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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哥,你在诡异游戏人脉有多广? 第120章 大秦上將军VS希腊死神

第120章 大秦上將军VS希腊死神

    地板炸开了。
    不是龟裂——是从正中间往外掀。
    手术台被顶到天花板上,撞成一团废铁,水泥块裹著钢筋漫天乱飞。
    林萨侧身挡在裴朵身前,一块拳头大的碎石贴著她耳根擦过去,“咚”地砸进身后墙壁,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暗金色的光从地底涌上来。
    先是一只手。
    修长,匀称,指甲剪得齐齐整整,像博物馆里古希腊雕塑断臂的復原件。
    然后是前臂、肩膀、头颅。
    它站起来的时候,头顶蹭到了天花板。
    三米出头。暗金色的皮肤上没有毛孔,没有瑕疵,五官轮廓像拿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
    右手握著一柄弯月镰刀。
    刀刃是半透明的银色,里面有东西在流动。
    心跳。
    不是一颗心臟的心跳。
    是几百颗。上千颗。
    全挤在那片刀刃里,节律不同,轻重不同,但每一下都实实在在地跳著。
    它站在碎石堆中间,低头看裴朵。
    没有表情。
    那张脸上不存在任何人类意义上的情绪。但它在看。
    目光落下来的那一瞬,裴朵的心跳自己慢了一拍。
    不是恐惧。
    是被强行改了节奏。
    方圆百米內所有活物的心跳都在减速。
    一秒。
    两秒。
    像有一只手伸进胸腔,攥住心臟,按它的拍子替你跳。
    林萨单膝砸在地上,匕首拄著地面撑住身体,嘴角淌出一道血丝。
    裴朵胸口的玉佩烫得她倒退半步。
    九条黑龙在玉面上翻滚嘶吼,但龙吟被死死压在玉体內部,一丝声响都冲不出来。
    皇权法则和死亡权柄迎面对撞。
    两种规则在空气里绞成肉眼可见的扭曲纹路,像两块磨盘在互相碾。
    塔纳托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攥了攥。
    像是在確认“实体”的手感。
    然后它迈出第一步。
    地面裂了。
    不是踩裂的。是它的“存在”本身就跟物质世界互斥——脚落的地方,水泥碎成粉,钢筋锈成渣。
    第二步。
    走廊深处传来闷响。
    第一个隔间的观察窗碎了。里面那个没了指甲的男人短促地闷哼一声,整个人弓起来,胸口那层黑金膜在一点一点变薄。
    它还没动手。
    只是在走路。
    裴朵张嘴要喊——
    影子先她一步。
    黑色的影子从裴朵脚下炸开,像泼墨。
    矛尖从二维的黑色平面里捅出来,裹著三千万大秦亡魂的煞气,直奔塔纳托斯的面门。
    蒙恬整个人从影子中弹射而出。
    双脚落地的一瞬,脚下水泥板裂成蛛网,衝击波把走廊两侧所有残存的观察窗掀了个乾净。
    他没穿甲。
    影子形態存不住盔甲的重量。
    但那杆丈二黑铁长矛横在手里,矛锋一抖,空气裂出一道白痕。
    矛尖扎在塔纳托斯的镰刀柄上。
    金属撞金属的声音——没响。
    两种力量对撞的一瞬间,声音消失了。
    不是太小听不见。
    是物理意义上的静音——声波在接触点直接被抹掉了,只剩下震颤从地面传上来,从脚底板一路顶到天灵盖。
    蒙恬的手臂绷成铁条,矛杆弯出弧度,但没断。
    两千年冥力温养出来的韧性,不是凡铁能比的。
    他开口了。
    嗓音沙哑,沙场上磨了三十年的粗糲。
    “退后。”
    不是对裴朵说的。
    是对塔纳托斯。
    塔纳托斯没有表情。
    镰刀横推。力道平稳,没有爆发,没有技巧。
    纯粹的质量碾压。
    蒙恬的鞋底在水泥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整个人被推著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第三步的时候他站住了。
    矛尾扎进地面,借地力扛住了横推。
    腰腹发力,矛尖从下往上撩——
    划过塔纳托斯的腰腹。
    暗金色的皮肤裂开一道口子。
    不深。但裂了。
    创口边缘往外翻卷,里面没有血,没有肉。
    是虚无。
    纯粹的、什么都没有的黑。
    蒙恬的眼底亮了一瞬。
    能伤。
    矛尖回收,第二击紧跟著捅出去。
    走的是直线。没有花哨,没有虚招,奔著腰腹那道裂口就往深处扎。矛锋破开空气的动静尖锐刺耳,带著隱约的马蹄声和號角闷响——三十万铁骑碾过草原时留在矛魂里的声音。
    矛尖扎进伤口。
    暗金色的身躯退了一步。地面塌了一层。
    但伤口在闭合。
    蒙恬看见了。
    创口边缘的黑色虚无在收缩,暗金色的皮肤重新长出来。
    速度很快。
    比他的第三击更快。
    与此同时——
    走廊深处传来一声惨叫。
    不是隔间里的人。
    是楼上。地上一层。那些还连著银线的傀儡。
    蒙恬的矛尖停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裴朵的玉佩传来感知——楼上大厅里,第三排第七张床上的中年女人,心跳从减速状態直线往下掉。
    每分钟二十次。
    十五次。
    十次。
    她的生命力在被抽走。
    抽进了塔纳托斯腰腹上那道正在癒合的伤口里。
    蒙恬的第三击悬在半空。
    矛尖对著塔纳托斯胸口,两寸距离,一动没动。
    但他没捅。
    走廊对面,又一声闷哼。
    地上二层某处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又一个人的心跳没了。
    塔纳托斯腰腹上的伤口彻底长好。暗金色的皮肤恢復如初。
    连疤都没留。
    它低头看著蒙恬。
    那张从始至终毫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变化。
    不是愤怒。不是痛苦。
    是平静。
    那种“你伤不了我”的、不需要炫耀的、绝对的平静。
    蒙恬看著它。
    矛尖一寸一寸收回来。
    他没有暴怒。没有嘶吼。
    大秦的將军不干那种事。
    他把矛收回身侧,矛尾杵在地面上,站直了。
    矛尾落地的位置,地面裂了一道缝。
    他盯著那道缝。
    走廊深处,那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周红梅和女文员陈丽还蹲在隔间里握著手。
    那个没指甲的男人和少年还靠著门框並排坐著。
    他们胸口的黑金膜在一闪一闪。
    蒙恬的目光从那些微弱的光点上扫过去,又落回脚下那道裂缝。
    “又是这样。”
    声音很低。不是对任何人说的。
    “打不了。退不了。只能站著。”
    两千年前在长城上说过一次。
    两千年后在医院地下室又说了一次。
    裴朵走上前。
    经过蒙恬身边的时候,她伸手按了一下矛杆。
    没使劲。就是碰了一下。
    蒙恬的肩膀动了动,没拦。
    裴朵站到了塔纳托斯面前。
    仰头。
    三米的身高差。
    暗金色的死神垂眼看她,镰刀横在身侧。刀刃里几百颗心臟还在跳。
    它开口了。
    希腊语。
    玉佩翻译得很慢,像是连法则都需要时间消化这个声音。
    “你不怕死?”
    裴朵的心跳被它的场域压到每分钟四十次。太阳穴突突地跳,视野边缘发黑。
    胸口的玉佩烫得她想鬆手。
    但她攥著,没放。
    深吸一口气。
    气管里全是金属味。
    “怕。”
    塔纳托斯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裴朵把那口气吐出来。
    “但我哥比你可怕。”
    塔纳托斯没动。
    镰刀没举。
    它只是看著裴朵。
    然后它做了一件从规则诞生以来,死神不该做的事。
    它歪了一下头。
    幅度很小。
    像人类在打量一个从没见过的新物种。
    好奇。
    死亡本身,对一个活人產生了好奇。
    林萨的后背贴著墙,死死盯著那个细微的动作。
    她的直觉在尖叫——
    这个东西不对了。
    死神不该有好奇心。
    它不该对猎物產生好奇心。
    除非它已经不完全是死神了。
    塔纳托斯收回目光。
    转身。
    没有攻击。没有追杀。
    它重新走向地面上那个炸开的大洞,一步一步,踏著碎石,走回地底。
    暗金色的光隨著它的身形沉入黑暗。
    但它留下了一样东西。
    镰刀刺入地面时带出的一块碎片。
    银色,半透明。
    碎片里有一颗心臟在跳。
    裴朵低头看著它。
    碎片搁在一楼前台的白色塑料桌面上。
    银色,半透明,拇指盖大小。
    里面那颗心臟还在跳。一秒一下,不紧不慢,像个没拧紧的水龙头。
    许默从腰间摸出阴差令,铜牌悬在碎片上方三寸。令牌上的鬼篆亮了,灭了,又亮。反覆三次。
    他收回令牌。
    “心臟的灵魂频率,跟一楼观察区第四排轮椅上那个女人完全一致。”
    裴朵没吭声。
    “陈暮雨。”许默念出那个名字,“sss级灵魂评级。之前用莫尔斯电码给我们传情报的那个。”
    他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还糊著地下室崩落的灰,他也没工夫擦。
    “塔纳托斯把她的心剥出来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心臟——是灵魂核心。”
    他的视线落在碎片上,语气像在念验尸报告。
    “然后它没带走。搁在镰刀碎片里,留给了你。”
    林萨靠在前台柜檯边上,匕首横在膝盖上。
    她看了裴朵一眼。
    “礼物。”
    “不像。”许默摇头,“死神不送礼。”
    裴朵蹲在桌边,盯著碎片里那颗跳动的心。
    光很弱。但能看见里面有纹路——银色的脉络交织成网,每跳一下,网就往外扩一圈,再缩回来。像呼吸。
    她伸手碰了一下碎片表面。
    画面炸进脑子里。
    没有预兆。不是玉佩的法则,不是蒙恬的煞气。
    是心臟本身的记忆。
    ——一个女人坐在轮椅上。医院走廊。白炽灯。左腿膝盖以下是空的,裤管折起来別在轮椅扶手上。手里捏著一份体检报告,纸边被指甲掐出了印子。
    ——同一个女人。站在厨房里。不是坐著——站著。两条腿都在。围裙系得歪歪扭扭,灶台上煎蛋糊了,油烟机轰轰响。一个小女孩趴在餐桌上写作业,头也不抬喊了一句“妈你又煎糊了”。
    ——病房。腿没了。小女孩长高了一截,校服袖子短了,露出一截手腕。她把一只耳机塞进轮椅上女人的耳朵里,手机屏幕上是一首歌的播放界面。
    女人笑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最后一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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