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源从怀中缓缓掏出两枚赤金,在掌心掂了掂。
赤金沉甸甸的,在晨光下泛著暗沉而温润的光泽。
这次来塔城,他足足带了一千两赤金,每一枚都是標准的一百两官制金锭,上面还压著官府的钢印,稜角分明,成色极好。
赤金一出,两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王管事的目光微微一凝,那两枚赤金在他眼中映出两点金光。
他捋了捋山羊鬍,语气里带著几分探究,又不失恭敬:“赤金?这可是稀罕物。市面上流通的多是白银,赤金少见得很。不知道刘先生是从哪里得来的?”
刘源神色淡然,仿佛这两枚赤金不过是寻常之物。
他將金锭放在桌上,推过去,轻声道:“不过是赤金罢了,算得了什么稀罕物?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不多,只有这两枚。你们验验成色,若是行,就用来买这院子。”
卖房的牙人连忙上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两枚赤金。
他从隨身的布袋里掏出一套小巧的工具——试金石、小秤、銼刀、放大镜,一样一样摆在桌上,动作麻利得很。
他先用试金石轻轻摩擦金锭底面,又凑近看了看那道金痕的色泽;又用戥子称了称重量,一百两,分毫不差;最后用小銼刀在金锭边缘轻轻銼了一下,露出里面均匀细腻的金色。
一番捣鼓下来,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深。
“刘先生!”他抬起头,满脸諂媚,声音里带著几分兴奋,“九成九的足金,官铸的成色,没问题!我这就去擬合同,咱们签完,钥匙一交,这院子就是您的了!”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张上好的宣纸,平铺在桌上。纸是好纸,细腻光洁,纹理清晰,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写契约的上等货。
他拿起一支毛笔,蘸饱了墨,便洋洋洒洒地写了起来。
刘源站在一旁,看著那牙人运笔如飞,心中暗暗称奇。
这人虽然只是个跑腿的牙子,可这一手字著实了得——横平竖直,撇捺舒展,结构端正,笔力遒劲,一看就是下过苦功夫练过的。
就算前世念过几年毛笔字的刘源,也自嘆不如。
一旁的王管事没有出声,目光却一直落在刘源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此人年纪不大,最多十六七岁,却已经是暗劲境界的武者,据说连塔城暗劲第一人的吴鹏都不是他的对手。
如今隨手拿出两枚官制赤金,眼皮都不眨一下,面不改色地全款买下一座內城的院子——这份財力,这份气度,在塔城也算少见。
王管事心里暗暗盘算:两万两白银对刘源这种级別的武者来说,確实不算天文数字。
但让他一次性全款拿出来,还是有些困难的。
他本以为刘源会接受王家的贷款,毕竟三分利的利息,在內城已经算很公道了。
可这小子偏偏不要,直接掏出了赤金。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他想起王柳私下里对刘源的评价——“此子心性沉稳,能成大事”。
王柳看人一向很准,这个刘源,恐怕不只是个会打架的莽夫那么简单。
王管事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他是替王夫人办事的,王夫人对王家的侍奉向来精打细算,能抠一分是一分。
他方才主动提出贷款,也是替夫人著想——利息虽不高,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进项。可惜刘源没接这个茬。
罢了。
牙人的动作很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两份契约便已写就。
墨跡未乾,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来,轻轻吹了吹,又恭恭敬敬地递到刘源面前。
“刘先生,您过目。房契和买卖合同都在上面了,清清楚楚,绝无半点含糊。”
刘源接过契约,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条款清晰,价格明確,没有陷阱,也没有暗坑。
他点了点头,从牙人手中接过笔,在两张契约上分別签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这院子便正式归他所有了。
刘源將房契小心收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两万一千两的院子,两万两成交,省下一千两。
虽然花了不少钱,但能在內城有个安身之所,值了。
王管事和牙人办完手续,便识趣地告辞离去!
刘源推门走进屋里,刘母正坐在床沿上,手里攥著那块洗得发白的手帕,脸上还带著几分忧色。
见他进来,连忙站起身,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打量。
“娘,”刘源走上前,轻声道,“院子已经买下来了。您就安心在这里住著,有什么需要的,隨时跟我说。”
刘母摇了摇头,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声音里带著几分心疼:“哎呀,娘没什么要的。娘只求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刘源握住母亲的手,那只手粗糙而温暖,掌心的老茧硌著他的皮肤。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
……
翌日清晨。
刘源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便朝王家走去。
既然已经在塔城安顿下来,接下来就该找份正经差事了。王柳之前答应过他,会帮他安排个好的去处。这件事,他得主动去问问。
刘源的院子离王家不算远,大约隔著几条街。可就是这几条街的距离,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他住的那一片是內城的边缘,房子低矮老旧,住的大多是初来乍到的外来户;
而王家所在的这一片,却是塔城赫赫有名的富人区,门头三四米高的深宅大院鳞次櫛比,朱门铜钉,高墙深院,门口还立著石狮子。
像刘源那座小院子,根本不在此列。
他在王家大门前停下,抬手叩了叩门环。
不多时,门房从里面探出头来。
看见是他,脸上立刻堆起笑,腰也弯了几分:“是刘先生吧?王柳先生早就打过招呼了,说您这几日会来。快请进,快请进!”
刘源跟著他穿过影壁,顺著青石板路往里走。
绕过一道月洞门,便是王家的练武场。
虽是清晨,场中已经热闹起来。
十几个身形魁梧的青年武者正在场中练功,有的扎马步,有的打拳,有的对练,呼喝声此起彼伏,拳脚带起的劲风呼呼作响。
他们的肌肉扎实,动作凌厉,一看便知都是练家子。
王柳也在其中。
他正与一个青年武者过招,手中一柄鬼头刀使得虎虎生风,刀光霍霍,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听见脚步声,他偏头一看,见是刘源,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他一刀逼退对手,收刀而立,大步朝刘源走来。
“你可算来了!”王柳拍了拍刘源的肩膀,力道不小,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我还怕你这小子一到塔城就跑了呢。”
刘源嘿嘿一笑,顺著他的话接道:“跑?往哪儿跑?王家对我这么好,我怎么捨得跑?”
两人正说笑间,旁边忽然走过来一个人。
那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比刘源大不了几岁。
可他一走近,刘源的目光便被吸引住了——此人的手掌极不寻常,比正常人大了整整一倍,五指粗短,掌心乌黑髮亮,上面覆著一层厚厚的老茧,像是常年浸泡在铁砂中磨练出来的。
刘源心中一动,开口问道:“王先生,不知这位是?”
王柳连忙侧身,伸手介绍道:“这是我王家的供奉,铁缘。一手铁砂掌在塔城也是出了名的。”
铁缘没有搭话。
他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落在刘源身上,上下打量,像是要把这个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那目光锐利如刀,带著审视,敌意,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在喉咙里滚过砂石:
“你就是打败了吴鹏的人?”
话音落下,场中忽然安静了几分。
几个正在练功的武者偷偷朝这边看来,目光在刘源和铁缘之间来回打转。
刘源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
“侥倖而已。”他淡淡道。
第45章 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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