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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人在北宋,开局打断西夏脊樑! 第五十六章我为了防御,建堡垒这很合理吧?

第五十六章我为了防御,建堡垒这很合理吧?

    吕夷简冷笑:“富諫官,你说得倒轻巧,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辽国真的出兵呢?
    大宋两线作战,能撑得住吗?”
    富弼坚定道:“辽国不会出兵。”
    吕夷简挑眉:“何以见得?”
    富弼道:“辽国內部也不稳。皇帝年幼,贵族爭权,根本打不了一场大战。
    他们的施压,是做给我们看的。我们若怕了,他们就贏了,我们若摆出一幅决战的模样,他们反而会望而却步!”
    吕夷简闻言大怒,指著富弼道:“富諫官,你这是在赌!拿大宋的国运在赌!
    若是赌输了,我大宋祖庙都难以存续矣,届时你就是千古罪人!”
    富弼直视著吕夷简,道:“吕相,难道议和就不是赌吗?
    如今允许议和,便是割地求和,赌的是西夏会安分、辽国会满意!
    可万一他们不满意呢?万一得寸进尺呢?到那时,咱们割出去的地,还能收回来吗?”
    殿中又吵成一团。吕夷简和富弼各执一词,贾昌朝帮腔吕夷简,晏殊和文彦博则各自表达著不同的担忧。
    有人支持韩琦,有人反对韩琦,有人担心辽国,有人心疼民力。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赵禎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目光从吕夷简移到富弼,从富弼移到文彦博,又从文彦博移到晏殊。
    群臣吵了將近一个时辰,口乾舌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吕夷简擦了擦额头的汗,朝赵禎拱手道:“陛下,此事关係重大,不可轻断。
    老臣以为,当暂缓对西夏的军事行动,先稳住辽国,再图后计。”
    富弼也拱手道:“陛下,臣以为不可,辽国施压,正是试探我大宋虚实之时。
    若此时退缩,后患无穷,当继续推进横山,以攻为守,让辽国知道我大宋不可欺。”
    两人说完,齐齐看向御座。
    殿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著赵禎开口。
    赵禎缓缓扫视群臣,目光平静如水。
    然后,他开口了。
    “此事,容后再议。”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大殿。
    “退朝。”
    他站起身,转身往后殿走去。
    群臣面面相覷,有人鬆了口气,有人面露忧色,有人若有所思。
    吕夷简站在原地,望著赵禎离去的方向,目光复杂。
    富弼攥紧了手中的笏板,脸色铁青。
    文彦博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晏殊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殿外,阳光正好。
    但每一个人心里都知道,这场爭论,才刚刚开始。
    ……
    渭州。
    韩琦书房。
    韩琦拆开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
    田况坐在一旁,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相公,朝中怎么说?”
    韩琦把信拍在案上,冷笑一声道:“软骨头还是多!朝中有人准备割地求和,拿咱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去餵辽国了!”
    田况接过信看了一遍,眉头也皱了起来:“相公也不必著急,朝中还有晏枢密、彦国他们顶著,吕夷简想一手遮天,也没那么容易。”
    韩琦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摇摇头道:“难!他们顶不了多久的,现在就看范公的了。”
    田况沉默片刻,忽然道:“相公,给范公写封信吧。”
    韩琦转过身来。
    田况继续道:“范公不是说可以说服夏相公么,若是他们上一道扎子,力陈利害,朝堂上的风向就能扳回来。
    毕竟西北这边您、夏相公与范公公三人,是最前线的主帅,如果三人都坚持作战,那么这个分量会大的无可復加!”
    他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辛縝不是就在范公门下么,那小子鬼点子多,说不定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韩琦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你说得对。”他走回案前,铺开纸,提起笔,“给范公写信,催他赶紧上扎子,这事,不能拖!”
    他笔走龙蛇,片刻便写成了一封信,吹乾墨跡,折好,递给了田况。
    “让人连夜送去庆州!”
    田况接过信,转身出去了。
    韩琦重新坐回案前,望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喃喃道:“范公,这回就看你的了。”
    ---
    庆州。范仲淹书房。
    辛縝来到范仲淹书房,推门进去。
    见范仲淹正坐在案前,面前摊著一封信。
    烛火摇曳,照得他半白的鬚髮忽明忽暗。
    “老师,今晚还讲课吗?”
    辛縝问道。
    范仲淹摇了摇头,道:“今晚先不讲了,你看看这个。”
    范仲俺把信递给辛縝。
    辛縝接过来看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道:“先生打算怎么办?”
    范仲淹靠在椅背上,缓缓道:“我打算上一道扎子,把横山的利害说清楚。
    朝堂上那些人,只知道陕西花了多少钱、死了多少人,不知道横山对大宋意味著什么。”
    辛縝点头笑道:“先生说得是,不过,有些人可不是不知道横山意味著什么,而是各有所求罢了。
    不过这道扎子的確应该写,至於怎么写,却是有些讲究。”
    范仲淹看了他一眼道:“你说说看。”
    辛縝走到舆图前,指著横山的位置:“先生,朝堂上那些人最怕什么?
    怕花钱,怕死人,之前怕西夏,现在怕辽国,反正若非迫不得已,他们是一点也不喜欢打仗的。
    所以,咱们的扎子不能进攻,一提进攻,他们就会联想到穷兵黷武,就会想到好大喜功。”
    范仲淹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
    “他们既然不喜欢打仗,不喜欢进攻,那咱们就提防守。”
    辛縝转过身来,目光炯炯,道:“谁能说建造城堡不是防守……我为了防御,建堡垒这很合理吧?
    不过,至於这堡垒怎么建,建在哪里,朝中诸公大约就不会很在意了,毕竟,只有我们和谐在前线的人,才知道堡垒建在哪里最合理嘛。
    范仲淹眼睛一亮,道:“堡垒往横山上建,党项人必定有危机感,他们肯定不会眼睁睁看著我们用堡垒控制横山。
    到时候还是得打,不过那就是他们在进攻,我们在防守,打个防守反击很正常嘛!”
    辛縝笑道:“是的,到时候追亡逐北,不小心把银州、夏州、宥州拿下来也很合理。
    到时候横山在手,则西夏无险可守,关中永无烽火,这当然不是进攻,这就是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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