独特的艺术,缺乏足够的研究和见解。”
“恰恰相反!”尼克激动地反驳,动作幅度之大让他差点把自己的脑袋甩出去,他手忙脚乱地抱住,“您身上散发著一种独特的抽离感,一种冷静的旁观者气质。这正是我最需要的!那些年轻的学生,不是嚇得尖声惊叫,就是忍不住咯咯傻笑,毫无品味可言。而您,教授,我相信您一定会给出最为审慎而中肯的评价。”
奥维恩想说,自己只是睡眠不足导致的疲惫,对於评判一场幽灵的死亡重现是否精彩绝伦这件事,实在提不起半分兴趣。但他还没来得及组织好拒绝的语言,尼克已经以幽灵特有的迅捷把事情敲定了。
“那么就说定了!万圣节当晚,地下一层,记得是那间最大的地下教室。届时会准备一些茶点——当然,我得诚实地说,它们可能不太符合活人的口味——但整体氛围绝对堪称一流。哦,这或许对您个人的研究也有所裨益呢!古老的霍格沃茨城堡里,还藏著许许多多活人未曾知晓的秘密。”尼克眨了眨眼,或者说,他竭力做出了一个眨眼的动作,效果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奇异。
奥维恩举著油灯的手停顿了一瞬。秘密?
尼克已经优雅地开始向后飘退,半个身子融入了冰冷的石墙。“衷心期待您的蒞临,西尔弗伦教授。请务必记住,真正的、富有艺术感的死亡,是一门被这个浮躁时代严重低估了的学问!”
他的话音落下,身影也彻底消失在墙壁之中,只留下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度的阴冷空气,以及从那个最里面隔间断断续续飘出的、桃金孃压抑的呜咽声。
桃金孃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一种细微的、含混的嘟囔。
奥维恩转过身,面向那个隔间,提高了些声音问道:“桃金孃,你刚才说,你是在这里去世的。那时发生了什么特別的事情吗?比如,有没有看到或者听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在你之前。”
隔间里的嘟囔声停了。过了好一会儿,桃金孃闷闷的、带著回忆的声音才飘出来,比之前平静了许多,但也更空洞:“特別?我只记得有一双很大的、嚇人的黄眼睛,在那边,”她指了一下自己身前,“就在门口,看著我。然后我就死了。没什么特別的。”
很大的黄眼睛。
奥维恩默默记下这个模糊的描述。这显然不是一场寻常的意外。这间盥洗室,这个幽灵的死亡,还有那神秘出现又消失的古代魔法痕跡。他知道这里面势必存在著一个尚未解开的谜团。
“我明白了。”他说,语气没有什么波澜,“谢谢你的告知。”
奥维恩最后看了一眼那面潮湿的墙壁,离开了盥洗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油灯的光晕在石壁上晃动,拉长又缩短他的影子。
他没回办公室,而是绕到了城堡西侧,沿著一条偏僻的螺旋楼梯向上走。走到四楼一处突出的露台时,他停下脚步,把油灯放在垛口上。夜风吹过来,带著禁林深处湿润的泥土和腐叶气味。
他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想。但桃金孃那句话还是在脑子里绕——很大的黄眼睛。
身后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同样失眠吗,西尔弗伦教授?”
奥维恩转过身。邓布利多站在几步外,银白色鬍鬚在夜风里飘动。他穿著深紫色睡衣,外面披著绣星星月亮的晨衣,手里端著一只冒热气的白色马克杯。
“算是吧。”奥维恩说。
“老了,睡眠就成了稀罕物。”邓布利多走到垛口边,和他並肩站著,“而且夜晚的霍格沃茨有它独特的魅力。安静,有时候还能听见城堡本身的呼吸。”
奥维恩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邓布利多喝了一口杯子里的东西。“热蜂蜜酒。对安抚年迈的神经有奇效,但对体重没什么好处。要来一点吗?虽然我猜你这个年纪更需要的是浓咖啡。”
“不用了,谢谢。”
沉默了几秒。邓布利多又喝了一口,然后慢慢说:“费尔奇先生告诉我,你最近常在东侧走廊进行夜间巡查。他很感动,认为终於有位教授理解他维护秩序的热情了。”
奥维恩转头看向邓布利多。校长的脸在夜色中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笑意。
“我在熟悉城堡。”奥维恩说。
“当然。”邓布利多点点头,“新环境总是需要时间適应。尤其是当你还要额外关注学生、课程,以及某些特別顽固的墙壁。”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奥维恩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只是尽本分。”他说。
“本分。”邓布利多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有种温和的调侃,“我注意到,尽本分的人通常不会在凌晨两点研究女生盥洗室。”
奥维恩沉默了一下。在邓布利多面前,有些隱瞒没有意义。
“那里有痕跡。”他最终说,“古老的魔法痕跡。我熟悉的那种。”
“啊。”他说,“你的老朋友们。它们还在活动?”
“断断续续的。指向墙壁就消失了。”
邓布利多思考了一会儿。“城堡里有很多这样的断点。一千年的歷史,就像一本被反覆书写又部分擦除的羊皮纸。有些笔跡会透过来,你能看到影子,但已经读不懂完整的句子了。”
“这次不同。”奥维恩说,“痕跡很清晰,只是突然消失了。而且那幽灵——桃金孃——说她死前看到一双很大的黄眼睛。”
邓布利多的动作停住了。他慢慢放下马克杯,目光望向远处。
“桃金孃·沃伦。”他轻声说,“一个悲伤的故事。五十年前,她在那间盥洗室里去世。我们当时出具的解释是意外。”他顿了顿,“黄眼睛。这倒是新信息。”
他转向奥维恩,镜片后的眼睛在油灯光里闪著:“你似乎对这个陈年旧案產生了兴趣。我记得你刚来时,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保持著一种得体的距离。像参观博物馆的游客,只欣赏和品鑑,但从不去亲自绘画。”
奥维恩没有否认。那是事实。最初几个月,他確实像个幽灵,只是飘浮著,观察著,不让自己真正参与。
“现在不一样了?”邓布利多问,语气里只有纯粹的好奇。
奥维恩想了想。“博物馆著火了。”他简单地说。
邓布利多笑了,笑声很温和。“很生动的比喻。那么,你现在是消防员,还是抢救展品的义工?”
“我不知道。”奥维恩诚实地说,“我只是看到火,没法假装没看见。”
“诚实是美德。”邓布利多说,“不过容我提醒,消防员也需要遵守安全规程。有些火不能用水扑灭,有些烟囱不能隨便爬。”
他喝完了最后一口蜂蜜酒,把银杯收进口袋。“我不是要阻止你调查,奥维恩。恰恰相反。如果你能感知到那些痕跡,你可能是最適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的人。只是要小心。霍格沃茨的地下室和墙壁里藏著许多古老的东西,有些很脆弱,有些很危险,大部分既脆弱又危险。”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轻鬆了些:“另外,如果你打算继续夜间勘探,也许可以避开周二和周四。费尔奇那两天会彻底打扫奖盃陈列室,情绪会格外激动。被一个提著水桶和抹布的管理员追著跑,对你的教授威严没好处。”
奥维恩点点头。
邓布利多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住。“哦,还有件事。关於尼古拉斯爵士的忌辰晚会——我建议你去。幽灵宴席的滋味一言难尽,但他们的閒聊往往很有价值。而且,”他眨眨眼,“一个能淡定评估別人死亡场景重现的人,在幽灵社交圈会很受欢迎。这对你的调查工作可能有帮助。”
“您怎么知道……”
“尼克昨天顺路拜访了我的办公室。”邓布利多说,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他想知道我对无头猎手队选拔標准的看法。我告诉他我活著的时候就没通过任何骑士团的面试,死后恐怕更没资格评判。於是他提到了你,说你有一种令人安心的超然。”
奥维恩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邓布利多笑了笑。“这確实是讚美。在幽灵的世界里,大惊小怪比面无表情失礼得多。”他拉了拉晨衣,“好了,我真的得走了。再站下去,我这把老骨头就要和露台的石头长在一起了。”
他沿著来时的路慢慢走回去,晨衣下摆拖过石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走到楼梯口时,他回过头。
“奥维恩?”
“校长?”
邓布利多站在阴影里,声音很清晰:“很高兴看到你开始关心这座城堡里的事。哪怕是从一堵墙开始。关心是个好习惯——虽然它通常会带来更多麻烦,更少睡眠。”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总比对著燃烧的博物馆袖手旁观强,不是吗?”
第二十六章 桃金孃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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