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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撕碎男频爽文后,长公主她登基了 第22章

第22章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将他推到风口浪尖,等着看他摔得粉身碎骨。
    是谁?
    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刚得罪过的长公主。
    裴怀瑾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李元昭正立在朝班最前列,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殿内这场风波与她毫无关联。
    他早该想到的,那位长公主性情乖戾,睚眦必报,自己当日婉拒她的示好,又怎会有好果子吃?
    可是,他裴怀瑾行得正坐得端,从未与张诚有过私下往来,更不曾沾染半分贪腐之事,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裴怀瑾挺直了脊背,迎向周围或探究、或质疑、或带着敌意的目光。
    御座上的圣上沉默片刻,目光从杜悰和张诚身上移开,转而看向站在最前列的李元昭,缓缓开口道:“元昭,你如何看?”
    殿内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元昭身上。
    李元昭这才从容出列,慢悠悠说道,“儿臣听闻,新科状元曾在曲江宴上,作讽喻诗,暗刺科考舞弊、取士不公。此诗已在百姓之中口口相传,实在影响恶劣。”
    她话音刚落,殿内便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众人这才想起那首在市井间流传甚广的诗,当时就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只是没想到长公主会在此刻提及。
    “如今又有杜探花当庭陈情,想来,这事定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民心浮动。”李元昭继续说道,“儿臣以为,若处事不公,自会寒了天下学子的心,还望父皇下令彻查,以正视听,平息民愤。”
    张诚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看向长公主,眼中满是欲言又止。
    可在触及到李元昭的眼神后,又低下了头,乖乖闭了嘴。
    郑尚书也面色不善,他没想到长公主轻飘飘几句话,就让此事的严重性陡然升级。
    圣上听完,点了点头:“元昭所言极是。此事不仅关乎吏部铨选,更关乎天下学子对朝廷的信任,还是查清楚为好。”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宰相苏敬之站了出来,“陛下,此事涉及众多官员与世家,牵连甚广,臣愿亲查此案,定当给陛下与天下人一个公允的结果。”
    宰相亲自查案,这分量远比刑部、大理寺介入来得更重。
    满朝文武皆是一惊,苏敬之执掌相权十余年,向来以稳重著称,极少主动介入这类牵扯派系之争的案件。
    今日这番表态,显然是想将此事的主导权握在手中。
    李元昭却不急不忙的说道:“宰相大人的心意,父皇与群臣都看在眼里。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官员们,“宰相也出自世家,您来查案,恐会引起天下学子非议,说我朝处事依旧偏袒士族,反倒辜负了陛下想要平息民愤的初衷。”
    苏敬之出身的会稽苏氏,虽是个没落士族,但也终究算是世家。
    他若亲自主持查案,即便最终结果公正,寒门学子也难免会揣测其中有徇私之嫌。
    苏敬之道:“长公主多虑了。老臣执掌相位多年,向来以国法为重,从不徇私。况且此次案件涉及吏治清明,老臣身为宰相,本就责无旁贷。”
    “是吗?”李元昭微微扬眉,“那本宫倒想问问宰相大人,令郎前日在红花楼宴请此次世家进士,席间言及‘新科进士不过是些寒门莽夫,怎配与世家子弟同朝为官’,这话可属实?”
    殿内瞬间哗然。
    谁也没想到长公主竟连私宴的细节都了如指掌,这分明是在暗示苏家与此事也有关系。
    苏敬之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长公主莫要听信谣言!”
    “是不是谣言,一查便知。”李元昭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压力,“父皇,儿臣并非质疑苏相大人的品行,只是此案关乎朝廷公信力,若由世家出身的大臣主查,难免落人口实。不如交由儿臣负责,再请御史台参与监督,如此方能让天下人信服。”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谁也没料到长公主竟会主动请缨。
    苏敬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又化为浓浓的警惕。
    以长公主的手段和魄力,一旦插手,恐怕不仅是张诚和裴怀瑾,恐怕朝中大半官员都会被牵连进去。
    他还想反驳,圣上却开了口,“好,就这样吧。”
    李元昭躬身领旨。
    散朝后,世家官员们忧心忡忡,担心查案会波及自身。
    寒门官员们则欢欣鼓舞,觉得这下终于能打击一下世家的得意嘴脸了。
    (校书郎:正九品上,负责校勘典籍、编纂文书、考订文字,大部分宰相都从校书郎做起。
    左拾遗:从八品上,隶属于门下省,负责向皇帝进谏,指出政策、法令或行为的过失,实际影响力较大,是士人晋升的重要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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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唯有女子掌权,才能让女子受益
    长公主殿下雷厉风行,不到十日,就把授官前跟张诚有过接触的朝中官员都查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在哪儿碰面,说过些什么,两人私下相交的证据都查的七七八八。
    李元昭坐在书房,案上堆叠如山的卷宗和信件。
    苏清辞站在一旁,低声汇报:“殿下,目前查实与张诚有私下往来的官员共计十七人,其中确实涉及河东裴氏,甚至还牵连出了…… 崔家和我们家。”
    她都不知道她那个弟弟,竟然背着父亲,收了学子们的贿赂,帮着牵线搭桥。
    李元昭翻过一页卷宗,头也不抬的说道:“本宫知道。”
    毕竟,苏相素来是朝堂上的“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从不轻易站队。
    可那日在延英殿,他却罕见地跳出来为张诚辩解,句句都在打圆场,生怕案子往深了查。
    若不是牵扯到自家利益,他何必冒这个险?
    苏清辞眼中满是错愕,“您知道?”
    李元昭却没有回答她,反而问道,“你在本宫这儿做事,你父亲没有提点你一番?”
    苏清辞唇角扯出苦笑,“自是说了不少,还让我时刻向他禀报您查案的进度。只是我没想到,父亲竟然这么糊涂,竟然纵许自家人掺和进这种事里。”
    李元昭将笔搁在笔山上,“那你告诉他了吗?”
    “臣当然没有!”
    苏清辞眼中满是恳切,“殿下明鉴。父亲于我,没有一天养育之恩。所谓父女情分,不过是他权衡利弊的幌子。此次接我回京,无非是想将我当作联姻的筹码,为他的仕途铺路。连我想来您这儿当掌事,他也是三番五次阻拦,若不是您向陛下请旨,我此刻还困在内宅。这般境况,我怎会为他背弃殿下?”
    李元昭没有说话。
    苏清辞见她不语,有些着急,“殿下,您不信臣吗?”
    “本宫信不信你,取决于你。”李元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苏清辞连忙表态,“殿下,臣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元昭转换了话题,“本宫听说,苏相最近在为你物色婚事,你可知是谁?”
    苏清辞的脸瞬间涨红,却不是羞涩的红晕,而是混杂着愤懑与不甘的红。
    她父亲见拿捏不住她了,现如今便想用婚事来牵制她罢了。
    她自然知道是谁,无非是那日宴会上得罪了的崔九郎。
    父亲这是想借着她的婚事来攀附崔家。
    崔家背靠贵妃与二皇子,若将来二皇子继位,这份从龙之功,足可保苏家仕途无忧。
    可他这般算计,分明是将她推到不忠不义的境地,逼着她背叛殿下。
    “无论是谁,臣都不嫁。”她咬着唇,语气带着决绝。
    李元昭挑眉,“不嫁?”
    苏清辞答道:“相夫教子非臣所愿。臣希望有朝一日,能像男人们一样,建功立业,一展抱负。”
    李元昭看向她,语气中难得有几分认真,“像男人一样,那你可知道有多难?”
    “臣知道。”苏清辞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缩,“从前臣只当是痴心妄想,可自遇见殿下,才知凡事皆有可能。”
    她目光灼灼,“这些在殿下身边的日子,比臣之前的十几年,都过的更畅快。”
    况且,她知道,长公主的野心。
    她清楚,这天下,唯有女子掌权,才能让女子受益。
    她不是谁的女儿,更不是谁的妻子,她就是她自己。
    父亲、丈夫于她而言,不过是负担,不仅提供不了丝毫帮助,反而还将她困于内宅。
    这般想来,她又何必为了这些阻碍自己的人,去背弃真正懂她、予她机会的殿下?
    李元昭这才笑了笑,随即吩咐道,“下次你父亲再问起,你就如实告诉他。”
    苏清辞愣住,眼中满是不解,“如实?”
    李元昭点了点头:“对。”
    苏清辞虽然不明白长公主为何要让她这么做,但还是应声:“好。”
    待苏清辞退下,书房内只剩下李元昭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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