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裴寂没有异议,当初与李书仁定下的分成比例本就公道,他自然信得过清风明月楼。
“还有一事,”李书远又道,“不知先生后续章节何时能定稿?这部《朱楼梦影》定然能大卖,若是能提前定下后续刊印的时间,我们也好提前筹备宣传,让读者有所期待。”
裴寂沉吟片刻,道:“我如今仍在府学备考,课业繁忙,后续章节只能利用闲暇时间打磨。清明假期我或许能多写几章,后续大概每月能定稿一卷,每卷二十章左右。”
“每月一卷,足够了。”李书远连忙应道,“备考要紧,先生不必急于求成,细细打磨才是正理。我们先刊印卷一,等卷一上市反响好,再慢慢宣传后续即可。”
两人又细细商议了刊印的细节,包括排版样式、发售时间、保密事宜等。
李书远承诺,会严格保密裴寂的真实身份,刊印时只署无名先生,对外也绝不会透露话本作者与府学有关。
商议妥当后,裴寂起身告辞:“多谢李掌柜周全,话本我便留在此处,后续事宜,就劳烦李掌柜了。”
“先生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李书远连忙起身相送,小心翼翼地将《朱楼梦影》的手稿收好,“我送先生出去。”
“不必麻烦,李掌柜留步即可。”裴寂婉拒了他的相送,转身走出雅间。
沿着木质楼梯走下二楼,一楼的热闹依旧,说书先生正讲到精彩处,食客们的喝彩声此起彼伏。
裴寂避开人群,悄悄走出清风明月楼,融入街上的人潮中。
春日的晚风轻轻拂过,带着几分暖意。
裴寂抬头望向天边的晚霞,心中一片澄澈。
他的身影刚融入街旁的人潮,渐渐远去。雅间内的李书远便立刻收起了《朱楼梦影》手稿,快步走出雅间,朝着楼下伙计休息的内堂走去。
他脸上仍带着难掩的兴奋,刚到内堂便高声唤来管事:“张管事,你立刻带几个人去安排。就说无名先生新作《朱楼梦影》即将由咱们清风明月楼刊印,先在书肆门口贴出告示,再让伙计们在大堂、街面多吆喝几声,把消息传出去。”
张管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当即躬身应道:“好嘞李掌柜。小的这就去办,保证把消息传得家喻户晓。”
说罢,便急匆匆地带着几个伙计往外走。
不多时,书肆门口便响起了伙计们清亮的吆喝声:“诸位客官留意咯,无名先生新作《朱楼梦影》即将刊印,清风明月楼独家发售,敬请期待啊。”
就在这时,清风明月楼旁的书肆门口,便走来了两道身影。
为首的上官瑜身着一袭素雅的青衫,身形清瘦,身后跟着的小塘,手里拎着个空竹篮。
春日的暖阳洒在上官瑜身上,为他苍白的面色添了几分浅淡的血色,脸颊上那道曾经触目惊心的青紫伤痕,如今已褪去大半,只余下一道极浅的印记,不仔细瞧几乎看不出来。
这些时日,刘夫人因上官博被逐的事心绪不宁,倒也没再过多苛责于他,府学里的风言风语也渐渐平息,他的日子总算安稳了些。
“公子,前面就是清风明月楼的书肆了,听说这里的话本最是齐全,尤其是那部《南侠展昭五记》,好多人都来抢着买呢。”小塘快步跟上上官瑜的脚步,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
他知晓自家公子近日课业辛苦,又总闷在府学,便想着劝他买本话本消遣消遣。
上官瑜轻轻颔首,目光掠过书肆门口络绎不绝的人群,轻声道:“嗯,进去看看吧。”
他自小生长在富贵场中,早早就尝遍了人情冷暖。旁人眼中寻常的兄友弟恭、父母疼爱,于他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唯有躲进僻静的书房,沉浸在一本本话本的世界里,他才能暂时忘却周遭的寒凉,寻得片刻喘息与慰藉。
好不容易月考结束,这段时日紧绷的神经需要一个栖息地来放松,他思来想去,便带着小塘来清风明月楼买话本。
两人刚走到书肆门口,便被伙计们洪亮的吆喝声牢牢吸引。
“无名先生新作《朱楼梦影》即将刊印。”这一句吆喝像石子投入静水,让上官瑜的脚步蓦地顿住。
他眼眸微睁,目光立刻锁定书肆门口刚贴好的告示,逐字看清‘无名先生新作《朱楼梦影》’几个字时,原本平静的眼底泛起了明显的好奇。
无名先生的《南侠展昭五记》他也曾读过,书中侠义豪情曾为他孤寂的时光添过几分亮色,如今听闻有新作,还是从未听过的《朱楼梦影》,他不由得驻足多看了两眼,心头暗自思忖:这《朱楼梦影》讲的会是何种故事?竟与以往的侠义题材不同名。
稍作停顿,他才下意识地抬眼望向街的尽头,那里,一道熟悉的青衿长衫身影正渐渐远去,身形挺拔,步履从容,虽只看到个背影,却让他心头莫名一动。
“公子,怎么了?”小塘见他停下脚步,疑惑地问道,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来来往往的行人和渐渐模糊的背影,并未察觉异样。
上官瑜微微蹙眉,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背影,轻声呢喃:“那背影……倒是有些像裴兄。”
方才那身影的轮廓、步态,都与裴寂极为相似,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妥。
这个时辰,裴寂理应在府学温书才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或许只是身形相似的路人罢了。
他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疑惑,对小塘道:“没什么,许是看错了。走吧,进去看看。”说罢,便抬步走进了书肆。
书肆内人声鼎沸,货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文房四宝,还有堆叠整齐的话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纸张的气息。
不少客人围在售卖话本的货架前,低声议论着,大多是在询问《南侠展昭五记》是否还有存货。
“掌柜的,还有《南侠展昭五记》吗?我特意从城西过来买的!”
“是啊是啊,之前来晚了没买到,这次可一定要给我留一本!”
伙计忙得不可开交,一边应着客人的话,一边手脚麻利地整理着货架:“诸位客官稍等,《南侠展昭五记》还有最后几本,都是刚补的货,先到先得。”
小塘见状,连忙拉着上官瑜挤了过去,高声道:“掌柜的,给我们也留一本。”
上官瑜站在一旁,没有上前争抢,只是目光在货架上随意浏览着。他的目光掠过那些侠义、公案类的话本,最终落在了一本封面素雅的经义典籍上,伸手取了下来,细细翻阅起来。
不多时,小塘便举着一本崭新的《南侠展昭五记》挤了回来,兴奋地说道:“公子,买到了,幸好来得及时,这是最后几本了。”
上官瑜合上书卷,接过小塘递来的话本,随意翻了两页。
书中的文字通俗易懂,情节跌宕起伏,确实是难得的佳作,也难怪会如此受欢迎。
他想起之前在府学,也曾听同窗们热议过这本话本,只是那时他心绪繁杂,并未过多关注。
“公子,你要不要看看?好多人都说这书好看得很。”小塘见他只是随意翻阅,连忙说道。
“不了,先收着吧。”上官瑜将话本递给小塘,又拿起方才看中的经义典籍,对伙计道:“麻烦掌柜的,这本也一并结账。”
付完账后,两人便转身走出了书肆。
上官瑜再次下意识地望向街的尽头,那道疑似裴寂的背影早已消失不见,街上只剩下往来不绝的行人和喧嚣的叫卖声。
“公子,咱们现在回府学吗?”小塘拎着竹篮,问道。
“嗯,回去吧。”上官瑜轻轻应道,脚步却有些迟缓。
他心中的疑惑并未消散,忽的,他想起那日在藏书阁,裴寂主动提出会为他周全,心中涌起一丝暖意,又夹杂着几分复杂。
他与裴寂本就只是普通同窗,因上官博之事才有了些许交集,裴寂却愿意出手相助,这份情谊让他感激,却也让他有些无措。
他不愿过多叨扰裴寂,更怕两人走得太近,会再次引来不必要的非议。
“公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小塘察觉出他的异样,轻声问道。
“没有。”上官瑜摇了摇头,收敛了思绪,加快了脚步,“只是在想课业上的事,咱们快些回去吧,免得耽误了晚课。”
小塘见状,便不再多问,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朝着府学的方向走去。
清风明月楼的幌子依旧在风中轻摇,书肆内的热闹仍在继续,无人知晓,方才那短暂的背影一瞥,曾在少年心中掀起过一阵细微的波澜。
裴寂踏着春日的余晖回到府学,先回了趟东厢房,将外出的行囊归置妥当,又简单整理了下衣袍,便转身朝着膳堂的方向走去。
此时已近午膳时分,府学内的学子们大多结束了上午的课业,三三两两地朝着膳堂汇聚,沿途不时能听到同窗间讨论经义、闲聊琐事的声音,透着几分少年人的鲜活热闹。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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