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分两路？
    千山海才不会犯这种错误，给人可乘之机。
    让青先生去解决，解决完回来刚好把这边也处理了。
    最好的方案。
    “好。”青先生没有拒绝。
    拿上一个联络用的无线耳机，青先生直奔住院大楼而来。
    他没有带上其他人，而是一个人来到十楼。
    新装上的监控拍摄到修离来到了十楼，没有出去。
    青先生在病房阳台看了一下，视线落到外面，深沉的表情不变，已经猜到人去哪了。
    他坐电梯来到顶层，打开通往天台的门，果然看见了站在天台边缘的修离。
    修离转身，看向走过来的青先生。
    青先生在距离修离十来米远的地方站定，没有完全靠过来，也不说话，反而开始脱衣服。
    修离也不动手。
    他有意测试一下，自己的无敌程度。
    脱掉衣服的青先生，黑漆漆一片。
    他上身除了脑袋脸颊外，几乎是全黑的。
    以修离如今的视力，倒是可以看清，那片看似的黑色，其实是纹身。
    大量的纹身交错在一起，乍看之下一片黑。
    “犬。”
    青先生低语一句。
    身上某几个纹身动了起来。
    脱离青先生的皮肤，化作黑色的恶犬。
    肩高足有一米，赤红色的眼睛，嘴巴张开，锋利的牙齿和猩红的舌头暴露在外。
    “去。”
    青先生一声令下。
    四只黑犬直奔修离而来。
    修离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直到四犬张开血盆大口腾空扑过来。
    他身子似乎才晃动了一下，以恐怖的速度连踢四脚。
    犹如鞭子用力抽打发出来的炸响砸在屋顶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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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只黑犬变成从一百层楼掉落到地上的小蛋糕，飞溅而回，又在半空中变成了几缕黑烟消散。
    几乎在同时，修离伸手向后一抓。
    一只不足巴掌大小的乌鸦落入其手中，挣扎不休，偏偏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见此一幕，青先生脸色一变，变得无比忌惮。
    他那四只黑犬，看似气势惊人，实际上空有外表，或者说表里如一，就是大型犬的水平。
    而且除了撞击，利齿撕咬外，没有利爪以及更多的攻击手段。
    黑犬只是用来吸引注意力的佯攻。
    真正的杀招，是被修离捏在手里的乌鸦。
    此乌鸦也是身上的纹身，飞起来悄无声息，没有半点响动。
    速度快，而且威力十足，堪比大口径的狙击枪。
    寻常人被一撞，连尸体都难以完整。
    就是这样的杀招，被修离笼在手掌中，挣扎著却无法飞出。
    修离手掌握拳收拢，轻鬆捏死了这只乌鸦。
    乌鸦和黑犬一样，先是爆开，继而变成黑烟消散。
    “修先生，实力如此之强，的確不像是凶手。”青先生开口道。
    修离没有说话。
    “我也只是拿钱办事。”青先生道，“不如我们一起看看结果，要是那扎纸匠弄死了千山海，我估计也拿不到钱，自然收手。要是千山海贏了，我也不会阻拦修先生离开。”
    “扎纸匠？”
    “对，那凶手用的是纸人，以竹为骨，以纸为皮，最多在外套一层人皮作为偽装。”青先生说道。
    这一点，他基本可以肯定。
    “人皮能套自己或者別人身上进行偽装吗？”修离问。
    老王他们的消失是这个原因？和凶手房菱合作了？
    “应该可以，否则凶手又怎么隱藏自身？”青先生说道。
    他对扎纸匠的种种手段也只是道听途说，知晓一二，不可能完全了解。
    “纸人能挡步枪？”修离再问，纯粹有点好奇。
    “应该挡不住，不过……”
    这个青先生本不清楚，不过他刚才一起看现场直播，看到子弹洞穿了纸人。
    只是就像影视剧里的子弹打殭尸，制动效果不好。
    损伤不到一定程度，並不影响纸人的活动，继续杀人。
    “原来如此，那岂不是没有弱点？”修离道。
    “弱点自然是有的，用火烧。”青先生说道，“无论是人皮纸人，还是普通纸人，都怕火。”
    他没有和千山海说这一点，需要对付扎纸匠的过程曲折一点。
    过程曲折，是为了提供情绪价值。
    千山海花了大价钱请他过来，要是事情轻鬆被解决了，这钱花得心里不舒坦。
    过程要曲折，结果要美好，这才是为客户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真正服务於客户。
    服务好了，以后还找他。
    “这样啊。”
    修离明了，“那么，我们继续吧。”
    “还要打？”青先生以为已经阐明利害关係。
    大家就此等著看结果，才是最好的选择。
    “对。”修离盯著青先生，“当初我是鱼肉，你们要杀就杀，要断手就断手。你们说了算，现在，我说了算！”
    他的声音略微提高。
    我没无敌你们说了算，我无敌了还是你们说了算，我不白无敌了？
    我又不姓白！
    青先生心里暗骂。
    他听得出来眼前之人看似平静语气下隱藏的怒火。
    略微提高的声音，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你不如直接去杀千山海。”青先生做最后的努力。
    “会的。”修离迈步，走向青先生。
    “吗的，狗东西真当老子是软柿子？”青先生眼见没法说通，心中发狠，怒骂一声。
    只见他一身的纹身，全部褪去。
    唯独背后的一副巨大的般若鬼纹身扩散，迅速覆盖全身。
    其身躯膨胀著。
    几秒钟后，一只有三米高，双手几乎垂地，浑身赤红的般若鬼出现。
    身上还缠绕著一条黑色的毒蛇。
    乌鸦纹身是杀招，这个般若鬼变身，是最后的底牌。
    化身般若鬼后，其单手力量超过1吨，身躯更是刀枪不入——这里的枪是步枪，可以硬顶著步枪的近距离射击不伤不退。
    但无法维持太久，只能保持两分钟的时间。
    “给我死！”
    变成般若鬼形象的青先生咆哮，声音鬼哭狼嚎。
    就连楼下的眾人都能听到。
    他往前踏步拉近距离，右手高高扬起砸下，如同重锤。
    修离身子微微一侧。
    拳头贴著他的脸颊落下，带来一阵阴风。
    般若鬼拳头落下之时，缠绕在身的毒蛇也从另一方向袭向修离。
    和刚才一样，青先生的攻击都是双管齐下的。
    修离抬手，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手枪，刚好把枪口塞进毒蛇张开的嘴巴里。
    砰！
    一声枪响。
    毒蛇的脑袋连同大半条蛇身碎裂。
    不等青先生做出更多应对，修离调转枪口，连开四枪。
    般若鬼的四肢几乎在同一时刻炸裂。
    附魔的子弹，不仅威力暴涨，还有破魔效果。
    般若鬼四肢被打碎，摔在地上。
    修离上前，一脚踩住其脑袋。
    地面出现几道裂痕，青先生顿时不敢再动了，只得开口求饶：“我有钱，这次报酬我可以分你……”
    “这个时候了还想著分钱？”修离嗤笑一声，一枪打碎般若鬼的脑袋。
    庞大的身躯顿时散去。
    青先生再现。
    尸体躺在地上，身上的纹身“暗淡”，双眼无神，虽没有外伤，却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修离没有再看理会尸体，走到天台边缘，重新观察起来。
    此刻，下面的情况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