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王风被阳光晃醒。
窗帘没拉严,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里钻进来,正好落在枕头上。他眯著眼摸手机,看到几条未读消息。
李知恩的,凌晨五点发来:“我去彩排了。十一点让人去接你。好好休息。”
还有一个小时。
王风躺了几分钟,然后爬起来洗漱。洗完澡出来,手机又震了——不是李知恩,是白小鹿。
一张截图,某个韩网新闻的页面,上面是他的侧影,配著韩文標题。截图下面白小鹿的文字:“你又上新闻了。”
王风点开大图,认出是昨天在汉江边散步时被拍的。不知道哪个路人拍的,构图居然还不错,他坐在长椅上看著江面,背景是夕阳和桥。
评论区一片韩文,系统自动翻译了几条:
“这人是谁?长得还行。”
“好像是昨天接机的那个中国人?”
“和知恩有关係吗?”
“知恩的经纪公司没回应,估计就是普通游客吧。”
王风放下手机,有点无奈。
这才几天,他已经从无人知晓的普通人,变成了会被偷拍发上网的“神秘富豪”。而且不是在横店就是首尔,不是和倪大妮就是和程奶瀟李知恩。
“时光,”他在心里问,“这样正常吗?”
【根据宿主目前的社交活跃度和匹配对象的公眾属性,被媒体和公眾关注是正常现象。系统建议:保持低调,不主动回应,热度通常会自然消退。】
王风嘆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十一点整,房门被准时敲响。王风开门,外面站著一个年轻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穿著卫衣牛仔裤,笑起来很阳光。
“王先生您好!”男生用流利的中文说,“我是知恩姐的助理,叫金敏浩,您叫我敏浩就行。知恩姐让我带您在首尔逛逛,晚上直接送您去体育馆。”
王风跟著他下楼,上了停在酒店门口的一辆白色轿车。
“知恩姐今天全天彩排,晚上正式演出。”敏浩一边开车一边说,“她让我跟您说声抱歉,今天不能陪您,明天她休息,可以带您好好玩。”
“没事。”王风看著窗外,“她忙她的。”
车穿过首尔的街道,阳光很好,路边银杏已经开始变黄。敏浩是个话多的人,一路上介绍著经过的地方——这是明洞,这是南山塔,这是景福宫,这是北村韩屋村。王风听著,偶尔问一两句。
“您想先去哪儿?”敏浩问。
王风想了想:“隨便,你推荐吧。”
“那去北村吧!”敏浩眼睛一亮,“那边很有韩国传统特色,而且游客相对少一点,不会太挤。”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处坡道下面。王风下车,抬头看去——一条蜿蜒的石板路向上延伸,两旁是低矮的韩屋,灰瓦白墙,木门斑驳,偶尔有穿著韩服的游客走过。
“从这儿往上走,一路都是韩屋。”敏浩说,“我在出口等您,您慢慢逛。”
王风点点头,独自走上坡道。
首尔的秋天比深圳凉一些,空气乾爽,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缝隙里长出细细的青苔。两旁的韩屋有些改成了咖啡馆和小店,门口摆著手工的招牌和几盆花。
他漫无目的地走著,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的小店。一家卖传统韩纸的店铺里,老板正在糊一盏纸灯,动作很慢,很专注。一家茶馆门口,一只橘猫趴在台阶上晒太阳,眯著眼睛看他。
走到一个岔路口,他停住了。
左边是继续上坡的石板路,右边是一条更窄的小巷,看不见尽头。路口立著一块木牌,上面全是韩文,一个也看不懂。
他掏出手机想查地图,信號却不太好,加载了半天没反应。
王风站在路口,左右看看,决定凭直觉走。
选了右边的小巷。
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並排。两边的韩屋比刚才的更老旧,有些明显已经没人住了,木门紧锁,屋檐上长著草。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影子。
走了大概十分钟,巷子到了尽头——一堵墙。
死路。
王风看著那堵墙,有点想笑。
他转身往回走,回到刚才的路口,这次选了左边。
上坡走了五分钟,又遇到一个岔路口。这次有三个方向。
王风站在路口,摸了摸鼻子。
他想起自己以前出差时也是路痴,每次都靠同事带路。现在一个人在国外,看著满眼的韩文招牌,连路牌都看不懂。
“时光,”他在心里求助,“能导航吗?”
【可以。已接入首尔地图数据。前方路口左转,前行两百米后右转,即可到达北村主要观景台。】
王风按著导航走,果然顺利多了。左转,直行,右转,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开阔的平台,可以俯瞰整个北村的韩屋群,远处是首尔市区的现代建筑,传统与现代在视野里奇妙地交织在一起。
他站在平台上,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正准备发给李知恩,一抬头,发现旁边站著几个年轻女孩,正看著他窃窃私语。
王风心里一紧。
其中一个女孩走过来,用韩语说了什么,系统翻译:“您好,请问您是昨天新闻上的那位吗?”
王风装听不懂,摇摇头,用英语说:“sorry, i dont understand korean.”
女孩愣了一下,改用英语问:“are you the chinese guy in the news? with iu?”
王风继续摇头:“i think you have the wrong person.”
几个女孩对视一眼,有点犹豫。那个带头的女孩又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说了声“sorry”,转身走了。
王风等她们走远,才鬆了口气。
他转身离开观景台,没再逛,直接给敏浩发消息:“我在哪?怎么出去?”
敏浩秒回:“您发个定位,我去接您。”
王风发了定位,找了路边一个石阶坐下等。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他看著来来往往的游客,有的拿著地图研究,有的举著手机自拍,有的在小店里挑纪念品。
坐了大概十分钟,敏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王先生!您怎么走到这儿来了?这儿是北村最深的地方,一般人不会来的。”
王风站起来:“迷路了。”
敏浩笑了:“没事没事,我第一次来也迷路。走吧,我带您出去。”
两人沿著一条王风没走过的路往外走,七拐八绕,最后居然直接走到了停车的地方。
“您饿了吧?”敏浩看看时间,“快一点了,我带您去吃点东西。”
他带王风去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店,门面不大,但里面坐满了人。敏浩用韩语点了餐,很快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面。
“这是韩国传统的手擀麵,这家店开了三十年了。”敏浩说,“知恩姐每次来北村都吃这家。”
王风尝了一口,汤头很鲜,麵条筋道。確实好吃。
吃完饭,敏浩问他下午想去哪儿。王风想了想:“隨便走走吧,別太远。”
於是敏浩开车带著他在首尔市区转了一圈——路过光化门广场,看到世宗大王的铜像;经过清溪川,溪水清澈见底,两岸有人在散步;穿过弘大街区,到处是年轻人和咖啡馆。
每到一处,敏浩都会介绍几句,然后问他下不下车。王风大部分时候都不下,就坐在车里看看,觉得有意思的地方才下来走几分钟。
下午四点,敏浩看了看时间:“王先生,该去体育馆了。知恩姐说让您早点去,看看后台什么的。”
车往奥林匹克体育馆开。路上开始堵车,全是往体育馆方向去的车——很多是粉丝,车窗上贴著李知恩的应援贴纸,有的还伸出小旗子。
王风看著那些兴奋的面孔,忽然意识到,今晚他要去的地方,对这些人来说是一场盛大的节日。
六点,车停在体育馆的专用停车场。敏浩带他走员工通道,绕开密密麻麻的人群,直接进了后台。
后台比想像中忙碌——服装师推著掛满衣服的架子跑来跑去,化妆师在给伴舞补妆,工作人员对著对讲机喊话。王风被带到一间休息室门口,敏浩敲了敲门。
“进来。”
是李知恩的声音。
门推开,李知恩正坐在化妆镜前,髮型已经做好,脸上只化了一半的妆。她从镜子里看到王风,眼睛弯了起来。
“来了?”
“来了。”
她转过身,用中文说:“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化妆师继续在她脸上忙碌,王风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化妆刷轻轻扫过的声音。
十分钟后,化妆师退后一步,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收拾东西离开。
李知恩站起来,转向王风。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长裙,头髮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妆容比平时浓一点,但不夸张,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的五官。
“好看吗?”她用中文问。
王风看著她,点点头。
李知恩笑了,笑得很开心。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紧张吗?”王风问。
“一点点。”她比了个手势,“每次开场前都会紧张。但上了台就好了。”
她看著他:“你坐在第一排,我会看到你。”
王风点点头。
李知恩忽然伸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很快,很轻,然后鬆开。
“谢谢你今天一个人逛首尔。”她说,“听说你迷路了?”
王风有点意外:“敏浩告诉你了?”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他说你站在北村的路口,像迷路的小狗。”
王风:“……”
李知恩笑得更开心了。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我要去准备了。你好好看演出。”
门关上。
王风坐在休息室里,回味著刚才那一握。
她的手很软,指尖有一点凉。
七点整,全场灯光暗下。
两万人的体育馆瞬间安静,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舞台上的大屏幕亮起,李知恩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王风坐在第一排,离舞台不到五米。他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能看清她额角的汗珠,能看清她唱歌时微微颤抖的睫毛。
她唱了两个小时,换了六套衣服,跳了四支舞,说了很多话——大部分是韩语,他听不懂,但系统翻译让他知道,她在感谢粉丝,在分享创作背后的故事,在说一些只有她和粉丝才懂的梗。
最后一首歌之前,她忽然安静下来。
全场也跟著安静。
她站在舞台中央,灯光只打在她一个人身上。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中文说:
“这首歌,是写给一个人的。”
全场譁然。两万人同时尖叫。
但王风听懂了。
她看著他,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然后音乐响起。
是一首他没听过的歌。很慢,很温柔,歌词里唱到清晨的雾、灰色的天空、还有从远方来的那个人。
她唱的时候,一直看著他。
两万人的尖叫声中,只有他知道,这首歌是唱给谁的。
曲终,她站在舞台中央,微微鞠躬。
然后,在漫天的掌声和尖叫中,她对著他所在的方向,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只属於他一个人。
第25章 首尔街头找路指南
同类推荐:
赘婿复仇,麒麟上身,我无敌了!、
什么年代了,还在传统制卡、
我在荒岛肝属性、
董卓霸三国、
网游:什么法师!你爹我是火箭军、
雷电法师Ⅱ、
异界变身狐女、
多情医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