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屋內无人,刘成林喝著粥,跟老村长一起,等待“失踪”的消息。
没过多久,外界隱约传来大喊大叫的声音。
“不好了,建国和德福被野兽叼走了。”
刘成林和老村长对视一眼,该他们出场表演了。
老村长掐了自己一把,整个人变得十分痛苦。
刘成林假装搀扶起“惊慌失措”的老村长,向外走去。
“我大孙怎么了?我大孙怎么了?”
刘成林“搀扶”著老村长和王叔公,步履蹣跚地来到村外。
只见村西头的二柱,正连滚带爬地往村里跑,棉鞋上沾满雪泥和暗红色的血渍。
二柱见到三人,扑了过来。
“大队长!王连长!村外那儿,有……有血,还有破衣裳!”
“看著……看著像是……像是建国哥和德福哥的……。”
二柱颤颤巍巍的样子,看起来似乎真的被嚇坏了。
因为大喊大叫,跟过来的人,大多也听清了內容。
瞬间,一片譁然。
“野兽进村了?”
眾目睽睽之下,正是表演的好机会。
“啥?!”
老村长身子一震,故意踉蹌了一下,刘成林顺势上前扶了一把。
王叔公已经迈开步子,往村外冲,嘴里不停喊著:
“德福!德福!我的孙儿!”
因为动静太大,村里的人大多被惊动,纷纷披衣出门。
男人们抄起柴刀、扁担,女人们抱著孩子跟在后面。
一群人踩著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二道沟赶。
二道沟离村子不远,就在一片松林旁。
刚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光闻气味,就知道现场的“惨烈”。
刘成林不由感嘆,王叔公的“敬业”,仿造得如此逼真。
看来,抗战期间见过不少血。
刘成林双手扶著老村长和王叔公,很快进入现场。
此刻,他也看清了地上的景象。
刘建国常穿的旧棉袄,散落在雪地里。
棉袄袖口和前襟被“利爪”撕得稀烂,上面浸透了暗红色的血。
不远处的雪地上,一截属於王德福的“断腿”,露在外面。
最显眼的是地面上的野兽脚印,杂乱无章地遍布雪地。
“建国!”
老村长“挣脱”刘成林,扑到棉袄旁,伸手去摸。
指尖碰到冰冷的血渍,身子猛地一僵,隨即双眼一翻,咕咚一声倒了下去。
哪怕在这时,老村长的嘴里还含糊地喊著:
“我的大孙儿啊……。”
王叔公则盯著那截“断腿”,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紧接著双腿一软,也跟著昏了过去。
这演技,连刘成林都暗自佩服。
既有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稳妥。
见两人“晕倒”,眾人惊呼。
“队长!王连长!”
刘成林快步上前,分別扶起两人。
“快,把两位叔公扶回村休息!”
老村长和王叔公的子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背起往回走。
刘成林扫视四周,嘆了口气。
“看样子,应该是熊瞎子或者狼群伤了人。建国和德福……怕是凶多吉少。”
村里的女人们,看著地上的棉袄和断腿,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其中还有人低声啜泣。
“多好的俩娃啊,怎么就遇上这事儿了……。”
村里的猎户刘老三,抄起背上的猎枪,怒气冲冲地说:
“不行,得进山找找!就算是死,也得把娃的尸首找回来!”
“愿意跟我进山的爷们儿都来,带上傢伙,小心点!”
两三百个精壮汉子纷纷响应,扛著猎枪,拿著柴刀,跟著刘老三往大兴安岭深处走去。
刘成林自然不能落后於人,他提起王叔公刻意留下的步枪,跟了上去。
积雪深厚,山林里雾气瀰漫,脚印时断时续。
数百人搜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日头升到头顶,才在一处山涧旁,发现了几滩裹著布料的“残肢碎肉”。
上面还沾著野兽的齿痕,布料碎片能看清是刘建国的棉袄,以及王德福的粗布裤子。
刘老三拿起一块残肢,脸色凝重地说:
“没错,是建国和德福的……看样子是被野兽分食了,剩下的怕是找不著了。”
刘成林看得想笑,但气氛不对,他还是忍住了。
眾人沉默著,把残肢用布包好,一步步拖回村里。
消息传回时,老村长和王叔公正坐在炕沿上,靠著墙“唉声嘆气”,脸上满是泪痕。
看到“刘建国”,老村长又要往地上扑,被刘成林死死拉住。
由於被拦住,王叔公忍不住“號啕大哭”起来。
哭声里满是“悲痛”。
在场的所有人,相信这是一场“野兽伤人”的惨剧。
女人们帮著料理“后事”,男人们在村口燃起篝火,驱散山林里的野兽。
有人还商量著,往后进山要结队而行。
没人怀疑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毕竟在大兴安岭,野兽伤人不是新鲜事,更何况现场的痕跡做得天衣无缝。
当晚,刘成林悄悄摸到老村长家。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的雪光映进来。
老村长和王叔公正坐在炕沿上,脸上没了白天的悲痛,只剩下些许疲惫。
“族长,人上车了吗?”老村长低声问。
刘成林点头。
“妥了,建国和德福已经乘坐火车离开。预计10天后到达边境,我会安排人手前去接应。”
“村里的人都信了,残肢也处理得乾净,往后没人会再查他们的去向。等过几天,你们再去镇里销户。”
“只是,经过此次事件,建国他们至少15年无法回来,村长和叔公你们要受点委屈了!”
王叔公嘆了口气,眼里满是不舍。
“辛苦您了,族长。大孙他们能去香江过好日子,有个好前程,我们这把老骨头,受点委屈不算啥。”
老村长跟在一旁附和。
“在我看来,建国和德福他们能跟著族长您,算是我们两家的福气。”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老一辈死的只剩下我和富贵两人。”
“放在歷史上的任何时期,族人们需要打破头,才能获得常伴族长您的名额。”
刘成林没有多说。
老村长说的也是实情。
整个宗族之所以能流传至今,主要是因为每隔几十年便会出现一位族长。
成为族长的帮手,不一定能过好日子,甚至有可能杀头。
但一定比其他族人的日子要好。
更有机会繁衍后代。
一千多年下来,类似的观点,已经深深扎在族人心里。
如果有机会跟著族长,哪怕只是倒夜壶,依旧会有大量族人抢著干。
毕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第31章「野兽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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