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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面壁者,但元婴期 第624章 南京气象学院

第624章 南京气象学院

    1996年的春天,北京很平静。
    但世界上別的地方不太平。
    年初,美国入侵委內瑞拉,理由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委內瑞拉总统雷迪亚兹在轰炸中上台,据说是个强硬派,扬言要用石头砸烂美国人的飞机。
    新闻联播里播了这条消息,罗清刚好端著饭盒从食堂电视前走过,听见“委內瑞拉”这四个字,抬头瞅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1996年夏天,罗清的大一结束了。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那天,罗清去系楼看成绩单。他的每一门课都是满分,是实打实的一百分,有几门课老师知道罗清的情况,故意出了超纲题,想看看有没有人能答出来,罗清答出来了,附加题也做了,还是满分。
    王教授看了成绩单,沉默了很久。
    “你………”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有没有考虑过稍微错两道题?”
    罗清不解:“为什么?”
    “你现在有点太扎眼了。”王教授说。
    罗清认真想了想,说:“下次一定。”
    王教授摆摆手,让他走了。
    对罗清感兴趣的老师自然不止一个。
    作为满分结课的奖励,叶老师隨手將一本旧学术杂誌送给了罗清,罗清翻看后上面有一篇旧文章,文章名是《寂静的春天》,出版於1962年,是美国海洋生物学家蕾切尔卡逊所写的,其中描述的主要內容是论证了人对自然的破坏性。
    书的后封皮內侧,夹著几张手写的纸。纸已经发黄,字跡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上面写的是英文,密密麻麻的,像是什么人的笔记。
    罗清粗略扫了一遍,大概是在记录某种生態观察一一某年某月在某地看见多少种鸟,某年某月在某地发现多少种树,某年某月某条河干了,某年某月某片林子没了。
    最后一页的末尾,有一个签名。
    潦草的,但能认出来:mike evans。
    罗清盯著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眼熟。
    他想起来了。
    那是几个月前,室友赵宇拿回宿舍一本《参考消息》,1996年4月的某一天。他当时躺在床上看一本,赵宇翻到某一页,忽然说:“哎,这有个姓伊的,老外,在咱们西北搞生態保护。”
    罗清没在意,继续看自己的书。
    赵宇念了几句:““中国西北发现外籍生態组织参与援建,其负责人麦克伊文斯表示,设立自然保护区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嘖,老外跑咱这来搞环保,图什么?”
    罗清当时没搭话。
    现在他看著手里的签名,想起了那个名字。
    麦克伊文斯。
    mike evans。
    同一个人?
    暑假时,罗清没有回去看望王院长,而是选择留在北京勤工俭学,他饭量大,又能吃,儘管奖学金和助学金已经覆盖了他的基本开销,但他还是觉得自己需要一些额外收入。
    当然,像他这样的学生,是不可能被学校扔外面去打零工的,罗清揣著学生证去了学校勤工助学中心,巧得很,校图书馆期刊部刚空出一个岗,负责整理过刊归档、旧书除尘。
    罗清想都没想就应了。
    但屏幕外的罗清看得清楚,这是王教授给他安排的萝卜岗。
    只是当时罗清愚钝,愣是没注意到那句“只招16周岁的学生”有多么不合理。
    倒也正常,罗清一体两面,地球罗清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九州罗清也没有注意到手里的青云剑诀被涂抹成了无情剑诀,凑合著学唄,还能怎么著。
    1996年秋天,又是一年开学季。
    开学没多久,罗清听说国防科大有个女生在气象领域拿了奖,名字叫林云,至於为什么会把这个小事记得那么清楚?这还多亏了舍友刘建国。
    刘建国是系里出了名的网虫。
    1996年清华最主流的线上社交阵地是水木清华bbs,1995年8月已上线,1996年对全校开放,ip为166.111.1.11。
    这小子最爱蹲科技版和校园热点版,手脚麻利地把国防科大校內网的新闻、照片一条条搬过来,標题起得吸睛,没半天就被顶成热帖。
    帖子里的姑娘正是林云。
    照片是在国防科大的领奖台上拍的,一身军装常服,身姿挺拔,没半分学生气,乾净、锐利,以无敌之姿,短时间內將其他帖子镇压了下去。
    罗清没记住那张脸,倒是记住了获奖项目那一行字上,气象闪电机理研究与野外观测。
    闪电?
    国防科大和气象闪电有什么关係吗?
    刘建国还在旁边嘖嘖感嘆:“这姑娘也太厉害了吧,军校的,还搞雷电研究,长得又这么漂亮……”张工伟:“哪是漂亮,这姑娘帅死了,瞅瞅这帖子,咱们院的女神比男生还上头。”
    隨后张工伟和刘建国齐齐转过头看著盯著屏幕陷入思考的罗清,不约而同道:“小孩別看,不適合你。”
    罗清欲言又止。
    罗清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个暑假,在南京,一个十九岁的男孩同样刷到了这篇帖子,对方和罗清一样,没有关注那张照片,而是仔细看著那行有关“气象闪电机理研究与野外观测”的文字介绍。男孩刚刚入学,是南京气象学院的新生,
    他盯著这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五年前,1991年,他十四岁,那是一个雷雨之夜,在生日当天,他亲眼看著一团亮蓝色球状闪电穿进房间,將他的父母从世界上抹去,衣服,皮肤,骨头,全都没了,只有两团褐白色的灰,落在地上,这也是他选择报了南京气象学院的原因。
    屏幕外,罗清將超弦计算机修改为四宫格,分別显示著罗清、林云、陈博士、杨冬的画面,默不作声的继续看了下去。
    1997年。
    这一年罗清十七岁。
    这一年罗清发了第一篇论文,通讯作者是王教授,论文发在了《科学》的正刊上,在罗清第一次发刊,就拿下了正刊一作的恐怖战绩,这无异於隔壁九州罗清在炼气期的时候自己琢磨了一个结丹的方法。这件事也彻底让罗清在清华打响了名声,系里的人看见了,都说“王教授那个学生贼牛逼”,王教授也乐意承认这一点,他常常对外吹嘘“我教出了一个天才。”
    但得来的回懟都是:“罗清本来就是个天才。”
    在王教授孤身一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隔壁古生物系的周教授找到了王教授。他刚刚经歷了第一次投刊失败,甚至自己的刊物还被《科学》的主编退稿后,还被评价为“毫无科学价值”,心中一时苦闷,不得不来找王教授诉苦。
    “老王啊,把你那学生借我用用不?”
    王教授眯著眼,“为啥?老周你这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周教授面色苦楚,“我已经停在副教授快五年了,我就想转个正高,但差个正刊……你能不能把那个学生借我用一下?我厚著脸皮蹭个二作也行。”
    “哎呀,”王教授抿了口水,“老周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能蹭人家小孩的成果呢,再说,我就是同意,他就是同意,人家罗清是物理学方向的,数学是辅修,拐八桿子也拐不到你那古生物学上呀,你那古生物学今年都没几个学生吧?”
    古生物学是出了名的全校第一冷门专业,快绝后的那种。
    周教授面色更苦涩了,“也是,不是一个专业上的,想蹭我也蹭不上,是我衝动了,我回头再想想办法,唉,要是我学生也和你学生一样就好了。”
    王教授点点头,“罗清只有一个,凡事还得靠自己,不过既然被退刊,那我猜你一定是选材出了问题,投不了科学,你就投自然嘛,正刊多的是,话说你选了什么题材?”
    周教授嘆了口气,犹豫片刻才说道:“我说了,你別笑话我。”
    王教授:“那不能,我不是那样的人。”
    周教授凑近王教授,压低声音道:“我选了恐龙做我的题材。”
    “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没有,辣椒辣嗓子眼了。”
    不知何时起,清华大学里多了一个恐龙教授的传说,说是有个教授,哦不,是有个副教授异想天开,竞然嚷著拿恐龙来做研究对象。不过最初是谁传出来的,早已无从追究了,这毕竟是教授小圈子里的事。罗清也只是在王教授那里略有耳闻。
    同样是1997年,罗清又在收音机里听到了一条新闻:美国入侵非洲国家桑比亚,理由是“人道主义干预”,说什么桑比亚出现了大饥荒,有科学家想通过基因杂交整点能吃草的人,这样就可以通过吃草来缓解饥荒。
    只是这个研究才刚刚开始,还没有拿出成果,美国就以雷霆万钧之势打了过去,以至於罗清的三个舍友都在吐槽:“去年刚炸了委內瑞拉被那个强人总统打了回去,今年又炸了桑比亚,老美就不能消停会吗?”罗清想了想,说道:“桑比亚不比委內瑞拉,没有合適的领导人,够呛能挡住老美拖家带口的进攻。”张工伟惊奇道:“小朋友,你还关心政治呢?”
    罗清撇嘴:“天天和你们一起听这破收音机,早听出来了。”
    张工伟来了兴趣:“清子,那你说说,接下来会咋发展?”
    罗清:“不好说,挡肯定是挡不住的,但我看老美似乎也没有捣毁桑比亚那个科学家组织的意思,不管有没有研究成果,老美肯定都是要带走的,桑比亚那地除了草什么也长不了,被美国制裁后,特容易饥荒,我估摸著以后可能还得出乱子。”
    事实也正如罗清所言,老美竟然真的没有將那些科学家清理掉,而是大多带回了自己的国內进行“审判』,但也有少数边缘科学家因年纪小,资歷短而逃过一劫,其中一个名为伊斯梅尔伊塔博士的年轻科学家,就被美国大度地任其留在了国內,用来彰显灯塔的仁慈。
    不过就在桑比亚衝突结束后不久,这位伊塔博士就从公眾视野中消失了。
    不过彼时的国人並未注意这些,包括罗清在內,全校学子都沉浸在香港回归的喜悦中。在所有人都未曾注意的地方,某个吸纳了伊塔的组织正在其“统帅』的领导下,在暗处悄然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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