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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 36

    快穿:渣过的男主全都黑化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 36
    楚无珩抱著霜华剑,步履踉蹌地回到观星台。
    玄黑衣袍早已在剑冢的死气与剑气绞杀下变得襤褸不堪,布料上沾染著暗紫色的血跡与灰败的尘土。
    他的手臂、肩背、乃至脸颊上,都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那些伤口边缘泛著不祥的灰黑色,是死气侵蚀的痕跡,即便以渡劫期的魔元强行压制,仍在隱隱作痛,阻碍著自愈。
    但这些皮肉之苦,远不及他此刻心中翻涌的万分之一。
    怀中的霜华剑冰凉依旧,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剑身残留的、与师尊同源的气息,如同无声的拷问,鞭挞著他百年来的每一分恨意与每一次伤害。
    慕云崖看到他这般模样,心头也是一震。但更让他震惊的,是楚无珩周身那股气息的变化——
    那股滔天的恨意与暴戾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沉痛,与某种决绝的清醒。
    “剑取来了。”楚无珩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將霜华剑双手捧起,递向悬浮於灵池上方的水镜,“请镜灵……照见全部真相。”
    水镜镜面银光流转,那苍老的声音此刻也敛去了玩味,肃穆如古钟鸣响:“以此剑为引,当可映照剑主神魂最深之印记,前尘往事,皆无所遁形。”
    话音落下,霜华剑自楚无珩手中缓缓飞起,悬停於水镜正前方。剑身轻颤,发出清越悠长的嗡鸣,如泣如诉,似在回应冥冥中某种召唤。
    下一刻——
    镜面光华轰然大盛!
    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清晰的影像,如同命运的画卷,在水镜上铺开——
    画面初现,是一片云海翻涌的万丈孤峰之巔。
    年幼时的宴清尘,一身朴素白衣立於崖边练剑。山风猎猎,吹动他未束的长髮与衣袂,身姿却稳如扎根岩隙的雪松。
    剑招尚稚,却已初现崢嶸气象,每一式皆精准凌厉,眼神专注如寒星坠入深潭。
    画面飞速流转:十岁筑基,灵光冲霄;十二岁结丹,云霞来贺;十五岁元婴初成,成为青云宗万载以来最年轻的元婴修士——天资惊世,风华绝代。
    画面陡然切换。
    尸山血海,魔气瀰漫的村庄废墟。八岁的楚无珩蜷缩在亲人逐渐冰冷的尸体旁,小小的身躯布满血污与伤口。
    白衣仙尊踏云而下,衣袂不染尘埃——与楚无珩记忆中的初遇重合。然而此际,一道严厉如冰刃的传音骤然在画面中炸响:
    “清尘!此子灵核暗藏魔息,乃祸根之源,留不得!”
    楚无珩呼吸骤停。
    只见宴清尘身后数丈处,立著一位面容肃穆、眉目含威的长者——正是他在葬剑冢中所见的玄诚真人,却比那残念凝实百倍,周身散发著磅礴威压。
    后续画面如宿命之链,一环环扣紧,与玄诚所述一一印证。
    可即便早已知晓,当亲眼看见画面中的师尊为自己立下心魔咒时,楚无珩仍觉心臟被一只无形之手狠狠攥紧,几乎窒息。
    宴清尘的声音清晰响起,每一个字都似碎玉击冰,透过百年时光传来:
    “我宴清尘,今日立下心魔之誓。”
    “此子体內魔种,我会亲手施加封印,竭力压制,导其向善。若有一日……”
    他停顿一瞬,抬眼望向虚空,眼中是一片澄澈而决绝的凛然:
    “若有一日,他当真魔性失控——”
    “我宴清尘,当自绝於天地,以死谢罪。”
    画面中,玄诚真人瞳孔微缩,唇瓣颤动,终究化作一声悠长沉重的嘆息,拂袖转身,化作流光消失於天际。
    宴清尘垂眸,看向仍死死抓著自己衣角的孩子,冰冷如玉的指尖极轻、极缓地,拂过他沾满血污的额发。
    “从今日起,你叫楚无珩。”他说,声音如雪落寒潭,“无暇美玉,经雕琢而不失本心,歷风霜而愈显光华。”
    画面开始加速流转。
    玄清峰上,宴清尘握著他稚嫩的手,一笔一画教他写下自己的名字;深夜被噩梦惊醒的孩童赤脚跑进主殿,被他默许钻入带著冷香的被衾;极北秘境风雪呼啸,他为取疗伤圣药撕裂虚空,归来时肩头覆著未化的寒霜……
    一帧帧,一幕幕,皆是楚无珩百年间反覆咀嚼、却从未真正懂得的温暖。
    然而水镜之影不止於此。
    它残酷而温柔地,展露出宴清尘独自背负的一切——
    后山修炼洞府,孤灯如豆。
    宴清尘独坐案前,执笔在一卷暗青色手札上记录。字跡清峻工整,却每一笔都似承载千钧:
    “无珩引气入体,灵气运转三周天,经脉拓宽逾常。然其灵核深处魔息隱动,封印需每三月加固一次。”
    “无珩筑基,雷劫多一道,魔种引动天象。封印现裂,以『镇魂玉』辅之,重固。”
    “无珩结丹,魔息反衝愈烈。阅古籍三十二卷,得『锁灵阵图』,需以自身精血为引,布於其闭关室地脉之中。”
    ……
    楚无珩死死盯著那些画面,赤瞳中血丝崩现。
    原来……他那些顺遂无比的破境,那些被赞为天纵之资的修行之路——全是师尊以沉默的牺牲,为他撑起的一片无风无雨的天空。
    一股灼热如岩浆的酸楚自心臟炸开,瞬间烧穿四肢百骸,烫得他灵魂都在剧颤。
    画面陡然放缓。
    楚无珩二十四岁,元婴初成,意气风发,奉宗门之命率队镇压魔界边境动乱。
    水镜映出当年的战场——黑云摧城,魔物如潮。楚无珩一骑当先,剑光如虹,连斩三头魔將。凯旋之际,异变陡生!
    一头潜伏地底已久的七煞魔蛛猝然暴起,毒液如箭,直射向楚无珩身后一名年轻弟子!
    电光石火间,楚无珩想也未想,旋身挡在那弟子身前。
    暗绿毒液喷溅在他左肩,护体灵气如纸碎裂,剧毒钻入经脉。他闷哼一声,剑光斩落魔蛛头颅,自己却眼前一黑,自半空坠落。
    画面切换,玄清峰寢殿。
    楚无珩昏迷在榻,脸色青紫,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宴清尘坐在榻边,三日三夜未曾合眼。
    他一手抵在楚无珩心口,精纯灵力如涓涓暖流源源渡入,压制那肆虐的魔毒;另一手持三寸银针,刺入楚无珩周身大穴。每一针落下,他额角便多一颗冷汗,面色便白上一分。
    第四日黎明,楚无珩终於甦醒。
    他睁开眼,看见师尊坐在榻边,眼下泛著浓重的青黑,脸色苍白如雪,却仍紧紧握著他的手。
    “师尊……”他哑声唤道。
    宴清尘抬眸看他,那双总是清冷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的柔和,旋即被惯常的平静掩盖。他鬆开手,语气听似责备,尾音却藏著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颤:
    “怎如此不小心?”
    楚无珩当时只觉心中暖意翻涌,哑声笑道:“弟子总不能见死不救。”
    宴清尘沉默片刻,终是极轻地嘆了口气,替他掖好被角:“下不为例。”
    那时的楚无珩,满心皆是师尊关切自己的甜蜜,全然不知——
    水镜画面无情切换至书房。
    宴清尘独坐孤灯下,那捲暗青手札摊开。他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墨跡在纸上洇开一片晦暗阴影。他写了又划,划了又写,最终落下几行字跡,每一笔都沉重如镣銬:
    “无珩下山遇伏,为护同门身中七煞魔毒。”
    “此毒诡譎,竟引动其体內潜伏之本源魔息……封印鬆动,魔气与元婴灵力相衝。”
    “若不解……必致灵核崩毁,爆体而亡。”
    最后几个字,墨色深得几乎穿透纸背,如同命运的判词:
    “时限……仅三月。”
    楚无珩跪在地上,看著那行字,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连心跳都停滯了。
    原来……原来那次受伤,根本不是寻常魔毒。
    原来师尊那些看似平淡的照料之下,藏著他命悬一线的绝境。
    画面继续推进,如命运齿轮无情转动。
    接下来数日,宴清尘几乎不眠不休,翻阅了玄清峰藏书阁所有相关典籍,甚至数次撕裂空间,独闯数处上古遗蹟寻找解法。
    他本就清瘦的身形越发单薄如纸,手札上的字跡开始变得潦草而绝望:
    “遍寻古籍,无解……唯有一法:碎其元婴,毁其道基,使仙魔之力失衡之根源消除。”
    “然元婴碎,痛如魂裂,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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