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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兼祧两房

    前夫兼兆两房,我嫁帝王登凤位 作者:佚名
    第1章 兼祧两房
    楚念辞给丈夫藺景瑞送晚膳时,看见冷俊如佛子的他把庶妹压在书桌上……
    他硕美的裸背如弓弦一般弯到极致,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叫声。
    她呆呆地站在窗口看著。
    北风卷著雪片,刀子般刮著脸颊,楚念辞觉得浑身的血都凝住了。
    那呻吟声与夜风一样不真实,像是一场梦。
    她看著藺景瑞……
    这个她等了半年的丈夫,这一刻,高冷疏离的脸上满是野狮般饜足。
    动作粗野狂放的仿佛是另外一个人。
    完全不是那个循规蹈矩藺世子。
    看著几乎融为一体的两个人,楚念辞忽然觉得好冷。
    原来这盛京的冬天,能冷到骨头缝里。
    她移开视线,將早已冻僵的手指缓缓蜷进袖中。
    隨后,她听见楚舜卿纤细而柔软的声音:“藺郎,你喜欢姐姐,还是喜欢我?”
    “此刻当然是你了……”他道。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
    楚念辞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她拢紧身上湿透的斗篷,看著自己地上影子,已碎得拼不起来。
    从书斋回来,她魂不守舍,差点绊一跤。
    扶著池塘边的树,乾呕起来,却只吐出了几囗清水。
    她从贴身里衣里拿出定情玉佩。
    那暖玉此时握在手里,像是一块冰。
    她毫不犹豫地往桥下一扔。
    看那玉佩消失在黑黢黢的湖水里。
    心里的冷才觉好了点。
    回到自己的臥室,她喝了几囗茶便躺下了,做了一个漫长又遥远的梦,梦见了自己的一生。
    她看到了明日风光大嫁。
    看到了他与自己相敬如冰。
    看到了,十年后,她被婆母谢氏灌下一碗鹤顶红。
    看到了,自己垂死前听见圣旨封她为一品誥命夫人。
    “醒醒,你別给老子装死。”
    “我弟和我今晚换妻。”
    令人作呕的酒气混著污言秽语钻进耳朵,楚念辞猛地咳醒……
    一张坑洼的麻子丑脸近在咫尺。
    她下意识將戒指上金针,狠狠扎进对方风池穴。
    麻子脸连哼都没哼就瘫软下去。
    楚念辞剧烈咳嗽著坐起身,她咳得眼泪水都下来。
    半晌后,她抬头环顾四周,红木家具、多宝阁,墙上“恩荣裕泰”的匾额……
    一刻的怔忪茫然。
    驀然之间,想起来了,这是承恩伯府,她的主院威瑞轩。
    目光落回地上的男人……府中大公子藺景藩。
    一年前,他从边关私自逃回,婆母谢氏毁了他的脸,让其以马夫身份生活在后院……
    自己辛苦掌家半年,就因为自己不肯交出丰厚嫁妆,谢氏竟让他潜入房中,想毁了她清白。
    楚念辞气得浑身一阵阵火烧火燎……
    不对,这茶水有媚毒。
    她前世曾拜名医为师,若不是猝不及防,怎会差点著了道。
    楚念辞换了根金针迅速刺入几个大穴。
    药毒被压下。
    她胡乱披上夹袄,再有几十息,丈夫藺景瑞就会过来捉姦。
    她踉蹌走到多宝阁前,握住梅瓶轻轻一转,多宝阁缓缓移开,露出藏在后面的密室。
    这是全府只有她知道的密室。
    刚把藺景藩拖进密室。
    门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沉闷的拍门声响起。
    “开门!”那是藺景瑞的声音,清冷中夹著怒气,“再不开,我撞门了!”
    楚念辞关上暗门,回身拉开房门。
    藺景瑞裹著一身寒气闯进来,烛火被风吹得疯狂摇曳。
    楚念辞眼角余光瞟见他疾步走到床榻边,一把掀开被褥。
    看著空空如也的床榻,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像是鬆了口气。
    看著他这番作態,心头灰心失望隨即化作恨意。
    前世他看见“马夫”趴在她身上,不问青红皂白就甩了她几巴掌,拂袖而去。
    当时若不是母亲闻讯,又贴补了侯府几十万两白银,她可能连这个世妇空名都不会拥有。
    “太不像话。”藺景瑞沉著俊脸,冷然坐下。
    “你为何半夜闯进来训斥我?”楚念辞很快压住怒火,恢復了平静,慢慢走到桌边坐下。
    这一世,她没让藺景瑞抓到把柄。
    她倒要看看,这个负心汉还能找出什么藉口来安置好庶妹楚舜卿。
    楚念辞冷眼地看著这个男人。
    他一身湛青便服,乌髮用玉冠紧束,翠眉星眸,高冷疏离,这张曾令她心驰的冷俊面容此刻带著慍怒。
    “你下午找母亲胡闹什么?”他开口便是质问。
    “此次南昭抗疫,我染上时疫,多亏舜卿出手相救。“
    “她用古方控制疫情,皇后已封她为唯一的女內医,自然不能屈居你之下。“
    “兄长去世,我代兄娶妻,给舜卿一个名分,有何不妥,你別如此善妒。”
    听藺景瑞用平淡的话语说出一句句冷酷的话。
    楚念辞双手冰凉。
    没有藉口。
    他也硬说出来了。
    原来一计不成。
    他就软饭硬吃。
    她心里凉透,便不再疼了。
    楚念辞未像前世那般暴怒地指责,反而讥誚问道,“你当真只是给她一个名分,不会与之圆房?”
    藺景瑞眉头紧锁,矜贵的清疏面容隱隱不悦,“为了吾兄承继香火,当然要与之……”
    说到这儿,藺景瑞面露一丝尷尬。
    “虽是共侍一夫,但分居二院,井水不犯河水。”
    楚念辞差点冷笑出声。
    “共侍一夫?”楚念辞语带嘲讽。
    “楚舜卿待字闺中时,口口声声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倒愿意与我共侍一夫了?”
    “舜卿通情达理,不会吃醋拈酸。”藺景瑞语气微恼。
    楚念辞用帕子轻轻掩住嘴角,遮住那一抹嘲讽。
    他根本不了解好庶妹。
    前世就因这“共侍一夫”,楚舜卿变著法子与她明爭暗斗。
    “那你可还记得,曾经对我许下的诺言?”她轻声问。
    一年前,她十六岁,他到扬州提亲,当眾发誓:“得娶辞儿,定不相负。”
    就是相信了他这句话。
    她才千里迢迢带著百万嫁妆嫁入承恩伯府。
    还没等到正式完婚,他就奉命出使南詔抗疫,临走留下亲笔信:“辞儿,等我。”
    言犹在耳,如今他却要娶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藺景瑞垂下长眸。
    但仅仅是一瞬,他就又抬头:“我会守诺娶你,也会娶舜卿,但此生只有你和她,再不纳妾,望你成全。”
    楚念辞垂下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讥誚。
    此生只有我和妹妹。
    绝不再纳妾。
    当初她就是相信了这句话,为他操持內宅耗尽心血,又为他谋划前程。
    但他位极人臣后,一个又一个的妾室抬进来。
    自己不到三十,就熬得年长色衰,被他弃若敝履,最后被婆母强行灌下一碗鹤顶红香消玉殞。
    那些少女真心,终究是餵了狗。
    而楚舜卿竟然相信他这句。
    看自己宛如夹在两人间的一根刺。
    日日寻事挑衅,从一个怀春的佳人,变成了刻薄恶毒的妒妇。
    最后竟因小產,便来谋害她的孩子。
    藺景瑞见她低眉不语,以为她接受了,语气稍缓:“你放心,我与舜卿守著礼数,后日自会先与你圆房,若你爭气,先怀上嫡长,舜卿便越不过你去。”
    守著礼数?
    楚念辞听得差点吐了。
    刚刚书房的那一幕,映入眼帘。
    前世就是以为他代兄娶妻是迫不得已。
    她强忍著啐他一脸的衝动,平静地问:“舜卿呢?回来几天了,为何不来见我?”
    “舜卿要为母亲调养身体,还要进宫为皇后请平安脉,没空陪你閒聊。”
    调养身体?
    请平安脉?
    楚念辞心中冷笑。
    婆母头风是顽疾。
    自己日夜侍奉在侧,才勉强压制住病情,离了祛风丸,舜卿怕是连维持病情稳定都难。
    她那立功古方,还是偷了自己的。
    楚念辞平静淡然道:“我想和她说几句话,行吗?”
    暖黄的烛光下,她微微上挑的凤眸眼尾泛著胭红。
    一双眸子灵动皎洁,眉间一点美人痣鲜艷,丹唇轻抿宛如初绽的海棠花蕊。
    藺景瑞被这艷光晃得失神,不由自主伸手去握她手腕。
    谁知手还没摸上,指尖就传来一阵刺痛。
    他缩回了手,看向楚念辞,只见她黑眸冷淡疏离,不由一阵尷尬。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娇笑。
    “姐姐要见我吗,我也想见姐姐呢。”
    语音未落,一个丽人掀帘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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