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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第一次循环

    狂暴的雷霆隨著列车的出现在大地上肆意横行,电弧不断从钢铁列车上激射而出。
    俯衝过来的漆黑机甲在触碰到电弧后,就像是遭受到什么重击一般,纷纷朝著地面摔去,再也不能动弹。
    从钢铁巨蛇身上激射而出的炼金子弹,全都被狂躁涌动的电弧抵挡住。
    在这一刻,因巨蛇围绕而带来的黑暗,都被这充斥著电能的列车所撕开。
    在这一方天地里,唯有列车这一方散发著文明的光辉,將黑暗所驱散。
    看著这一幕,李陆的思绪有点飘回那个夜晚不需火把,不需提灯,就能拥有如同白昼一般明亮的世界。
    那个有可能被潘多拉大陆罪神们入侵的世界。
    相比於已经变成梦中国度的华夏,潘多拉大陆则是个以蒸汽机械为主的世界。
    十四年的异世生活记忆,李陆听神父与修女提及过各式各样的蒸汽机械。
    但从来没有在他们口中提及过使用电力的机械或者什么有趣小玩意。
    电力这种能量在潘多拉大陆上,更倾向於【神的权柄】。
    没有人会试图去窃取,或是运用这份伟力。
    只有掌管秩序,代表天空的天父神·亚蒙,才有使用这份力量的资格。
    “后来者,这是我能留给你的最强武器。”
    也不管有点走神,还因为唱著圣歌而导致无法对话的李陆,名为爱莉娜·因菲尼提的机关人偶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蒸汽机甲是我的优秀作品,以能收集空气水份为能源,有水源就能修復外装甲,还拥有適应各种战斗状况的炼金武装为主要功能特点的强力兵装。”
    “祖摩可不会放过这样的玩意不用,他甚至还会只给自己用,他这种心胸狭窄的玩意,就只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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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这只会优化的脑子,必定发现不到我在机甲骨架里下的陷阱,只要接近我製作的电池脉衝装置,就会立刻进入宕机状態。”
    “当然,我也知道,祖摩发现你要前往明明已经被他搜索乾净的约翰娜工厂,他会全力出击,那布置在机械帝国首都地下室的那数百万架蒸汽机甲就会倾巢而出。
    “因为他害怕我还有什么后手留著。”
    “而过多的蒸汽机甲会引得天气剧变,电闪雷鸣,那让爱莉娜·因菲尼提看护的【圣枪列车】,就能够收集到足够的启动能量。”
    “可惜的是,我不知道罪神到底会给予祖摩什么能力、什么权柄、会发生什么变故.....这让我们的胜率降低至零点二。”
    “再剩余的,就看你的战斗能力如何了,后来者。”
    爱莉娜毫无感情波动地复述道:“这是莫里斯先生的最后留言。”
    圣枪吗?
    李陆看向一侧不断激发著电弧,將袭来的蒸汽机甲震盪到坠落的列车。
    这如同钢铁巨龙一般的列车,有著一个狰狞尖锐的车头,整个列车仔细去看的话,也確实像是一把长枪。
    一把能够刺穿心臟的长枪。
    但不得不说,你是真看得起我,林书凡。
    李陆侧过头,隨著钢铁列车的电光闪烁,他看到爱莉娜那张酷似安洁莉亚的脸蛋,他嘴里的圣歌稍稍有了一丝的停顿,只是很快就被更多庄严音节给压盖过去。
    “虽然这样说並不礼貌,先生,爱莉娜认为莫里斯先生的计划胜率已经降低至无限接近零了,请先生立刻离开此地。”
    察觉到李陆的视线,爱莉娜直接快步走到李陆身边。
    爱莉娜解开绑在李陆腰间上的罗拉,此时的罗拉还因为刚才的激烈战斗,而有点宕机。
    她將这个头绑到自己的腰上,隨后道:“先生是勇者,需要活下去。”
    爱莉娜这句话刚说完,巨蛇恰好开始它的行动。
    此时,操控巨蛇的祖摩观察到漆黑机甲与炼金子弹对眼前那如同尘埃一般的“小玩意”没有任何威胁,它决定开始进一步行动。
    但与其说行动,不如说这不过是它想要抬头而弄起的动静。
    庞大的蛇头朝著天空衝去,长达万米的身体开始疯狂捲动。
    周围的森林大地被庞大的身体摧毁,各种岩石碎块在空中飞舞,甚至地面开始涌出炙热的岩浆,缠绕到捲动起来的蛇身上。
    本应是乌云密布,下著磅礴大雨的天空,隨著巨蛇的抬头,乌云被直接撞散。
    只是阳光依旧没能穿透过来,那巨蛇的头颅庞大到將李陆跟爱莉娜所站著的地方...包括旁边的森林,还有点点距离的约翰娜工厂,以及更远一些的大片森林,全都遮蔽起来。
    漆黑庞大的阴影,出现在机械帝国的板块上。
    刚刚巨蛇一直窝著,黑暗笼罩著李陆,导致他没能看清对方的完整姿態。
    现在再来观察,这钢铁巨蛇实在太大了,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巨蛇不过是从窝著变成抬头,这过程就让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在巨蛇的抬头动作下,周围一切都在剧烈地晃动著,在这地动山摇的情况下,爱莉娜只能一手按著自己的裙子一手捉著腰间上的罗拉,不让他被甩出去。
    爱莉娜本想再度劝说李陆,但李陆被巨蛇那淡金色的蛇瞳紧紧盯著,没有任何放到其他地方的心思。
    钢铁巨蛇如同寻常蛇一般盯著猎物...也就是盯著李陆看的时候,他再度感觉到一股无法压抑的战斗欲望。
    这与当初面对將穿越者当作口粮玩弄的魔熊纳克尔一般。
    面对如此视线,李陆他的身体,他的灵魂,快要被一股猛烈的廝杀欲望给影响,双拳上的银白火焰也在不断疯狂摇晃著。
    如果说刚刚蒸汽机甲內部飘出的气味是让李陆本能上无法接受的气味,那现在的...就是在挑战李陆整个人的存在了。
    这是仇敌,这是死敌,这是必须与其廝杀的存在。
    李陆的脑海里有隱隱约约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是罪神的味道。
    这是使用了罪神权柄或是力量才会有的味道。
    淡金色的蛇瞳看著已如尘埃一般细小的人类,它將自己的尾巴捲动甩出。
    毫无技巧可言,就是轻描淡写的將尾巴甩出,由上千万架漆黑机甲所组成的粗壮尾巴,朝著李陆甩来。
    什么越大越慢,都是虚假的。
    就像是大象隨意一踩便让蚂蚁感到世界在天崩地裂一般,这尾巴不过是隨意一甩,强蛮可怕的力量就让大地如同被无数陨石全力撞击一般炸开,与此同时还捲起了难以抵御的风暴,无数的花草树木被连根拔起且吹飞。
    不过是一记甩尾,大地便残破得像被魔神破坏过一般。
    就在祖摩想要操控钢铁巨蛇去观察李陆的死活时,那被巨蛇之尾作为目標攻击的钢铁列车,它穿破所有烟尘与阻碍,带著强大而恐怖的雷霆与银白之火,在巨蛇的尾部上肆意狂奔。
    钢铁列车在巨蛇甩尾的时候,爬上了它的尾巴。
    李陆跟爱莉娜正蹲在列车的车头上,列车的车轮与外壁全是李陆附上的银白之火。
    就像是老金给狮鷲洛亚亚施展的风属性魔法一般,让这被雷霆与银白之火包裹的列车能够以极为可怕的速度在巨蛇身上疾驰。
    超大量的机甲在列车的疾驰下被电至宕机,哪怕这仅仅是巨蛇身上的九牛一毛,但却足以给祖摩震惊与恐惧。
    祖摩不知道这列车到底还能施展什么能力来,他捲动尾巴,想要將列车震盪下来。
    整片大地都在剧烈震盪,但李陆的银白之火让列车的车轮死死地咬著蛇身,巨蛇怎么都无法將列车甩下。
    面对如此状况,祖摩的脑子高速运转,最后得出一个他认为最佳的方案。
    在钢铁列车疾驰的时候,唱响圣歌的李陆感受到巨蛇身上所有的熔炉在同一时间燃烧运转。
    万米长的庞大巨蛇在一瞬间变得赤红,炙热的身躯让整片天地变得像是有天火降世。
    “先生,按照爱莉娜计算,过载使用电磁脉衝装置与列车引擎,只能维持二十秒,目前敌方机甲的数量规模以及融合的方式,已超出莫里斯先生评估范围。”
    在巨蛇变得赤红的时候,爱莉娜伸手捉住李陆的腰带,靠近到他身边:“在二十秒后,列车將会进入『电磁脉衝炸弹』状態。”
    真是个让人遐想的状態名。
    李陆看著已经完全变得像是熔岩身躯一般的巨蛇,伸出一只手將爱莉娜抱在怀里,另一只手运用火焰形成一只银白之爪,紧接著便是狠狠地朝作为地面的巨蛇身体,猛烈一拍。
    与此同时,巨蛇的嘴巴猛地张开,它的喉咙已如同烈日一般,哪怕只是直视,都要付出双眼被灼烧致死的代价。
    “死吧。”
    响彻天地两个字在巨蛇身上传来,紧接著便是一道炽白的光柱从蛇嘴里喷出,大地在这一刻变成了完完全全的白。
    剎那间,大地被一分为二。
    机械帝国版图上出现一道横跨整个西大陆的深渊,如同白皙皮肤上的一道漆黑疤痕。
    而巨蛇,约莫一半的身躯都在光炮这一击下湮灭,只剩下半截身体。
    然而下一秒,蛇瞳里出现了祖摩从未想像过的东西。
    绿色,大量的绿色。
    那是从被烧焦的大地上蔓延生长起来的绿色,大量的树木枝条从地上涌起,像是被巨蛇光炮破坏的大地在咆哮復仇一般。
    作为机关人偶的祖摩,它从未想过自然的力量有如此宏伟,大量极速生长的树木將只剩半截的巨蛇给缠绕住,顺著身躯往上,枝条甚至將巨蛇嘴巴给再度撑开。
    巨蛇开始挣扎,钢铁与树木互相纠缠斗力。
    然而巨蛇前一刻才將某一根树木扭断压碎,下一刻便有新的树木蔓延而上,甚至本被光炮撕裂出来的大地峡谷,都开始被这些绿色的植物生长塞满。
    花草树木,在这一刻肆意绽放生长。
    这是一股近乎不死的力量。
    祖摩开始调动巨蛇之躯上能用的武装,数量依旧庞大的漆黑机甲开始从巨蛇身上飞出,想要將蔓延过来的树木扯断与斩落。
    然而一个响彻云霄的汽笛声,直接打断祖摩的行动。
    本不可能再度出现的李陆一手抱著爱莉娜,一手操控银白火焰形成火焰之爪,並將钢铁列车如同长枪一般举在头上,而他则是被各种树木枝条抬著,朝著蛇瞳的方向蔓延衝去。
    此时的李陆,双手已不再燃烧银白圣焰。
    他的双手,正浮现著由银白火焰组成的圣洁纹路,与李陆以往经常见到的纹身不一样,他身上的纹路更接近於神话史诗中会描述的圣痕。
    站在树木枝条上的李陆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圣痕,感受著这股已经完全变得不是同一层次的力量。
    圣歌循环了。
    在巨蛇发射光炮的前一刻,李陆嘴里的圣歌到了整首曲子的最后一句,最后一个音节。
    他没有停下,开始重唱圣歌。
    这是圣歌的第一次循环。
    圣歌开始循环后,李陆清楚感受到天地间的魔力发生了变化,本来这片天地像是有一根『丝线』连在他身上,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庞大魔力。
    但在循环开始之后,变成李陆运用这根丝线反向朝著身边的所有一切输送魔力,他仿佛变成一个无穷无尽的『点』,成为支撑这片天地的一部分。
    李陆甚至能利用『丝线』进行天地的操作,这能疯狂生长的花草树木,就是他给予的能量灌输,让其超速生长。
    这疯狂生长蔓延的树木在李陆操作下,如同另一条巨蛇向祖摩发起缠绕决斗。
    祖摩的四面八方全是树木枝条,似乎要將巨蛇完全捆绑禁錮才愿停止。
    “这不可能。”
    祖摩发出了咆哮,巨蛇的头颅瞬间断裂,他再度捨弃『无上机械神』施捨给他的融合之躯,只剩下头颅部分的巨蛇钻入地面,开始死命地往机械帝国的首都阿什顿逃去。
    李陆眯起眼睛,看来蛇头位置有祖摩的核心身体。
    残留的巨蛇身体再度分解成极其大量的漆黑机甲,跟隨之前砍树木枝条的那一批机甲,开始朝著李陆进行自杀式袭击。
    李陆鬆开爱莉娜,朝著已经钻入地面不知多深的蛇头,伸出了手。
    银白火焰如同利箭一般射出,顺著李陆感知命中蛇头並形成一条粗壮的绳子。
    与此同时,李陆脚下的树木开始疯狂聚集形成一个庞大坚固的平台。
    隨著力气的使用,李陆唱著的圣歌变得凶猛激昂,如同远古神灵嘴里所发出的咆哮。
    在持续三秒的角力后,李陆手腕猛地朝上一扯,庞大的蛇头从地底被拉出,向著天空飞去。
    看到蛇头的出现,如长枪一般的钢铁列车被李陆狠狠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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