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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兽人元帅的阶下囚皇子7

    快穿:渣过的男主全都黑化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兽人元帅的阶下囚皇子7
    影像继续流转,凌曜看见了画面中十八岁的自己。
    鎏金色的长髮垂至腰际,只隨意用一根髮带束在脑后,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早已褪尽了少年人的青涩,眼尾压著没散的戾气,却静得像北境冰封了百年的湖面。
    他立在中军大帐外,身后是连绵的军营,往北望去,则是铁脊王国压境的主力大军。
    “嘖,”凌曜在识海里吹了声口哨,“这造型,这气场,我自己看了都想跪下喊殿下。”
    系统000的电子音幽幽响起:“你確定不是想抽当年的自己两巴掌?”
    “?什么毛病?”
    “你往下看就知道了。”
    凌曜挑眉,目光重新落回光影之中。
    战鼓声震彻天地,维拉尔在马背上挥剑格挡,剑光织成密网,將袭来的箭矢一一斩落。
    可战场上,从来就没有万全的防护。
    三支箭矢从侧面的死角破空而来,角度刁钻。维拉尔瞳孔微缩,身体已经本能地侧转——
    一道黑影却比他的本能更快,“殿下!”
    礪整个人扑了过来,用后背將他护住,维拉尔听见了箭矢入肉的闷响,近得像扎在自己的耳朵里。
    “礪!”
    礪被巨大的衝力撞得往前踉蹌,却撑著身子没有倒下。他看著他,金色的眼瞳里满是后怕,却还要强撑著对他笑:“殿下,没事,我扛得住。”
    维拉尔按住他渗血的肩膀,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戾气:“你不要命了?”
    礪却笑得更软了,“殿下的命,比我的重要。”
    也就是在这一刻,凌曜的识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攻略目標礪爱意值100%,任务完成,请宿主在30日內脱离当前世界。】
    “所以……”凌耀看著画面中的自己,顿了顿问道,“我这是要开始作死了?”
    “你对自己的定位倒是挺清晰的。”
    凌曜:“……”
    当天的那场仗一直打到了黄昏。
    礪护著维拉尔突围到己方的中军大营时,浓重的血腥气已经漫过了整座营地,可仗却还远远没有打完。
    铁脊王国的大军就在二十里外虎视眈眈,天一亮就会全线压上,而圣冠王国的中军已经折损过半,退无可退。
    深夜的营帐中,维拉尔坐在主位上,面前摊著作战地图。
    帐內站满了將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著他拿出破局的法子。
    礪也在。
    他站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身上缠著厚厚的绷带,从他踏进大帐的那一刻起,那双金色的眼眸就没从主位上的人身上挪开过半分。
    维拉尔冰蓝色的眼眸冷冷扫过眾人,“传令,兽人营全员三百人,天亮前从左翼切入,將敌军主力往北引。”
    他的指尖落在地图上那片標註著“夜雾沼泽”的区域继续道,“引到此处,拖住他们,直到中军全线突围。”
    帐內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停了。
    夜雾沼泽,那是北境有名的死亡之地,当地人连靠近都不敢,进去的人鲜少能有活著出来的。
    这是把整整三百条兽人的性命,当成弃子扔出去,换中军一线生机?
    礪站在角落里,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住了。
    他不怕死,从跟著维拉尔的那天起,他就做好了为他战死的准备。他只是愣住了——维拉尔说这句话时,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仿佛他和他身后的三百个兽人,不过是棋盘上一枚可以隨手丟弃的棋子,是权衡利弊后,最不值钱的筹码。
    “殿下。”他上前一步,单膝重重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急切,“左翼確是佯攻的最佳路线,但夜雾沼泽太过凶险,臣有更稳妥的方案……”
    “更稳妥的方案?”
    维拉尔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礪,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
    “你一个兽人奴隶,”他一字一顿咬得极清,“也敢质疑我的决定?”
    礪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瞳里满是不可置信,连声音都在发颤:“殿下……您说什么?”
    兽人奴隶。
    这四个字,从任何人口中说出来他都不会有半分波澜。可唯独从维拉尔口中说出来,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捅进了他心口最软的地方,搅得稀烂。
    维拉尔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目光冷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他开口,语气淡淡的,“你不会真以为,你对我而言有什么特殊吧?”
    “这些年对你好,不过是因为你用著顺手,听话,能挡刀。”
    维拉尔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该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拿起手边那份地图,隨手一扬。
    羊皮纸在空中划过一道轻飘飘的弧线,落在礪的脚下,“带著你的杂牌军,去北线佯攻。死多少人都无所谓,只要能拖住敌军主力,就算你完成任务。”
    礪跪在那里,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冰寒的冷意从心口蔓延开来,渗进骨头缝里,冻得他连呼吸都带著疼。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著一块烧红的炭,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可维拉尔还尤嫌不足,冰冷的目光扫过他的腰间——那里掛著一枚亲卫令牌。
    是礪十六岁那年第一次上战场,替维拉尔挡下一刀后,维拉尔亲手送给他的。铜铁铸就,小小的一枚,正面刻著维拉尔的王室纹章,背面只一个字,是他的名字——礪。
    那是他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是他这几年间日夜佩戴、从不离身的珍宝,他每天晚上都要摸一摸,才能安心入睡;上战场前,要贴著心口亲一亲,像一场最虔诚的仪式。
    “摘下来。”
    维拉尔的声音淡淡的,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礪低头看向腰间的令牌,颤抖的手指覆上去,却迟迟没有动。
    “我说,”维拉尔的声音骤然冷了八度,“摘下来。”
    礪低下头去解绳结。可他的手指笨拙得厉害,抖得怎么也解不开那个死结。最后他猛地用力一扯,皮带应声断了,令牌落在掌心,沉甸甸的,还带著他的体温。
    他双手捧著,递到维拉尔面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递上去。或许是十年刻进骨血里的习惯——殿下要什么,他便给什么,连命都可以,何况一枚令牌。
    又或许是心底那点可悲到极致的奢望——殿下只是在和自己开个玩笑,等仗打完了,一定会还给他的。
    维拉尔接了过去。然后,他隨手一丟。
    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了角落燃烧的火盆里。
    铜铁坠入炭火,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橘红色的火焰舔舐上来,很快吞没了那上面的王室纹章。
    “我做什么决定,不需要向一个兽人奴隶解释。”
    维拉尔收回目光,仿佛刚才碾死的不过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螻蚁,“还有异议?”
    礪愣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那些他藏在骨血里的十年,那些他奉为信仰的点滴温柔,那些他用命换来的守护与偏爱——
    在这一刻,被他的神明,亲手碾成了齏粉!
    周围將领的窃窃私语,那些鄙夷的、幸灾乐祸的、看热闹的声音,他都听不见了。
    他抬眼看向主位上的人,维拉尔已经垂眸看向了地图,冰蓝色的眼睛里只有战局,只有利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礪弯下腰,心中藏著彻骨的悲凉,朝著主位上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深深俯首。
    “是,殿下。”
    他的声音稳得可怕,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心臟已经碎成了千万片。
    “礪,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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