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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暗潮汹涌

    前夫兼兆两房,我嫁帝王登凤位 作者:佚名
    第205章 暗潮汹涌
    楚念辞认真將各宫的衣食住行合理安排。
    她不偏不倚,一视同仁的態度,逐渐贏得了嬪妃们的好感。
    又肃清宫闈,经过七八天的调查,终於在端木清羽万寿节的前夜,找到了宫里最大的一个赌窝。
    距北辰门百丈开外,有一座有点破破烂烂的殿阁。
    正堂檐下掛著一块黑底大匾,上书“清凉阁”三个鎏金大字。
    这里靠近冷宫,穿过一条通道便可出宫。
    深夜,这间大院落里正热闹……有人聚眾赌博。
    楚念辞带著人衝进去时,內禁卫副指挥使赵威、內务府副总管秦立,还有太后手下的一个小头目,正在聚眾赌博,赵威恰摸到一把好牌。
    旁边两个宫女给他们捶背扇风,赵威一拍桌子:“老子胡了,给钱给钱!”
    然后,破烂的大门一下被踹开,宝柱带著十几个太监衝进去。
    “都给本宫捆了!”楚念辞走进去,慢悠悠道。
    她为什么把第一刀砍向这里?
    因为不管是明义馆纯贵人被浪荡子调戏,还是夜里有人隨意出入宫禁。
    都说明卫尉纲纪混乱、管理鬆懈。
    若连这一点都整顿不了,什么整顿东六宫、西六宫、四执库、內务府,都是空话。
    赵威愣了一下:“慧妃娘娘,这是意欲何为?”
    “这都看不出来?抓赌,”楚念辞冷下脸,扫了他一眼,四十多岁的汉子,一张马脸,满脸的不服。
    “哟,赵大人这个时辰还在宫里?”
    按规矩,內禁卫天黑之后,除了特批的巡卫,都只能在外院值守。
    赵威早已下值,竟敢留在內宫赌博?
    “还愣著干什么?捆起来!”楚念辞一挥手,太监们一拥而上,把几个人全绑了。
    秦立和两个总管嚇得连连求饶。
    赵威不服气,梗著脖子喊:“臣是外臣,娘娘没权管我!”
    楚念辞笑了:“哦?你是外臣?那下值之后不回去,待在內宫做什么?”
    赵威哑口无言。
    宝柱如今已是二品內宫总管,再不是当年吴下阿蒙畏缩的模样,当即让手下把人捆得严严实实。
    楚念辞吩咐將他们单独关押,立刻让人去搜赵威的籤押房。
    很快便搜出一些银票,还有一个铁盒子。
    她决定先审赵威。
    赵威被押进来时,还梗著脖子骂骂咧咧:“臣冤枉,臣要见陛下,臣要见太后!”
    宝柱给楚念辞搬了把椅子,满宝递上茶。
    楚念辞坐下,轻轻用茶盖撇著茶沫,慢悠悠道:“陛下忙得很,没空管你们这群混帐。”
    “本宫也不想为难你……內卫司管理混乱,经常有人隨意出入宫禁,本宫知道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这样,你写出你上司名字,以及都放谁进宫了,旁的就不追究了。”
    “臣什么都不知道!”赵威依旧硬挺著。
    楚念辞见他不服,便挥挥手。
    满宝立刻拿出那个铁盒放在地上,又提来一个铁笼子,里面关著一只老鼠。
    赵威一见到铁盒,脸色骤变,膝盖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却仍瞪著眼。
    “赵威,本宫佩服你是条汉子,但愿过会儿你还嘴硬。”楚念辞示意满宝打开盒子。
    铁盒里躺著几只紫红色的蠕虫,正是从他房里搜出来的。
    赵威脸色顿时白了。
    只见一条虫子慢悠悠爬出来,钻进老鼠笼,一下子钻到老鼠身上。老鼠很快七窍流血,抽搐两下,不动了。
    赵威全然没了方才的镇定,哆嗦著看向地上的盒子,完全没料到楚念辞会来这一手。
    “这虫子是什么东西呀?”楚念辞惊讶地问赵威,“若是咬了人,会怎样?”
    赵威额上渗出冷汗。
    “誒,赵大人,你试试怎么样?”楚念辞笑容可掬。
    “慧妃娘娘……”赵威汗如雨下。
    楚念辞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冷下来,“本宫想从你口中听到的,不是本宫的名字。”
    又一条虫子从盒里爬出来,径直朝赵威爬去。
    他嚇得抖如筛糠,终於崩溃:“娘娘饶命,臣交代,臣全交代!”
    楚念辞侧身斜倚在椅子上,一手支额,悠閒地看著他。
    虫子越爬越近,赵威暴喝一声:“不要!”
    虫子爬上了他的脚……那只是一只胖乎乎的绿色菜花虫。
    赵威嚇得一下子瘫软下去。
    安静的房中只剩赵威情绪激烈起伏后粗重的喘息声。
    他愣了片刻,发现自己没死,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楚念辞轻摆摆手,示意宝柱拿出笔墨。
    她看著赵威,淡淡道:“说吧。”
    赵威额上的汗淌到眼角,想伸手拭一下,一动之下发现自己还被绑著,便又作罢。
    “臣是白尚书手下。”赵威垂头丧气道。
    “尚书白宪州?”楚念辞眼神一凝,这人她可太熟了。
    “他把你安插在內禁卫做什么?你替他办事多久了?”
    赵威想了想:“有三年了。臣与他是老乡,自幼相识。跟著他,就为往上爬。”
    “旁人可知道你替他办事?”楚念辞问。
    赵威摇头:“这几十年皇宫一再易主,盛京动盪不安,也就没人知道我与他还有这层关係。”
    楚念辞听罢,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幽幽地盯著他,不说话。
    赵威与她对视著,並无闪躲之意。
    “这段时间,他让你做什么?”楚念辞问。
    赵威神色一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让臣做什么,只让臣贿赂了卫尉阎九锡,送了他一座大宅院和几个小妾,让他晚上时常出城去住。”
    “这样一来,內禁卫的实权就落在了臣手上。”
    楚念辞瞟了他一眼,心里盘算:卫尉阎九锡是太后的人。
    每晚把太后的人调出宫去,到底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你不老实。”楚念辞斜睨著他。
    “小人句句属实,不知娘娘何出此言?”赵威强作镇定。
    “我相信你句句属实,只不过,不是全部罢了。”楚念辞拿起那个铁盒子,“咱们来谈谈这盒子里的虫子,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为何避而不谈?换言之,你在怕谁?”
    赵威看著那铁盒,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却没说话。
    “怎么?不好说?”
    “不是……”赵威额上青筋直跳,“其实臣根本没见过给臣盒子的人。”
    “这盒子是雍亲王给臣的,他说,宫里有个秘密组织,擅长用这东西暗杀,他似乎与他们有来往。”
    “什么组织?”
    “前晋的余孽,如今已投靠了丞相阵营。”赵威低声道。
    “行了,按手印吧。”楚念辞道。
    片刻后,她拿著供词出了门,吩咐宝柱押著赵威,一起去养心殿。
    “事关重大。”楚念辞决定立即去向端木清羽稟报。
    与此同时,尚书白宪州的外宅里,端木冥羽正与卫尉阎九锡一起喝酒。
    餐桌上摆著烤全羊,阎九锡用片肉的匕首指著端木冥羽,笑道:“我听说你想和一位嬪妃结盟,结果她一直在骗你,还屡次把消息卖给皇帝,可不是亏本的买卖。”
    端木冥羽笑了笑,仰头灌了一口酒,淡淡道:“本王看中的女人,值得费点工夫。”
    他没把楚念辞的身份说出来,阎九锡反倒起了八卦之心,凑过来问:“我说,皇帝的女人尝起来味道如何?”
    端木冥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阎九锡瞧他那模样,惊奇道:“你不会到现在还没得手吧?”
    端木冥羽移开目光,语气淡下来:“无趣。你到底想好了没有,要不要加入我们的阵营?”
    阎九锡见他生硬地转移话题,明白戳中他的痛脚,顿时大笑不止。
    端木冥羽亦微微冷笑。
    “太后已经准备把九门提督的位置给我,你与白太尉能给我什么?”阎九锡道。
    “你想要什么位置?”
    “最起码也得是位列九卿。”阎九锡道。
    两人討价还价,始终没谈出个定数。
    酒过三巡,阎九锡便准备告辞。
    此时已是四更时分,四下静謐无声。
    阎九锡仗著武艺高强,心里倒无所畏惧。
    “来者是客,本王代主人送你到门口吧。”端木冥羽起身。
    “不必客气了,王爷留步。”阎九锡摆摆手。
    路上光线昏暗,阎九锡提著灯笼晃了晃。
    端木冥羽左颊浮起月牙纹,一边走过来一边道:“自家人,不必客气。”
    阎九锡脑子一转,暗暗警惕起来。
    他从来不会亲自送人。
    “你今天走不了。”端木冥羽突然迫近。
    身上暗纹织金的黑袍,隨他走路的动作泛起一片细密金光。
    硬朗的眉骨下,一双眸子只如鬼火般闪著幽暗的光。
    “你想做什么?”阎九锡强抑著內心的惊慌,故作平静道。
    他自觉武力不输端木冥羽。
    “本来也不想这么著急的,只是……”端木冥羽缓缓从腰间抽出手,盯著阎九锡道,“你为什么好奇她的滋味,难道你也对她感兴趣,是不是有机会你也想尝尝,是不是?”
    阎九锡懵了。
    自己隨口一句玩笑,自己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
    “雍亲王,你別激动,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他忍不住辩解。
    “明天行动你就知道了。”端木冥羽淡淡道。
    “王爷,您不能以未发生的事,定臣的罪,”阎九锡惊慌的说,“臣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开玩笑?”端木冥羽步步逼近,“本王是个可以隨便开这种玩笑的人吗?”
    阎九锡看著眼神凶狠、表情扭曲的端木冥羽,以往他的狠戾和疯狂对著別人,他以为不过是他特立独行的性格,如今对著自己,才知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只是,知之晚矣,悔之晚矣。
    阎九锡猛出拔出剑朝端木冥羽刺去,端木冥羽微微一侧,一拳打在他的手腕,剑飞了出去。
    阎九锡知道不是对手,转头就跑。
    端木冥羽也不追,抬手,一枚铜钱已弹射而出。
    阎九锡胸腹如被巨石击中,撞在道旁的一棵梓树上,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別、別杀我……我加入,內禁卫听凭你的调度!”看著缓步走来的端木冥羽,阎九锡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恐惧,开口求饶。
    “你已经错过了加盟的机会。”端木冥羽伸手,拧断了他的脖子。
    阴影处,尚书白宪州板著脸走了出来,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虎著脸道:“这人明明已经同意加入,你为何杀了他?”
    “大战在即,凡是首鼠两端、犹豫不决的人,都必须除掉。”端木冥羽淡淡道,“杀了他,正好让赵威接手,不是更乾净?”
    “赵威根本不堪重用,许多禁卫的老人根本不服他,”白宪州阴沉著脸,“他调动不了內禁卫。”
    “本王不需要他调动,只要他打开北辰门就行,別告诉本王,你们巡防营是吃白饭的。”
    “还有本王信不过淑妃那个傻叉。”
    “这里不用担心,我已让芷若准备了一份寿礼给小皇帝,”白宪州问,“倒是得防著赵威这廝脓包,万一打不开北城门怎么办?”
    “那也无妨,”端木冥羽淡淡一笑,“宫里还有一条地道,从朱雀大街直通御膳房,实在不行,就给魏承轩掛个九千岁虚衔,跟他借道。”
    说完,他一甩袖子,大步走进夜色中,幽幽声音传来,“你们谁都可以动,包括小皇帝,但慧妃记得留给本王。”
    看著他逐渐走远,白宪州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喃喃骂了一句,“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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