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钟萍,其他人也都觉得不可思议。
晚上萧远下班回来,苏云从他嘴里得知,董保国被约谈了。
苏云??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明天就是过年了。
萧远明天放假,也刚好在家,他们可以准备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提起丰盛,萧远握住她的手,轻声与她道,“晚上吃过饭我要出一趟门。”
“嗯?干什么去?”
苏云有些疑惑。
萧远回答,“去弄点肉回来。”
“安全吗?”
苏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如果不安全,那就別去了。
他们家有肉吃。
萧远摸了摸她的头髮,“安全的,几个人一起去。”
“行吧。”
苏云没意见了。
“那你注意点,我给你拿钱。”
“嗯,拿五十块就行。”
他要了五十斤猪肉。
五十块钱。
苏云多给了萧远二十块钱,以备不时之需。
吃饱饭,天气完全暗下来之后,他才出门。
苏云把门拴上,自己回了厨房里去烤火。
冬天的西南山里,还是很冷的。
尤其是夜间,温度就只有几度左右。
苏云身上裹著医院发的军大衣,坐在炉子边上,一边烤火,一边缝一些尿布。
他们没有父母,现在外边也没有尿布卖。
所有孩子需要的东西,都得自己慢慢缝。
何春教过她怎么缝尿布,也教过她怎么做孩子的衣服。
苏云学会了。
有空的时候,就缝孩子的衣服,缝尿布。
她不像其他人一样,用大人穿旧的衣服来做尿布。
而是选择了全新的柔软的细布,棉布,用来做尿布,外加孩子的衣裳。
刚出生的孩子皮肤娇嫩,苏云所用的一切,都选择最好的。
虽然说比不上后世的五花八门,但是也是现在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
她这边刚缝了十几个尿布,就听到院门被人推响。
外边传来萧远轻轻的声音。
苏云连忙放下尿布,站起来出门,穿过院子,把门打开。
萧远肩上扛著一个竹筐,竹筐里,是一头猪的四分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一付猪內臟。
苏云微微挑眉,“怎么把內臟也弄回来了?”
“老赵他们不会处理,就分给我们了。”
萧远回答。
他们已经进了厨房。
萧远口中的老赵,是跟他一起去分猪肉的人。
除了他,还有隔壁刘石,以及另一个姓郑的营长。
在萧远升为团长后,隔壁的副营长刘石,也顺利地升到了营长的位置。
何春这两天的脸上,一直都是带著笑意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尤其是丈夫升职这样的大喜事,更值得人高兴了。
不过,家属院这么大,肯定是有人高兴,有人不开心。
例如今天被政治部叫去谈话的董保国,他就很不高兴。
不对,不应该说不高兴,应该说,非常的愤怒。
他没有想到,他在营地里训练得累死累活,他的母亲,还有他的妻子,竟然把家里弄得如此的糟糕。
想到政治部主任说的话,得知董建军那混小子的所作所为,董保国就恨不得把他们一起打包回村里老家。
眼不见心不烦。
董老婆子这两天也很烦,此刻还被儿子责备,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嘴就要嚎。
董保国,“哭吧,再不哭你就没机会了。”
董老婆子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著董保国,“你说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再不哭就没机会了?”
董保国直言不讳,“意思就是说,过完年,你就回村里去。”
“你说什么?”
董老婆子好像被捏住了嗓子的鸭子,失声尖叫,“我不回,这里是我儿子家,我不回!”
“行。”
董保国也不客气,“你不回,那我就跟你一起回。”
说完他转头叫罗红收拾行李,明天大家一起回村里。
董老婆子站了起来,一脸的不认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跟我们一起回村里?你的工作你不要了?”
儿子的工作是他们家经济的来源,她还要从大儿子这里拿钱补贴村里的老二。
老大的工作,可不能丟了。
董保国冷笑,“你整天在这里折腾,你觉得我的工作还能保住?”
“你这样闹下去,我早晚会被单位开除的,不如我主动离职。”
“大家一起回去下地挣工分!”
“不,不能回去!”
董老婆子及时打断了董保国,“不能回去。”
“谁回去种地,你都不能回去,你得在这里挣钱!”
“挣不了,有你们这样的家人,我挣不了钱。”
董老婆子一噎,隨后声音缓了下来,“保国啊……”
在全家人回家下地挣工分与让儿子每个月都寄钱回去之间,董老婆子选择了后者。
“我回去也行。”
“但是你每个月必须得给我寄三十块钱。”
董保国瞪大眼,“娘,我一个月的津贴也才六十多块。”
董老婆子,“怎么了?一个月六十多块钱的津贴,让你给我寄三十块你还不乐意?”
“我跟你爹在乡下,我们不吃饭了吗?”
“你是不是只想著你们自己,没想著我跟你爹?”
“我告诉你,一个月如果没有三十块,那我就不回去。”
董老婆子铁了心要捞一笔。
董保国点了点头,“行,去收拾东西。”
“一起回去。”
“回去了,你连三块钱都没有。”
董老婆子铁了心要让儿子大出血,董保国也铁了心要整顿自己老娘。
母子两人谁也没让步。
罗红在一旁,一句话不敢说。
別看她平时在家属中牙尖嘴利,一点气都受不了。
在这个家里,她却是彻头彻尾的透明人。
婆婆跟丈夫吵架,她不敢插嘴,一句话都不敢说。
董保国不会打她,但是董老婆子会。
可以说罗红变成如今这样的性格,有一大部分原因是董老婆子。
哪怕孙子都大了,这个家里也依旧是董老婆子做主。
罗红不敢吭声。
董家的吵闹喧譁,被他们的左邻右舍听见了。
大家都恨透了董老婆子,因此在她被董保国骂搅家精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话。
他们甚至还希望董保国能多骂一些。
因为他们也恨毒了这个总是喜欢占人便宜的老货。
距离董家比较远的苏云,是没听到董家的热闹了。
她此刻惊讶地看著萧远,“你说,你是跟那个叫钟武的人买的东西啊?”
萧远点了点头,“是的媳妇儿,你认识他吗?”
苏云指著土灶前边熏著的腊肉,“这个就是跟他买的。”
萧远頷首,“他是个很厉害的人,在山里有一整个养猪场。”
苏云瞭然,“怪不得,別人都弄不到猪肉,他可以。”
不过话说回来,钟武的胆量也挺大的,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弄那么大的一个养猪场。
“还有四年。”
苏云与萧远道,“还有四年,这十年才过去。”
“嗯。”
萧远捏了捏她的手,轻声道,“这跟我们没关係,看个人的命。”
“他在走这条路之前,就应该想好了结果。”
在黑市討生活,肯定很艰难。
但是这是別人决定的。
萧远不参与別人的因果。
苏云的想法也跟萧远差不多,但是有一点,她想跟萧远说一下。
“昨天我去县城,帮钟武他妹妹看过病。”
“他有个身体不太好的养妹。”
“他在黑市挣这么多钱,应该就是想著给他养妹治病吧?”
这么说起来,钟武其实进黑市討生活,也是逼不得已。
萧远轻笑,“媳妇儿,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谁会去冒险呢?”
苏云想了下,摇头,把这件事拋在了脑后。
萧远把这一大块肉切好,同样用盐醃好掛起来。
他看到一旁的炉子里,火红彤彤的,抬手切了巴掌大的,大概有半斤的瘦肉让苏云烤肉吃。
更具体地说,是放在火里边,烧肉吃。
只是不管是烤肉还是烧肉,苏云都觉得,有点拉仇恨了。
“这个点,吃烤肉?”
“我担心隔壁孩子睡不著。”
她认真看著萧远,说著自己的担忧。
不过担忧归担忧,她看著那新鲜的瘦肉,口水也分泌了不少。
纠结了大概几十秒。
苏云果断做出了烤肉的决定。
只不过她要烤肉,就不能像萧远那样糙,隨便把肉切了,抹盐丟到火里边就可以了。
她指挥萧远,把肉切小切薄,再把它们放在一边的碗里边。
她在碗里倒上了酱油,加上了葱姜蒜,醃製了几分钟后,才把它们捞出来。
再把它们用削好的竹籤穿著,放在明晃晃的炭上边烤。
炙热的炭火,外加新鲜的肉,不一会儿,香味就窜了出来。
苏云跟萧远还好,烤肉就在眼前,等熟了就能吃了。
但是在隔壁的,何春的两个孩子,则是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在努力了好几次入睡,都没有用后,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地起床,走到父母的房门外,可怜兮兮地看著屋內的妈妈。
何春,“干什么呢不睡觉?”
“妈,肚子饿。”
“肚子里好像有虫子在爬。”
刘红旗出声。
一旁的哥哥在一旁嗯嗯点头。
何春……
“你们肚子里那是馋虫!”
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两个孩子,想著男人刚弄回来的肉,还有隔壁飘来的香味。
她默默地嘆了口气,“等著。”
“妈妈,我们也有肉吃吗?”
“像隔壁婶婶家吃的那种香香的?”
兄妹两人一脸的期待。
何春挽起袖子,一边朝厨房走,一边瞪著他们,“平时少你们吃的了?”
两个孩子嘿嘿笑了起来。
他们的妈妈虽然看著很凶,但其实一点都不凶。
每次这么说,他们就知道有吃的了。
隔壁的肉香味还传来。
只不过没多久,刘家厨房里也飘出了肉香味。
他们这两家,倒是有香喷喷的烤肉吃了。
可怜那些住得远的,在睡觉的时候偶尔闻到一股肉香味,想认真闻的时候,味道又没有了。
让他们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真的有肉香味,还是梦里做梦梦到的?
仔细想了想,不可能有人奢侈到大半夜吃肉。
所以肯定是做梦了。
那他们也要赶紧睡著,去梦里占个好位置,爭取在梦里吃上一些肉。
苏云把肉烤好了,萧远那边也把肉都掛了上去。
他从凳子上下来,苏云就把烤好的肉餵到了他的嘴里。
“快尝尝,好吃的。”
萧远就著媳妇儿的手,一口咬掉了还在冒烟的烤肉。
香,辣,烫。
这些感觉一起在口腔里乱窜。
萧远哈赤哈赤的,一边哈气一边嚼肉,逗得苏云哈哈大笑。
她也夹了一块烤好的肉咬了一口。
嗯,感觉不够辣。
她又沾了一些辣椒,放在火上烤了烤,这才吃掉。
夫妻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得十分满足。
吃饱喝足收拾好,把炉子里的火全灭了,这才洗脸洗手洗脚,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是过年,小夫妻想什么时候起来都可以。
虽然说他们没有老人帮衬,很多时候不太方便。
但凡事都是两面性的。
如果说有老人,苏云也没有这么自由,不能每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睡到几点醒就睡到几点醒。
只能说各有利弊吧!
像他们现在这样,躺在床上不用考虑时间,说话閒聊到困了,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才睡过去也没关係。
反正家中就只有他们夫妻,她说了算。
苏云手环在萧远的腰上,沉沉睡去。
她忘了,她不是没有长辈在世,而是在世的长辈跟过世了一样。
京市。
陆军大院里。
陈锦收到了派去调查的人,带回来的消息。
“那个野种竟然真的还活著?”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的照片,怀疑自己的眼睛花了。
不然,她怎么看到苏婉那个贱人?
不,不对,这不是苏婉那个贱人,这是她当年生下的野种。
可是当年,明明把她丟到了雪地里。
就那么小的一个小野种,她怎么可能活下来?
陈锦想不明白。
对面的陈国武出声道,“姑姑,照片千真万確。”
“姑父,他也有一张。”
他说完,微微顿了顿,抬眸看了看陈锦的脸色,才继续道,“而且我查到,姑父去西南过这个女人的时候,他们应该是说开了。”
“什么!”
陈锦手中一紧,手中的照片被她捏得皱巴巴。
她正想要发怒。
又想起了书房里,无意间看到的那张亲子鑑定。
对了,是她看到了亲子鑑定,才让陈国宇去调查的。
陈锦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吐掉自己想要毁灭一切的衝动,缓缓頷首,“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姑姑?”
陈国宇有些担忧,“您没事吧?”
“要我说,那个苏云已经嫁人了,还远在大西南,她对您造不成什么威胁了要不……”
“啪!”
乾脆利落的巴掌声,打断了陈国宇的话。
他的脸颊歪向了一旁。
陈锦眼睛通红,神色却异常平静,“你也被那贱人迷惑了。”
第104章 有病,还病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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