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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毒舌师弟失忆后喊我相公 第36章

第36章

    何断秋并无贬低之意,可话一出口,便觉不妥。
    果不其然,江欲雪原本略微前倾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下,眼睫低垂,遮住了眸底的神色。
    何断秋暗叫不好。江欲雪幼年挣扎求生,没正儿八经读过书,自尊心却比天还高,最不喜被人当作文盲。他明知这点,说话时却又犯了臭毛病,忘了顾虑江欲雪的感受。
    自己这句无心之语,听在敏感要强的江欲雪耳中,无异于在提醒他那些不堪的过去,估摸着下一刻就要拔剑劈来。
    何断秋心中懊恼,正想找补,却见江欲雪抬起眼,望着窗外遥远的山岚,轻声道:“师兄说得对,我幼时确实没有这样的条件。师兄出身高贵,自幼名师环绕,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我……”
    江欲雪搁下笔。他有些羡慕何断秋,从小就便是如此,只是碍于自尊心从未说出口。
    羡慕他有优渥的成长环境,有父母可以依靠……而这些,他都没有了,连最初识的字都只是药包上的标注。
    能坦然地说出这两句话,对他而言已是属实不易,最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但何断秋明白了。
    “对不起,师弟。是我说话不过脑子。你很好,比任何人都好。字写得好不好,会不会琴棋书画,根本无关紧要!我脑子被门夹了!”
    他语无伦次,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嚼碎了吞回去。
    江欲雪静了一息,道:“你以前认识的那些朋友……”
    何断秋一听,心中内疚更甚:“你可比那些世家子弟强一万倍!他们会的不过是些花架子,哪像你,一剑能劈断瀑布,徒手能撕猛虎,这才是真本事!我刚才就是猪油蒙了心,拿那些酸腐标准来衡量你,我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酸腐?可你不就是喜欢这些么?你嘴上这般说,心里指不定怎样嫌我呢。”江欲雪幽幽道。
    “我不喜欢!”何断秋激动地站起身,猛地转身就往身旁的墙上撞去,嘴里喊着,“我这嘴该撞,我这脑子该撞!”
    如今的江欲雪不会拿剑刺他了,他就自己往墙上哐哐直撞。
    墙灰簌簌往下掉。江欲雪惊呆了,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把人往回扯:“你疯了!”
    “我没疯!我罪大恶极!”何断秋梗着脖子还要往前冲,“今天不把自己撞出个好歹,我就对不起你!”
    他挣开江欲雪的手,又哐哐撞了两下,额头瞬间红了一片,连给自家父母磕头都没用过这般力度。
    江欲雪伸胳膊圈住他的腰:“够了,师兄,墙都要被你撞塌了!”
    何断秋悲道:“让我撞死算了!省得再祸从口出!”
    “再撞下去,你就傻了!”江欲雪不想让他道侣变成个痴傻的,使劲拉拽对方,然而他力气远不如这一身牛劲的何断秋,动摇不了何断秋分毫。
    他气急败坏地松开手,也去撞何断秋的脑袋:“你要是再撞,我也不停。”
    何断秋正铆足了劲往墙上撞,冷不防后脑勺挨了这么一下,当即嗷呜一声,撞墙的力道都卸了大半。
    他捂着后脑勺转过身,额头上红了一大片,眼眶都有点红:“江欲雪你做什么?”
    江欲雪也好不到哪儿去,撞得额头发麻,却梗着脖子瞪他:“撞墙多没意思,要撞就撞我!”
    “来,往这儿撞。撞傻了我,你就守着我一辈子!”他说着还往前凑了凑,把自己的额头怼到何断秋眼前,两只大眼睛圆得像铜铃。
    何断秋不撞了,伸手去揉他的额头。
    “你脑子有病。”江欲雪骂。
    何断秋顺着话说:“师弟说得对,我有脑疾。”
    俩人面朝着面,额头都红了一片,眼睛也跟兔子似的红。江欲雪刺人的脏话在脑子里滚了好几圈,还是没忍住骂出了口,声音放低,听起来又快又密,絮絮叨叨地吐了一串。
    何断秋听得清楚,被骂完舒坦多了,但觉得还是不够,便道:“师弟,你不如拔剑砍我。”
    “……”江欲雪不置可否,砍是不可能再砍的,他们既然已经结成了道侣,当如夫妻之间相敬如宾。
    他永远不想伤害何断秋。
    良久,两个人情绪稳定了,江欲雪才重新拿起笔,沾了沾墨,淡淡道:“继续吧。”
    何断秋如蒙大赦,连忙收敛心神,站到他身后。这次他不敢再多话,握住江欲雪的手,带着他一笔一划地临摹。
    江欲雪的笔划滞涩,间或有几分僵硬。但后边便不再需要何断秋的引导,手下流淌出的字,越来越接近那位江大家的字迹。
    何断秋压下心头的惊异,专注教学。
    一张又一张宣纸写满,堆在旁边。江欲雪写得越来越投入,眉心微蹙,全神贯注。
    何断秋看着,心中那点愧疚被温柔的满足取代。
    师弟真可爱,氛围真温馨。
    终于,江欲雪放下了笔,看着自己刚刚写出的有模有样的字,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他侧过头,看向何断秋,眼中带着一点完成挑战后的得意,跃跃欲试道:“字练完了。接下来学临摹画。”
    何断秋失笑:“贪多嚼不烂,今天先练字吧?画改天……”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江欲雪走到一旁,从刚才买回来的那堆锦盒里,翻出一个他没印象的扁长木盒,那应该不是今天在漱玉轩买的。
    江欲雪打开木盒,取出里边的东西,神色如常地在书案上展开。
    何断秋好奇地凑过去一看,脸上的笑容立时凝固。
    那哪儿是什么山水花鸟,而是一幅内容香艳露骨的春宫图!画中人物姿态纠缠,衣衫半解,春意盎然。
    “师弟……”何断秋指着画,一言难尽地看向江欲雪,“这不是前几个月咱们帮师祖布置他那准备迎娶侍妾的新房时,你从师祖枕头底下摸出来的那卷春宫吗?我依稀记得我撕碎了,怎么如今在你手里?”
    江欲雪是事后拿复原符拼回来的,他小声道:“师兄,我想学这个,你教我。”
    何断秋:“……嗯?”
    他忽记起彼时江欲雪对自己的嘲讽,说他一辈子都用不上……
    “师弟,你是真想学这个?”何断秋问。
    江欲雪点点头:“嗯。既是临摹,人物、山水、花鸟……乃至这个,皆是画技。我想学画技,有何不可?”
    “师兄,你不会是不会吧?”
    怎么可能?何断秋以前在宫中,为了打发那些繁文缛节外的无聊时光,确实跟过几位丹青大家学过,临摹功底还算扎实,尤其是人物画。
    “行啊。”何断秋握住江欲雪执笔的手,带着他蘸墨,“既然是学画技,那师兄就教你。”
    笔尖没有落向干净的宣纸,而是悬在了那幅春宫图上方,虚虚描摹着画中纠缠的轮廓。
    从人物的肩颈弧线,到腰肢的起伏,再到某些重点部位。何断秋讲解得一本正经,呼吸有意无意地拂过江欲雪的耳廓和脖颈。
    他的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滑落,环住了江欲雪的腰侧,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若有若无地按了按。
    江欲雪身体微微一僵,笔尖一颤,在旁边的空白处滴下了一小团墨渍。
    “师兄……”他声音有点发紧。
    “嗯?怎么了?”何断秋装作不知,下巴几乎抵在他的肩窝,目光却还专注地看着画,“师弟,这里肌肤的渲染,要用赭石加胭脂,层层晕开,才能显出这种温润滑腻的质感。”
    他的手指顺着话语的引导,轻轻划过江欲雪的腰侧,又慢慢上移,停在了他肋下。
    江欲雪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后颈染上胭脂色。他想挣开,又觉得是自己主动要学的,现在推开似乎有点不讲道理,遂只得提醒道:“……你好好教。”
    “我是在好好教啊。”何断秋一脸无辜。
    他将人半搂在怀里,笔尖在画中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点了点:“你看,重点部位的刻画,尤其要精细,笔触要轻,要准,要懂得留白和想象。”
    江欲雪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惊得手一抖,偏过头,嗔怒地睨向何断秋,正好对上对方近在咫尺的含笑揶揄的眼眸。
    “好师弟。”何断秋的语气中透出蛊惑般的笑意,手指捏了捏江欲雪的腰侧,“你都拿出春宫图了……真有让我只教你写字画画的意思?”
    江欲雪的耳朵彻底红透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他只是真的想学画,顺便……或许也有一点别的心思,但绝没想这么快就被拆穿,还被这样步步紧逼。
    何断秋的唇沿着他的脖颈擦过,留下阵阵酥麻。他故意顿了顿,舌尖舔了一下江欲雪颈侧那处喉结。
    江欲雪浑身一颤,仿佛过电般,下意识地就想推开他:“别闹,说好是学画……”
    “我哪里闹了?”何断秋眨了眨眼,手下更紧地箍住了他的腰,不让他逃离,嘴唇贴上了他颈侧细腻的皮肤,含糊道,“我这不是在亲身示范画中人物的互动精髓么?实践出真知,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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