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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39

    快穿:渣过的男主全都黑化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39
    玄清峰,雪寂殿。
    这里已与数日前截然不同。
    所有沾染过不堪记忆的物件皆被替换:温魂暖玉为床,鮫綃云纱为帐,空气中浮动著雪髓兰与灵材交融的淡雅气息。
    楚无珩亲自在殿內布下数重聚灵与守护阵法,灵光柔和流淌,隔绝一切外界侵扰。
    凌曜被安置在殿中央那张以整块温魂玉雕琢而成的宽大床榻上。玉质温润如春水,自发滋养神魂,缓解莲身负担。
    楚无珩换下了象徵权柄的玄黑袍,改穿素净的深青常服,墨发仅用木簪束起,周身魔息收敛至极,连存在感都刻意淡化,像个真正回归山门的清修弟子。
    他以最精纯温和的灵力为凌曜梳理经脉,餵服耗费无数天材地宝炼製的续命灵丹。他动作轻柔,每一次触碰都小心翼翼,仿佛凌曜是一尊稍有不慎便会彻底碎裂的琉璃。
    曾经禁錮凌曜四肢、象徵绝对掌控与羞辱的“缚灵锁”,早就被楚无珩以最谨慎的方式解除。那些精致却冰冷的金炼被他收入储物空间最深处,如同封印一段不堪回首的罪证。
    直到次日傍晚,夕阳余暉透过雕花窗欞,在殿內洒下暖金色的斑驳光晕。
    榻上的人,长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楚无珩几乎是在瞬间就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他猛地从床边的矮凳上站起,连呼吸都屏住了。
    凌曜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正挣脱一场漫长而沉重的梦魘。
    那双总是清冷、或曾染上痛色的眼睛,此刻初醒,还蒙著一层朦朧的水雾,显得有些空茫。他怔怔地望著头顶流淌著柔和灵光的殿顶,似乎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转动,落在了床边那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
    楚无珩看到师尊眼中最初的茫然逐渐被清晰的视线取代。
    那双眸子里没有他预想中任何一种激烈的情绪,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如同深潭映月,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他此刻千疮百孔、污浊不堪的灵魂。
    “师……尊。”两个字从乾涩的喉咙里挤出,嘶哑得不成样子。
    紧接著——
    “砰!”地一声闷响,那曾经高高在上的渡劫期魔尊,竟毫无缓衝地跪在地上,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楚无珩抬起头,眼中是无边无际的痛悔与卑微。嘴唇颤抖著,试图组织语言,却发现任何言语在百年伤害与残酷真相面前,都苍白可笑得像一场闹剧。
    最终,他只能將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嘶哑,一字一句,像是从血肉臟腑里生生刨出来:
    “师尊……弟子,罪该万死。”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滚动,每个字都带著血淋淋的颤音:
    “我所行所为,禽兽不如,罄竹难书……万死难赎其咎。”
    “弟子不敢求您宽宥。这条命,本就是您给的。您若要收回,弟子绝无怨言,只求……”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压抑著更深的绝望,“只求您……別不要我。”
    “哪怕只是让我跪在这里,远远看著您。从今往后,弟子绝不再……玷污您半分。”
    他用尽全力,將自己塞回“徒弟”的壳里,卑微如尘,笨拙地修补那道被他亲手撕碎的界限,只求一个能远远赎罪的资格。
    凌曜静静地看著他。
    识海里的小人无声地勾起了嘴角。
    爽!
    这种將顶级掠食者驯服成丧家之犬,看著他自愿折断爪牙、卑微乞怜的画面……
    真是令人身心愉悦啊。
    尤其是想到这头“凶兽”不久前还如何凶狠地將他按在书架上肆意侵犯,这种反差带来的掌控感,简直妙不可言。
    不过……
    只求远远看著?绝不再玷污?
    那可不行呢,凌曜在心底轻笑一声。
    尝过了血腥味、將猎物彻底拆吃入腹的狼,怎么可能真的回头?
    它只会披上温顺的皮,將獠牙藏得更深,將渴望压抑得更狠,然后在无人窥见的角落,用更加滚烫、更加扭曲的目光,舔舐著记忆中血肉的滋味,等待著下一次失控的时机。
    凌曜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目光落在楚无珩紧紧抵著地面的额头上,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起来。”
    楚无珩猛地抬头,泪眼模糊中,只看见师尊略显苍白的唇微微开合。
    “地上凉。”凌曜又淡淡补充道,然后便像是耗尽了力气般,疲惫地重新合上了眼。
    楚无珩的眼睫轻轻一颤。
    ——地上凉。
    紧绷到极致的心弦,像是被这三个寻常到近乎琐碎的字,极轻地拨动了一下。
    师尊……是在关心他?
    哪怕只是这样一句平淡的话,哪怕只是出於礼节或是……怜悯。
    可心底那隱秘的角落,却因为这简单的三个字,悄然滋生出一丝扭曲的甜意。
    像深埋冻土的毒藤种子,在感受到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时,便迫不及待地探出嫩芽,贪婪地吮吸著这哪怕可能只是错觉的微光。
    楚无珩慌忙爬起身,却不敢站直,依旧保持著半跪的姿势,手足无措地看著凌曜,想上前查看又不敢触碰。
    “师尊……可还有哪里不適?弟子去叫幽芷……”他语无伦次,声音里满是惶恐,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必。”凌曜闭著眼,声音带著明显的倦意,“静养即可。”
    楚无珩立刻噤声,如同被施了禁言咒。他跪在那里,目光却贪婪又痛苦地流连在凌曜脸上,仿佛要將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又怕自己的目光都是一种褻瀆。
    他想留下,想確认师尊真的无恙,想……再靠近一点点,哪怕只是感受一下那微弱却真实的气息,確认这不是另一场醒来就会破碎的幻梦。
    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多待一刻,那被强行压抑的渴望就会多溢出一分;怕自己多看一眼,那名为“弟子”的脆弱外壳就会多裂开一道缝隙。
    他只能跪在那里,像一个最忠诚又最惶恐的守卫,看著师尊重新陷入沉睡般的安静。
    殿內唯有暖玉灵光柔和流淌,映著他僵硬的身影,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清醒和两句轻语,只是他极度渴望与罪恶感交织下產生的幻觉。
    时间在寂静中粘稠地流淌。
    楚无珩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在时光里的雕塑。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远远守著?
    他可能……做不到。
    只要这个人还在呼吸,还在这世间,哪怕只是这样安静地躺著,他就无法真正远离,无法真正心如止水。
    那融入他魂魄的半缕同源神魂,那百年纠葛刻入命理的血色记忆与欲望,早已將他死死绑在了这个人身边,挣不脱,斩不断。
    就像现在……仅仅只是这样跪在榻边,看著师尊安然沉睡的侧顏,听著那均匀轻浅的呼吸,他心底那头丑陋的野兽,就依旧在黑暗深处焦躁地踱步,发出低沉而不甘的咆哮。
    他只是……学会了用更沉重、更坚固的锁链,將那野兽暂时囚困。
    锁在这名为“赎罪”、名为“弟子本分”的华丽牢笼里。
    而牢笼的钥匙,从未真正掌握在他自己手中。
    它悬在榻上那人苍白纤弱的指尖,隨著每一次呼吸轻轻起伏,仿佛下一刻就会坠落,又仿佛永远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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