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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全朝堂就我一个忠臣 第71章

第71章

    这样的姑娘,他们都抓,真是畜生!
    贺兰舟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让这女子帮他们离开,刚要说什么,那姑娘问贺兰舟:“你们可被妈妈看到了脸?”
    想到那身着褐色长袄的妇人,贺兰舟拧了下眉。
    那姑娘见状,心下了然,也不待他答,自顾道:“我观那姑娘的衣裳布料、样式皆是京中最流行的,想来身份定然不凡,抓你们的人也实在眼瞎。”
    顿了顿,她紧盯着贺兰舟的脸,眯了下眼。
    “若公子信我,我倒有个办法。”
    第58章
    这聚香楼的“请花神”,实则是据书中所载的“花朝节”来的。
    大召建朝九载,官府却并没将这花朝节办起来过,久而久之,百姓也就淡忘了这个百花日。
    可聚香楼则不同,它是个妓馆,里面的女子,每年都要选一次花魁。
    而这选花魁的日子,便定在了二月初六。
    今晚,将是聚香楼每年最盛大的一次活动,谁当选了花魁,谁便是那个被请的“花神”。
    戌时一到,一层已坐满了人,达官显贵自然是被小厮引到了最靠前的位置。
    这所谓的“请花神”,会由楼中的女子进行才艺表演,每个客人手中有十朵花枝,喜欢谁,便为其送上花枝。
    当然,送的花枝数量不限。
    贺兰舟得知此一条,直觉这妈妈是个会做生意的,这就相当于现代的选秀,花枝则是观众手里的票。
    为喜欢的偶像投票,想投多少投多少。
    你要问每人手中不是只有十朵花枝?呵,这就是贺兰舟想说的了,十朵花枝送完,要是遇到更喜欢的姑娘,那得再向楼里买,此时,你要买的花枝数量,也不限了。
    京城里的富贵人家多如牛毛,愿意在这时候彰显财力的更是不知凡几。
    今日一个晚上,这聚香楼只怕赚的比过往一月都要多得多。
    “冷泠泠月色,湖波上泛着小船……”
    悠扬小调声起,乐师们奏乐,楼中的灯火灭了一半,一层的舞台正中,一女子翩翩起舞。
    台下的客人本还热热闹闹地笑着说着,此时,俱都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紧盯着台上的美人。
    舞台一侧,一群姑娘在叽叽喳喳讨论着,她们是妓馆的舞妓,平日里并不接客,今日上台,是要为台中的女子作配的。
    她们讨论着待会儿上去的顺序,还有一会儿到哪句词,她们要变换队形,看起来是领班的,一一嘱咐,末了走到最后。
    “咦?你……是新来的?”
    领班抬头看着眼前面容姣好的女子,心下惊异于此人相貌堪比书中洛神,怎的会跟她们一起来伴舞?
    但另一方面,她更奇怪,妈妈怎么让新来的顶上了?
    她们都是舞技上的行家,那些舞都跳过不知多少遍,上台之前,并未怎么齐整地排练过。
    只是今日见了人,方知少了一人,后来顶上一人,竟身姿如此高挑,模样又如此俏丽。
    她蹙了下眉,略有些怀疑地盯着眼前的“女子”。
    贺兰舟手里捏着粉色的披帛,神情略有些窘迫,那张涂上了胭脂水粉的脸,悄然爬上一抹红晕,似朝霞,似桃花。
    这么一瞬间,领班便知为何妈妈要他来了,的确长了张漂亮脸蛋。
    只是,妈妈就不怕他上台,把待选花魁的姑娘比下去?
    明明,比起台上的姑娘,“她”才像降临世间的花神。
    领班别开目光,微咳了声,故作沉静道:“算了,你待会儿醒醒神,跟上我们,可别拖了后腿。”
    贺兰舟夹着嗓子,点点头,“嗯”了一声。
    许是他声音轻得跟猫叫似的,女子们并没听出什么奇怪的,放任他在最后一个,跟在她们后面。
    贺兰舟来到自己的位置,微微呼出口气。
    刚刚在那间屋子时,那脸上带疤的姑娘说有个办法,能让他们逃出去。
    本来,他是不信任那女子的,可那女子却说了自己的名字与过往。
    女子名唤“齐金”,原来,也是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只是遇人不淑。
    她是被丈夫卖进来的。
    她三年前成了亲,成婚的第二年丈夫因为赌博借贷,赔光了家产,齐金本想与其和离,但男子哭着跪着求她,说自己一定会好生改过。
    齐金原谅了他,哪知后来他恶习又染,直到还不上赌债,典妻卖子。
    儿子不知所踪,自己也被卖到妓馆,因不想屈从,便用簪子划破了脸,可即便如此,妓馆的妈妈也没放过她,让她做最下等的妓子,伺候那些来来往往的贩夫走卒。
    她还活着,只是觉得,错的并非是她。
    “这楼中如我一般的女子,也有许多。”那时,她带着毫无温度的眸光看向贺兰舟,“可我们究竟犯了什么错?”
    典妻卖子的在外逍遥,妓馆的妈妈掌控着她们的生死。
    “若非是想找回我的儿子,我根本不会活。”女子淡淡笑了下,复道:“我也有私心,公子,若你们逃出去了,也请救我离开。”
    许是因为这句话,又许是因为她的遭遇,贺兰舟信了她,他让其把沈轻枝藏好,照着她的办法,扮上了女装。
    那妈妈看过他们的脸,虽只是轻轻一瞥,但贺兰舟不敢掉以轻心。
    齐金的办法,则是让他换女装,擦涂脂粉,也算是乔装打扮一番。
    接着,就是钻这上台表演的空子。
    待选的花魁都要用舞妓来陪衬,偏巧今日有个姑娘吃坏肚子,正需要一个新的顶上去。
    妓馆的妈妈正忙着招呼那些达官贵人,哪有功夫处理这等小事,更何况,楼中还逃着两只“野猫”,自然不会将这舞妓的事放在心上。
    贺兰舟换好齐金偷偷弄来的衣裳,拾掇好才迈着小碎步跑到这些舞妓身后。
    正如齐金所言,今日达官贵人来了不少,好巧不巧,他有不少认得的。
    其中,还有姜满!
    贺兰舟眯着眼睛打量台下的客人,第一排正中,坐的便是姜满,他的左右,分别是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太仆寺少卿。
    而在他们后面,那朝中的官员可就多了,其中还正好有驸马的老爹杨洄。
    啧啧,吕锦城说得没错,这老登果然是只风流大王八!
    许是怕被人看到自己有多风流好色,若被御史弹劾,只怕儿子的驸马之位不保,杨洄只敢趁旁人不注意,偷摸摸一把游走在客人间的姑娘腰肢,然后露出自以为撩人的笑。
    今日来逛花楼的朝中官员不少,就是那位江北侯都来了,杨洄并没有什么担心的。
    更何况,每年聚香楼办一次“请花神”,那都是达官显贵攀比的一种,是众人心中的雅事。
    今年,亦是如此。
    乐声陡然急转,贺兰舟前面的舞妓舞动着臂间的披帛,依次小步跑上台。
    贺兰舟没学过动作,在现代也没学过舞蹈,此时只能有样学样,学着姑娘们的动作,也扬了扬披帛,跟着上前。
    舞妓们皆披着发,发及腰间,唯有头顶缀着一金圈,正上方从金圈处坠下一枚碧色珠子,耳朵上缀着同样颜色的耳坠子。
    贺兰舟没有耳洞,好在因是披着发,这没有耳坠子也不易被人发现。
    只是,他跳得僵硬,又要时不时瞅着旁人跳的动作,神情更加慌乱,因变了队形,他还险些撞到领班。
    见他不知自己该去哪儿,领班瞪他一眼,小声催促:“去后面啊!”
    贺兰舟还挥动着披帛,听她的话,就要迈步,只是应该往后,却往了前,一脚踩上那领班。
    领班“嘶”了一声,直觉这姑娘的脚还挺有力气,但被人不轻不重踩这么一脚,谁也不会高兴。
    领班再次瞪他,贺兰舟:“……”
    他低低道了声“抱歉”,有乐声相伴,他的声音又小,领班只能猜出他的口型,倒并没听见他的声音,并非是女子的音色。
    贺兰舟刚说出口,就反应过来,忘记学女子的声音了,好在对面的姑娘并没察觉,他微微呼出口气。
    而正此时,乐声又是一变,一众舞妓随着待选花魁的姑娘下了台子。
    领班在他身后推搡了下,“快下去。”生怕他又忘记了动作。
    贺兰舟不妨被她推着,脚下趔趄,又稳稳站好,随着众人下了台子。
    他要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舞妓们的表演一直都是重复的,而且待选花魁要想赢得更多的花枝,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要与台下的客人互动。
    所以,只要是表演,台上的人都得下到底下去。
    而这时,就是贺兰舟向人求助的机会。
    齐金看过沈轻枝的衣裳布料,就知他们身份不凡,所以道出此法,让他在那些贵人中寻个靠谱的。
    若是能寻到可威慑妈妈的,那马上就可以让人带他们走,若是没有,那就偷偷传话,让其去寻能帮他们的人,将他们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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