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的京城，天刚蒙蒙亮，央视一號演播大厅外的寒风还带著腊月里刺骨的凉意。
    距离央视春晚还有三天。林辰刚把玲花和曾毅送回央视指定的合作酒店，坐进自家的黑色奥迪a6里，
    还没来得及靠上座椅，手里的诺基亚8800就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周建”两个字，是一通接一通的连环call。
    电话一接通，周建的大嗓门隔著听筒都快震得手机发麻，亢奋道：
    “林总！炸了！彻底炸了！你和凤凰传奇的春晚彩排片段，被內部工作人员拍了发网上，现在整个华语网际网路全疯了！”
    林辰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熬了整整两宿的眉心：
    “慌什么，慢慢说，怎么个炸法？別光喊炸，给我报实数据。”
    “还怎么个炸法！”周建的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狂喜，连呼吸都带著颤，
    “你那首《恭喜发財》，彩排现场流出来的三十秒副歌片段，昨天深夜发到天涯社区，现在已经掛在天涯杂谈、娱乐八卦双板块置顶头条了！
    点击量一夜破了1200万，回帖数超60万楼，伺服器都被刷崩了三回！
    猫扑大杂烩直接开了专帖，首页十条热帖八条是你的，百度贴吧更夸张，林辰吧、华语音乐吧、春晚吧直接被屠版，首页连个別的帖子都找不到！”
    “还有新浪、搜狐、网易三大门户，娱乐版、音乐版头条全是你，新浪娱乐连夜做了专题页，阅读量破亿了！
    就连咱们星辰音乐网，一晚上新增註册用户直接破了120万，移动梦网那边的彩铃预约量，一夜干到了180万条！
    张建带著技术部在机房熬了整宿，双线机房扩容了三回，现在还盯著后台呢，就怕网通电信南北互通再出问题！”
    “对了，凤凰传奇的《月亮之上》彩排片段也跟著爆了！
    现在三大运营商的彩铃平台，预约量直接衝进了月度前三！”
    林辰挑了挑眉，轻轻敲了敲车窗，看著窗外掠过的长安街街景，倒是没太意外。
    2005年的央视春晚，是什么概念？
    是全国十几亿人唯一的全民娱乐盛宴，是覆盖了城市乡村、男女老少，收视率常年稳定在40%以上的绝对流量中心，是整个华语娱乐圈挤破头都想上的顶级舞台。
    而《恭喜发財》这首他亲自操刀词曲的拜年神曲，从旋律到歌词，全是为春节这个场景量身定做的，
    上到八十岁的老人，下到刚会说话的孩子，都能跟著哼上两句，能有这个热度，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的事，你稳住阵脚就行。”林辰淡淡开口，声音里带著熬夜后的沙哑，
    “第一，让技术部盯死双线机房，电信网通两边都不能出宕机的低级错误，春晚当晚的流量只会比现在大十倍，提前把冗余带宽备好；
    第二，网上流出的片段不用管，不用发声明，不用刪帖，免费的全民预热，求之不得；
    第三，让商务部盯好三大运营商的sp通道，彩铃、振铃的下载通道必须全程畅通，別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明白！我这就去挨个安排！”周建应声，又连忙补了一句，“对了林总，还有两件事必须跟您匯报！
    华纳和环球中国区的负责人，一晚上给我打了十二个电话，想抢《恭喜发財》全亚洲的海外发行权，还有东南亚地区的彩铃授权，开的分成比例直接涨到了二八，咱们拿八！
    还有不下三十个品牌方，连夜把代言费翻了倍，从国民家电到快消品牌，都想蹭你春晚的热度，最高的代言费开到了八位数两年！”
    “海外发行权的事等春晚直播结束再说，不急著签。”林辰直接拍板，车子正好稳稳停在星辰传媒总部楼下，
    “代言全推了，除了之前定好的星辰mp3，其他的一概不接。我现在要的不是快钱，是星辰的品牌壁垒，別乱了节奏。”
    刚掛了电话，手里的诺基亚又震动了起来，来电显示赫然是“周杰仑”三个字，后面还跟著个湾湾的区號。
    林辰愣了一下，接起电话，笑著开口：
    “杰伦？这么早，没睡呢？这时候湾湾飞bj的航班，可不是天天有。”
    电话那头传来电话那头传来周杰仑带著標誌性湾湾腔的普通话，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急切，还有藏不住的兴奋：
    “林辰，我到京城了！就在你们公司楼下！你现在方便吗？我想立刻跟你见面，聊聊《千里之外》的事！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林辰这下是真的有点意外了：
    “你连夜从湾湾飞过来的？我记得你最近在拍《头文字d》，剧组不是给你排了满档的戏？”
    “戏我跟导演请了三天假！直接推了！”周杰仑的声音里满是亢奋，“我昨晚通宵刷到了你春晚彩排的片段，
    现场太稳了！那首《恭喜发財》的旋律抓耳度和传唱度，直接给我看傻了！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咱们上次跨年演唱会聊的那首《千里之外》的编曲，连觉都睡不著，直接带著团队包机飞过来了！”
    “行，你上来吧，我刚到楼下，正好在公司。”
    掛了电话没两分钟，写字楼的电梯门就叮一声开了，周杰仑带著助理、御用编曲团队，
    还有阿尔发音乐的版权负责人，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一看到站在大堂里的林辰，就快步迎上来，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辰，你是真的狠！”周杰仑的眼睛亮得嚇人，里面全是对音乐的狂热，
    “春晚开场舞后第一个独唱，还是台里总编室钦点的，华语乐坛这么多新人里，你是独一份！连我上春晚，都没拿到过开场独唱的名额！”
    林辰笑著引他往楼上的顶级录音棚走，按下电梯按键：
    “別捧我了，你可是现在华语乐坛的创作天花板，《东风破》把中国风直接拉到了新高度，我这点成绩，在你面前真不算什么。”
    “哎，话不能这么说。”周杰仑摆了摆手，电梯门一开，就直奔录音棚的主题，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我这次过来，就是奔著《千里之外》来的。
    上次跨年演唱会在上海跟你聊完，我回去就把编曲的细节磨了整整八版，你之前写的那个戏腔副歌，我越听越觉得绝，连睡觉都在哼这个旋律。
    这次我把整个编曲团队都带过来了，咱们今天就把这首歌录出来，怎么样？”
    林辰接过他递过来的编曲谱子，厚厚的一沓，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修改的標註，光是钢琴和弦的走向就改了五版，
    民乐的配器写了整整三页，连每一个鼓点的轻重都標得清清楚楚，能看出来是真的下了死功夫。
    他翻了两页，点在谱子的间奏部分，开口道：
    “我觉得这里的间奏用二胡和钢琴搭配，比纯钢琴铺底更有中国风的味道。二胡的婉转能把整首歌的离別感拉满，与钢琴的现代感碰撞，效果会更好。
    还有主歌部分的转音，你之前的设计已经很完美了，不用再改，咱们俩的声线，一个带r&b的慵懒质感，一个是温润的戏腔敘事感，一柔一刚，一现代一古典，刚好能撞出最想要的感觉。”
    周杰仑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对！我就说这里总差点东西！二胡加进去，那味儿一下就对了！林辰，你是真懂中国风！我磨了半个月都没想明白的地方，你一句话就点透了！”
    旁边跟著来的编曲团队都看傻了。
    他们跟著周杰仑做了这么多年音乐，从《jay》到《七里香》，从来没见过他跟谁聊编曲能这么一拍即合。
    甚至连一个细节的修改，都能精准地踩到彼此的审美点上，连半个字的分歧都没有。
    要知道，周杰仑在音乐上的偏执是出了名的，连编曲大师钟兴民跟他合作，都要磨上好几轮才能达成共识，更別说这么顺畅的一拍即合。
    没多废话，两人直接进了录音间，连试音都没耽误多久，直接开录。
    周杰仑先录主歌的r&b部分，他的嗓音带著独有的慵懒咬字和教科书级的转音技巧，前奏落下，
    一句“屋檐如悬崖，风铃如沧海，我等燕归来”刚唱完，外面的录音师就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一遍过，连气息都稳得无可挑剔，別说修音，连半个字的瑕疵都找不到。
    周杰仑摘下耳机，对著玻璃外面的林辰比了个ok的手势，眼里满是期待，还有点藏不住的较劲——他想看看，林辰能不能接住他这版主歌的情绪。
    林辰笑了笑，走进录音间，戴上监听耳机，前奏的钢琴声再次响起，间奏的二胡旋律落下的瞬间，他开口唱出了副歌的戏腔部分。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沉默年代，或许不该，太遥远的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