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池黎脸上却干干净净。
    即使被方矜罚说羞耻台词，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念出来。
    这人……心理素质是够强的。
    ——
    直播结束，牌局自然是要跟着结束的。
    作为最大赢家的池黎先站起伸了个懒腰，“今天玩得很愉快，以后有这种活动，还可以叫我哦。”
    没了摄像头拍着，周阳也不装了。“你麻将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他跟池黎在一起的时候，可没见池黎跟谁打过麻将。
    池黎照例无视掉他，径直走出房间。
    沈浔夜紧随其后。“你应该会算牌吧？”
    池黎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一点点……”
    方矜扯掉脸上贴的纸条，“那我先回去了，待会……要开会的话，给我发消息。”
    见方矜离开，周阳也赶紧表示：“我也先走了。”
    “等会儿。”谢微水叫住他。“在开大会之前，我们在这开个小会。”
    第34章 十分钟以后来我房间
    周阳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这跟上学时期因为作业没做完，而被任课老师单独留下来有什么区别？
    嗯……区别大概就是任课老师不会审问你吧。
    “周阳。”谢微水私下是不叫师弟的。“你今天表现得让我很不满意。”
    只要池黎出现，周阳的视线必定黏在他身上。
    这是明晃晃打脸自己的行为！
    “抱歉。”周阳低着头诚恳道歉，“之后我会注意的。”
    “你要记得，你能来养成屋，是我给你的机会。”谢微水将从脸上取下来的纸条慢慢揉成一团，“不要做忘本的人。”
    周阳依旧一副恭顺模样：“我知道。”
    “好，我相信你。”谢微水也没太纠结这个问题，他有更想知道的：“你跟池黎应该很熟吧？”
    “……嗯。”周阳轻轻点头，“他跟我是同期。”
    谢微水：“你们关系不好？”
    周阳老实回答：“之前好，现在不太好。”
    “这个我倒是看出来了。”谢微水确信周阳没有撒谎，“那……你们是为什么关系不好呢？”
    池黎这人行事相当自我，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自己这两天输他一筹，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对他不够了解。
    好在……有个周阳能打听打听。
    “害，还能是为什么。”周阳藏在桌下的手无意识地抠着自己大腿，“他就是眼红我能来养成屋。”
    谢微水发出质疑：“他眼红你？”
    这话实在没法说服谢微水。
    节目组的人不是瞎子，就池黎那张脸，只要愿意，随时都能来。
    “是的……他之前不来，是因为看不起卖腐的。”周阳也知道光是‘眼红’不足以说服谢微水，于是便把自己曾经的想法安在池黎身上。“但看到我来这边小红一把后，他就愿意来了。”
    “这样就说得通了……”谢微水若有所思。“……呵，什么狗屁讨厌卖腐，以前方矜也是讨厌卖腐。吃到卖腐红利之后，就再也不说这话了。”
    周阳跟着唾弃：“就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谢微水脸色一变：“你说谁是婊子呢？”
    “呃……”周阳就是随口附和一句，没想到谢微水的反应能有这么大，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找补，只好说：“我们都是婊子。”
    谢微水深吸一口气：“……你可以滚了。”
    ……
    池黎回到自己房间，第一时间就开始批阅顾南发来的‘奏折’。
    今天的付费观众较昨天上涨了不少。
    大部分都是在他唱歌、跳舞时入的场。
    还有一部分，则是打麻将时入的。
    他几个唱歌、跳舞的切片都有很高的播放量，但最高的，还是那支女团舞。
    顾南还邀功道：今天差点就被谢微水和周阳的贴身热舞抢了风头。
    顾南：还好我技高一筹，带起了阳痿cp的节奏，把可多人恶心得嗑不下去。
    池黎被他逗笑：干得不错，给你加奖金。
    顾南：还有一件事要报告。[举手]
    池黎：说吧。
    顾南：有一小部分人在嗑你跟方矜，和你跟周阳的cp。
    池黎：？
    这是哪来的异食癖。
    顾南继续说：嗑方矜是因为你们白天的密谈，还有晚上的小乌龟。
    顾南：嗑周阳是因为你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像是你在训狗。
    池黎：……
    跟方矜他还能理解一二，跟周阳是真无法理解。
    看来他对周阳还是太温良了。
    但池黎一个都不想扯上关系。
    他吩咐顾南：加大推广‘夜烬黎明’的力度。
    那些异食癖，他是没法管。
    但只要‘夜烬黎明’的声量够大，那些奇怪的声音就能被掩盖。
    顾南：那你记得跟沈浔夜卖一卖。[可怜]
    顾南：多来点今天摸腹肌那种尺度的。
    顾南：不要怕卖太猛，我自会为你辩经。
    池黎真心实意感叹：有你真是我的福气。（褒义版）
    池黎：我会找机会的。
    ……
    11点多，池黎收拾好自己，刚感叹了句‘真是个宁静的夜晚’准备钻进被窝时，房门便猝不及防被敲响。
    他轻手轻脚行至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站在门外的人是周阳。
    都这么晚了，他们‘开会’时间也过了，周阳来找自己做什么？
    衣服没换，应该是一结束开会就往这边来了。
    没等到池黎回应，周阳又拧着眉往门上敲了三下。
    “池黎，我知道你还没睡，给我开门，我有话要跟你说。”
    “滚。”池黎隔着门冲周阳说。
    他一想到有人在嗑自己和周阳的cp就浑身难受，真恨不得出去扇上两巴掌。
    “我真有话要跟你说。”周阳语气听上去甚是诚恳，“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谢微水刚刚说什么了吗？”
    要池黎相信周阳，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现在那群人里做主的人是谢微水，但周阳此人道貌岸然，一定有不少自己的小心思，不能不防。
    “他问了我们之前的关系，但我没说。”周阳突然多了好些耐心，“我的心还是在你这边的，小黎，开门，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池黎靠在门边，掏出手机给沈浔夜发消息——睡了吗？
    沈浔夜回得很快：没有。
    池黎：十分钟以后来我房间。
    沈浔夜：？
    池黎没有回复沈浔夜的疑问，而是轻咳了两下嗓子，用夹过之后，有些脆弱感的声音冲门外说：“你说的是真的？”
    呵，想演是吧？跟谁不会似的。
    “当然是真的！”周阳狂喜，“你快开门让我进去，不然待会被人听见动静就不好了。”
    池黎像是被说服了，轻轻拉开房门。
    周阳右手按在门上，用力往里推。“小黎，你相信我。”
    “我很难相信你。”
    嘴上说着很难相信，但门到底还是敞开了。
    周阳快速往房里钻，脸都快笑烂了。“小黎，你就是习惯口是心非。”
    池黎反手将门关上，但没落锁。只要有人轻轻往里一推就能打开。
    周阳犹如回了自己家一般自在，当即给自己搬了把椅子坐着。“小黎，我是真的很想跟你好好聊聊。”
    第35章 他一看就中看不中用
    池黎轻笑一声，到底是没了白天那么重的攻击性。“那就聊聊吧。”
    “我刚才在门外说的都是真的。”周阳含情脉脉地看着池黎，“我很确定，我的心在你这儿。”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池黎被看得有点想呕。
    “小黎。”周阳稍微收敛了些，但语气还是异常温柔。“我想好了，我跟谢微水卖cp的同时，其实也不耽误跟你卖的。”
    池黎：“哦？你不怕被骂？”
    这个贱人，到现在还想着既要又要呢。
    脸怎么就这么大？
    “这有什么的，被骂也是热度。”在养成屋待了不到十天，周阳身上的清高病就已经彻底消失了。“再说了，现在观众就喜欢看多角恋，看修罗场！”
    多角恋、修罗场……观众的确很爱看，但——
    “你配得上吗？”
    按照周阳的说法，那不就是想要谢微水和自己为了他争风吃醋？
    “我当然配得上了。”周阳自信一笑。
    他缓缓站起身，在池黎充满疑惑不解的眼神中，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池黎：“？”
    说话就说话，为什么突然展示猪肉。
    “其实你很后悔吧？”周阳装作不经意凹了几个造型，“我们恋爱那阵子，我都没在你面前脱过衣服。”
    “还好没脱。”池黎遮住自己的眼睛，实在没法继续装温良。“我是回民，不吃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