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公司不给徐默提供歌曲后，徐默有尝试过自己创作歌曲。
    可那些歌，別说林宇这个內行人看不上，就连她这个外行人也嫌弃啊。
    这次完全是因为最后一首歌了，她才没有亲自审核就让徐默录製了。
    “你把文件发过来吧。”
    说罢，楠姐掛断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录音老师就把文件发了过来。
    楠姐撤下脸上的面膜，解压出对方发来的文件。
    其中的音频文件標题为：《如果当时》。
    嗯…很普通的一个名字，甚至有点像非主流年代的网名。
    她並没有直接打开，反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的有线耳机，这才点开播放。
    哪怕对徐默没抱期待，她也习惯了用最认真的方式对待每一首作品，这是对音乐的尊重，也是对徐默的尊重。
    轻柔的前奏缓缓流淌，紧接著，徐默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第一句，楠姐就微微坐直了身体。
    別的不说，徐默的音色是真的动人。当初签下他，最让她满意的从来不是他的唱功，而是这副天生就有故事感的嗓子。
    一首歌很快结束。
    楠姐没说话，抬手按下了重播键。
    第二遍听完，她脸上已经写满了掩不住的惊讶。
    正如录音老师所说，这首歌確实不错。
    如果徐默刚进公司的时候，就能写出这样的作品，公司绝对会把他当成重点苗子培养。
    即使有人阻拦。
    可惜，没有如果。
    “把这首歌安排上线发布。”
    楠姐给助理髮了条消息，公司的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如果当时》就正式上架了各大音乐平台。
    楠姐重新靠回沙发里，耳机里的歌循环播放著，她轻轻嘆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不一会儿，她的电话再次响起，来电之人还是录音老师，不过这次他的声音却急切了许多。
    “小楠，为什么公司的宣发部门只给这首歌初级的宣发？”
    录音老师的声音有些生气，这首歌可比上周来录製的《海洋》好多了，连那样的歌曲都给到了中级宣发，这首歌却只能吃初级宣发？
    作为公司的老人，他怎么会不知道初级宣发是什么玩意儿。
    两者听起来似乎只差了一个等级，但实际上中级宣发的效果是初级的十几倍。
    说白了，只要是从公司出去的歌曲，基本上都能吃到初级宣发。
    “没办法，这首歌只能吃到这个资源。”
    楠姐有些无奈。
    “什么叫没办法？”录音老师打断了她。“小楠，你比谁都清楚，这首歌確实有火起来的潜力，但它不是百分百会火的！想要凭藉初级宣发火起来，你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录音老师的声音十分愤怒。
    不等楠姐有所解释，他就已经掛断了电话。
    楠姐嘆了口气。
    不是她不给徐默宣发资源，而是她也无能为力。甚至就连这初级宣发资源还是她通过合同爭取过来的。
    徐默再怎么说也是她手底下的人，这首歌能够火起来她也有好处。
    如果是以前，哪怕庞博从中阻拦，有这样的机会她也会帮忙爭取。
    可现在时代娱乐公司出现变故，管理层正在搞分裂，她自身难保啊。
    现在只希望这首歌能够凭藉初级宣发达到五十万播放量吧。
    其实对於徐默，她內心还是十分愧疚的。
    当初是她和庞博一起签下的徐默，本以为徐默会在他学长的帮助下发展很好。
    可谁能想到后续两人竟然会產生矛盾，最后决裂。
    ……
    深夜，朱雯雯正躺在床上玩手机。
    此时其他室友已经睡著了，她们微微的鼾声让她十分心安。
    她很享受这个时间段，她觉得只有这个时间才是自己的时间。
    所以她总是在这时候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比如现在，她正戴著耳机寻找好听的音乐。
    她喜欢听音乐，每天晚上都会找音乐，但她不算是一个特別感性的人。
    比如，现在是毕业季，而她们宿舍的成员也都是毕业生，马上就要各奔东西。
    因为相互之间关係很好，真的很好，所以今晚聚餐时，大家哭成一个个泪人，但是她却没那么难过。
    再比如，前几天她刚刚和男朋友分手，也没有难过。
    她反而认为很正常，毕业季即分手季嘛。
    以前她觉得自己情感淡漠，但是后来才发现，原来自己是钝感力强。
    当初高中毕业她也没哭，一直到大一的某一天晚上，她突然哭了起来。
    儘管意识到自己未来肯定会难过，现在却依旧无法调动悲伤的情绪。
    摇摇头，將內心的思绪调整好，小雯隨即点开了新发布的音乐。
    她对於一首歌是否好听没有標准，有些歌曲只听前奏她就直接切换了，有些歌曲哪怕完整的听了一遍，她也不会放在收藏夹里。
    一首一首歌曲切换的很快，听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一首歌让她收藏。
    最后一首，听完这首歌就睡觉。
    抱著这样的想法，小雯点开了最后一首歌《如果当时》。
    很快前奏响起，是一段柔和的音乐。
    这个旋律还不错，比起刚刚那几首歌要好上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现在越来越多的歌曲都变得乍乍呼呼。
    这首歌让她很舒服，感觉十分放鬆。
    很快，主歌部分响起，是一个有些温柔的男声。
    “为什么你当时对我好
    又为什么现在变得冷淡了
    我知道爱要走难阻挠
    反正不是我的我也不该要”
    轻柔，悲伤，诉说。歌词中的情绪通过歌声和旋律传达到了小雯的耳朵里。
    一种莫名悲伤的情绪似乎要从小雯的心中冒头。
    她屏住呼吸，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就连室友微微的鼾声都消失了，似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耳机里的歌声。
    她能感受到这种悲伤情绪似乎在她的胸口处不断孕育。
    一直到耳机中的副歌响起。
    “我为你唱最后的古谣
    红雨瓢泼泛起了回忆怎么潜
    你美目如当年流转我心间
    渡口边最后一面洒下了句点
    与你若只如初见
    何须感伤离別”
    副歌落下的瞬间，那股憋在胸口的情绪，轰然炸开。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她想起了几天前分手的男朋友。
    他们就是在学校的文学社认识的，因为都喜欢古诗词走到一起，最后也因为未来的规划不同，和平分了手。
    说分手的那天，她一滴眼泪都没掉。
    可此刻，听著这首歌，就连以钝感力著称的她，再也绷不住，捂著嘴无声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