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新御宅屋
首页寒门学子的奋斗之路 第309章

第309章

    周懿安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欣慰:“好,好,不愧是师傅选中的弟子,有风骨,有担当。你有心了,只是眼下,你最重要的事,便是安心静待放榜,保护好自己,不被那些奸佞之臣抓住把柄。”
    就在这时,旁边桌的客人,又谈起了福顺赌坊的会元赌局,语气中满是投机的狂热,瞬间吸引了裴寂与周懿安的注意力。
    “你们听说了吗?福顺赌坊的会元赌局,如今越来越热闹了,不少人都押了苏砚之与黄衡阳,赔率越来越低,唯有裴寂那个寒门举子,赔率依旧很高,却还是有人执意押他。”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端着茶杯,语气中满是不屑。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汉子附和道,“那个押裴寂的络腮胡汉子,昨日还与人大赌一场,说裴寂必定能夺得会元之位,若是输了,便磕三个响头,还留下自己所有的银子。我看他就是疯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寒门举子,怎么可能夺得会元之位?”
    “还有更奇怪的呢。”另一个客人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昨日,还有一位身着黑白锦袍的公子,在赌坊里为裴寂说话,说裴寂乃是辽源省小三元,才华横溢,未必会输于苏砚之与黄衡阳。我瞧着那位公子气质不凡,绝非寻常之人,不知为何,会特意为一个寒门举子说话。”
    “哦?竟有此事?”锦袍公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嗤笑一声,“就算有高人为他说话,又能如何?他终究是个寒门举子,没有家世背景,没有官员撑腰,即便才华横溢,也未必能得到考官的青睐,更未必能夺得会元之位。我看啊,那位黑白锦袍公子,要么是被人蒙蔽了,要么就是故意为之,想要搅乱赌局,牟取暴利。”
    屏风后的裴寂,闻言心头一紧,眼底满是疑惑。他再次看向周懿安,“世兄,你听,他们又谈起了那个络腮胡汉子与黑白锦袍公子。你说,这二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为何会执意维护他?他们这样做,到底是真心欣赏他,还是另有所图?”
    周懿安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看来,这二人的身份,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世兄方才便已派人去打探他们的消息,你需等待些时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从他们昨日在赌坊的所作所为来看,他们并无恶意,反倒像是在暗中保护你,为你造势。或许,他们也是看不惯那些奸佞之臣的所作所为,想要借着赌局之事,帮你一把,也或许,他们与赵文博之事,与那些奸佞之臣的阴谋,有着某种联系。”
    裴寂微微颔首,将周懿安的话记在心底。
    二人又在清韵阁坐了片刻,听着周围客人的议论,收集了一些有用的讯息,而后便起身结账,离开了清风楼。
    此时,日头已过正午,春日的暖阳洒在身上,暖而不燥,朱雀大街上依旧热闹非凡,行人络绎不绝。
    “世兄,接下来,咱们去哪里?”裴寂轻声问道。
    周懿安笑着说道:“咱们先去琉璃厂逛逛,瞧瞧有没有合心意的典籍字画,顺便也看看,那里的文人雅士,都在谈论些什么。而后,世兄带你去吃京城最地道的小吃。”
    裴寂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全听世兄安排。”
    二人并肩而行,再次穿梭在喧闹的人群之中。
    朱雀大街的喧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雅静谧的氛围,往来行人也多了几分文人雅士的谦和,少了几分市井的浮躁。
    周懿安一边走,一边给裴寂介绍琉璃厂的过往,言说此处乃是前朝便有的书画集散地,历经数朝变迁,依旧墨香不绝,寻常百姓能在此淘到平价笔墨,文人雅士亦能偶遇孤本真迹,便是官宦世家,也常遣人来此寻访珍品。
    裴寂静静聆听,目光不时扫过两旁的书画摊位,只见摊位上整齐摆放着各类字画、笔墨纸砚,有装裱精致的中堂条幅,也有未装裱的素笺小品,墨色浓淡相宜,字迹各有风骨,空气中弥漫着宣纸的清润与松烟墨的醇香,让人心神舒缓。
    他抬手轻抚过一叠素笺,指尖触感细腻,眼底泛起几分赞叹:“这般雅致之地,果然名不虚传,比之辽源府学的藏书阁,倒是多了几分烟火与雅致相融的意趣。”
    周懿安笑着点头:“琉璃厂的妙处,便在这兼容并蓄。”
    不分出身,不分贵贱,只要爱书惜画,便能在此寻得知音,觅得好物。
    “前面便是最热闹的书画市集,咱们慢慢逛,若有合心意的典籍字画,世兄送你。”
    二人说着,便踏入了琉璃厂书画市集。
    市集内人头攒动,却不似朱雀大街那般喧闹,往来行人多是驻足品赏,低声议价,偶有文人雅士围在一起,切磋笔墨,品评字画,语气谦和,神色专注。
    摊位上的字画琳琅满目,有古今名家的真迹摹本,也有民间才子的即兴之作,笔墨灵动,各有千秋,引得不少人驻足流连。
    裴寂自幼受恩师周文涛教导,精通书法,对字画亦有独到的见解,一路走来,不时驻足,细细观赏摊位上的作品,偶尔还会与摊主低声交谈几句,询问字画的渊源与笔墨技法,神色专注而谦和。
    周懿安则陪在一旁,偶尔出言点拨,二人言谈间,皆是对书画的喜爱与推崇,氛围融洽。
    逛了约莫半柱香的时辰,裴寂正驻足在一个字画摊位前,细细观赏一幅王羲之《兰亭集序》的摹本,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摊位旁,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心头微微一动,转头对身旁的周懿安低声说道:“世兄,那位公子便是,我那日在福顺赌坊见到的,为我出言辩解之人。”
    周懿安闻言,顺着裴寂示意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起初还神色平淡,可定睛细看片刻,眼底的淡然便被无奈与了然取代,甚至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对裴寂说道:“你倒是好眼力,正是此人。只是你可知,这位‘公子’,并非汉子?”
    裴寂闻言,满脸诧异,下意识地又看了过去,只见那人身着黑白相间的云纹锦袍,腰间束着墨玉玉带,头发用白玉发冠束起,身形瘦削,眉眼间带着几分媚意,肌肤白皙细腻。
    他是真没看出来此人不是汉子,“世兄,你说笑吧?不是汉子?难道是哥儿?”
    “我怎会与你说笑,此人是个姑娘,”周懿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乃是我好友苏学文的小女儿,名唤苏念禾,也是苏家唯一的姑娘。我与苏学文相交十余年,看着念禾从小长大,她性子跳脱不羁,最是不喜闺阁女子的束缚,不爱描眉画鬓,不习针线女红,反倒偏爱书法字画、舞刀弄剑,常常扮成男子模样,溜出府外游玩,苏学文夫妇疼她,却也屡屡被她弄得头疼,屡屡禁足,却总也困不住她。”
    裴寂闻言,心中的诧异更甚,再次看向苏念禾,细细打量之后,低声叹道:“原来如此,苏姑娘乔装之术,倒是炉火纯青,若非世兄告知,晚辈当真难以分辨。只是不知,苏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赌坊之中,还特意为晚辈出言辩解?”
    周懿安尚未开口,不远处的苏念禾似是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猛地转头望了过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周懿安身上时,先是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方才还桀骜的神情瞬间僵在脸上,连手中握着的字画都险些滑落。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锦袍,想要遮住自己的身形,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周懿安的目光,连压着的声音都有了几分慌乱的颤音。
    可慌乱也只是转瞬即逝,苏念禾很快便定了定神,强装镇定地抬手拱了拱手,学着男子的模样,朗声道:“这位兄台,倒是眼生得很,不知可否有幸结识一番?”
    她说着,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周懿安。
    周懿安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又气又笑,迈步走上前,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她的白玉发冠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威严:“苏念禾,你爹让你在家闭门习字,不许你再扮成男子溜出府外,你就是这么‘闭门习字’的?竟敢跑到琉璃厂来,还敢去福顺赌坊那种鱼龙混杂之地,你可知你爹得知后,定会气得跳脚?”
    这话一出,苏念禾脸上的伪装彻底破了功,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桀骜的神情荡然无存,连压着的声音都恢复了少女的清脆,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周、周世伯。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我就是出来散散心,顺便来琉璃厂看看字画,谁让家里的字帖都看腻了,女红又那么无聊,哪有这里的书画有意思。”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上前,拉着周懿安的衣袖轻轻晃了晃,眼神里满是恳求,“周世伯,我知道错了,你就别告诉我爹好不好?我就再逛一会儿,看完这幅王羲之的摹本就回去,绝对不再乱跑,也绝对不再去赌坊那种地方了,行不行?”
    说着,她指了指身旁摊位上的那幅《兰亭集序》摹本,眼底满是痴迷,“周世伯,你看这幅摹本,笔锋流畅,气韵十足,虽说只是摹本,却也有七分王羲之的神韵,我找这幅摹本找了好久,好不容易才在这里见到,你就让我看完,好不好?”


同类推荐: 快穿攻略,病娇男主,宠翻天!回到七零养崽崽苟在诊所练医术道无止尽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万世飞仙朱门绣户学园异战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