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沿海公路,宛如一条蜿蜒在蔚蓝绸缎上的灰色缎带。
没有了刺耳的引擎轰鸣,周围的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白噪音,以及头顶偶尔飞过的几声悠长海鸥鸣叫。
林默双手隨意地搭在生锈的车把上,修长的双腿不紧不慢地蹬著踏板。
老旧的“二八大槓”发出特有节奏的“嘎吱”声,在这条空旷的公路上,竟演奏出了一种奇异的寧静旋律。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给林默那件防晒衣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海风拂过,吹乱了他额前略显隨意的碎发。
他没有刻意做什么造型,甚至连防晒都没涂,就这么懒洋洋地骑著车。
却偏偏透出一种属於阳光少年的乾净与清爽。
谁能想到,这个全网公认的“退休老干部”,此刻竟散发著连当红顶流都难以企及的耀眼生命力。
姜若云侧坐在宽大的后座上,手里轻轻揪著林默腰间的布料。
碎花长裙的裙摆,隨著微凉的海风在半空中起舞,宛如一朵盛开的百合。
她微微仰起头,贪婪地呼吸著空气中混合了海水与前面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皂香的味道。
看著林默宽阔挺拔的背影,姜若云的桃花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在这个物慾横流的名利场里,不需要百万超跑,也不需要昂贵的米其林餐厅。
只要能坐在他的身后,哪怕是去菜市场买两斤白菜,她都觉得这是世界上最顶级的浪漫。
这幅画面实在太过唯美。
远在京大歷史系办公室的宋婉,此刻正趁著课间休息的空档,捧著平板电脑笑得合不拢嘴。
这位一向端庄温婉的人物,眼神里闪烁著丈母娘看女婿的特有光芒。
“这构图,这光影,简直比那些拿了国际大奖的文艺电影还要好看。”
宋婉轻声感嘆著,葱白的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操作。
她截下了一张两人迎著朝阳骑行的完美截图,顺手点开了微信,发送给了一个备註为“倔驴老薑”的帐號。
並且附带了一条语音:“看看你闺女,笑得多甜,这丫头好几年没这么开心过了。”
没过半分钟,姜建国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看到了看到了!我在看直播呢!”
文字后面还跟著一个气呼呼的表情包。
“就骑个破铁架子,有什么好看的!连个挡风的玻璃都没有,把我闺女晒黑了算谁的?!”
姜建国坐在奢华的总裁椅上,嘴里虽然嘟嘟囔囔地疯狂挑刺。
但身体却非常诚实。
他默默地点开了妻子发来的那张截图,看了足足一分钟。
隨后,这位掌控著商业帝国的首富,悄悄长按屏幕,按下了“保存图片”。
甚至还偷偷把这张照片,设置成了自己私人手机的备用壁纸。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个叫林默的穷小子身上,有一种能够抚平一切焦躁的强大定力。
就在全网都在为这份纯爱磕得生无可恋时。
海岛上的路况,却在悄无声息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沿海的平整柏油路到了尽头,前方正式进入了通往海山古寺的盘山道。
这是一条连当地老乡都直皱眉头的碎石土路。
因为常年失修,加上昨晚那场暴雨的冲刷。
路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坑和裸露的坚硬岩石,简直堪比月球表面。
十几分钟前,为了耀武扬威而一脚油门轰到底、把林默远远甩在身后的赵阔。
此刻正遭遇著人生中最大的滑铁卢。
法拉利跑车为了追求极致的空气动力学,底盘本来就低得可怜。
平时在市区过个减速带都得小心翼翼,更何况是这种纯天然的越野路段。
“嘎啦——刺啦——”
一阵阵令人牙酸、仿佛指甲刮过黑板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山道上突兀地响起。
那是昂贵的碳纤维底盘,正在和那些稜角分明的岩石进行著惨烈的亲密接触。
赵阔双手死死握著方向盘,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著鬢角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每往前开一米,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他花了天价运费,好不容易才弄来装面子的战车!
副驾驶上的林茶茶早就嚇得花容失色,双手死死抓著安全带,连大气都不敢喘。
勉强开出了不到一公里。
在一个稍微有些陡峭的碎石上坡处。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车底传来,紧接著,法拉利的引擎发出一阵剧烈的抖动。
隨后“噗嗤”一声,彻底熄火了。
一股刺鼻的机油味瞬间瀰漫开来。
任凭赵阔怎么气急败坏地重新打火,这台搭载著v8发动机的钢铁巨兽,都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样,再也没有半点反应。
它彻底趴窝在了半山腰上。
赵阔急得满头大汗,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看著车底漏出的一大片黑色油污,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餵?拖车公司吗!给我派一辆……不,派最好的救援车来!”
赵阔站在尘土飞扬的路边,拿著手机对著电话那头疯狂咆哮。
“什么叫路太窄上不来?老子加钱!加十倍!”
就在这位赵公子气急败坏、毫无形象可言的时候。
身后不远处的山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悠扬的声响。
“叮铃铃——”
那声音不急不躁,透著一股气死人不偿命的鬆弛感。
赵阔猛地回过头。
只见林默依然穿著那身懒散的装扮,蹬著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槓”,慢悠悠地出现在了视线里。
奇蹟般的是,这辆原本被所有人嘲笑的破自行车,在这种烂路上竟然展现出了惊人的適应力。
老式自行车那宽大的轮轂和座垫下粗壮的减震弹簧,完美地过滤掉了大部分的顛簸。
虽然车身也在晃动,但林默骑得稳如泰山。
不过,路面毕竟太坑洼了。
在经过一个较深的积水坑时,自行车不可避免地剧烈顛簸了一下。
“呀!”
一直侧坐在后座上的姜若云毫无防备,嚇得发出了一声短促惊呼。
身体失去了平衡,她几乎是遵循著求生的本能。
双手猛地收紧,死死地搂住了林默的腰。
同时,她整个人往前一扑,將滚烫髮红的小脸,严严实实地贴在了林默宽阔坚实的后背上。
因为过度紧张,她抱得格外用力。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连彼此剧烈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正在前面稳稳掌控方向的林默,身体猛地一僵。
一向古井无波的眼底,不可控制地泛起了一丝剧烈的波澜。
靠……
这土路顛得可真会挑时候。
林默在心里疯狂吐槽,试图压抑住心底那股奇异的悸动。
咳,我是说……这丫头抱得也太紧了吧!
背上传来的触感软得像是一团没有骨头的水。
那股属於少女特有的幽香,顺著海风拼命地往他鼻腔里钻。
林默甚至觉得,自己握著车把的掌心都开始微微出汗了,原本稳如老狗的车头也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两下。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脸上那副佛系高冷的表情,继续往前蹬。
很快,自行车就来到了拋锚的法拉利旁边。
林默轻轻捏下剎车,单脚撑地,將车稳稳地停在了赵阔的面前。
他单手扶著车把,微微偏过头,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戏謔。
“哟,赵公子。”
林默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调,但在此时的赵阔听来,却比刀子还要扎心。
“敞篷车兜风的感觉还爽吗?”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满头大汗、西装上沾满了灰尘的赵阔,嘴角勾起一个欠揍的弧度。
“看这架势,车是彻底罢工了?”
“这下可麻烦了,后面的山路还得靠两条腿走上去。”
林默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长辈般的“关怀”。
“不过也没事,赵公子平时在城里待久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就当是晨练,锻炼锻炼身体了。”
这番话一出,伤害简直可以说是呈几何倍数暴击。
原本安静的直播间,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弹幕如雪花般密集地覆盖了整个屏幕。
【哈哈哈哈哈!神特么锻炼身体!林神这波嘲讽伤害直接拉满了!】
【绝杀!真的是绝杀!我宣布,二八大槓完胜百万法拉利!】
【这就叫寧愿在二八大槓的后座上笑,也不在法拉利的路边哭!赵阔这脸都被打肿了!】
【臥槽,刚才顛那一下你们看到了吗?大小姐抱得好紧啊!林神的腰简直是极品!】
【不知道此时此刻,老丈人看到自己水灵灵的白菜抱得这么紧,有没有在办公室里疯狂砸桌子?】
確实如弹幕所言。
此刻的赵阔,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要苦上百倍。
他是个聪明人,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无论是在才华、胆识还是魅力上,都被林默全方位降维打击了。
他之所以弄来这辆超跑,只不过是想留住最后一点富二代的顏面。
可现在。
这辆价值数百万的废铁趴在泥坑里,而那个他最看不起的穷小子,却载著他连做梦都不敢碰的高岭之花,在这里对他进行著最隨意的嘲讽。
赵阔双拳死死地捏紧,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他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却硬是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因为事实胜於雄辩。
他输了,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林默显然也没有兴趣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他收回目光,对著后座上依然紧紧抱著自己的姜若云轻声说了一句:“坐稳了。”
隨后,清脆的车铃声再次响起。
林默重新踩下踏板,载著姜若云,在赵阔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绝望注视下,瀟洒地绝尘而去。
只留给赵阔一个逐渐远去的背影,以及扬起的几缕淡淡灰尘。
然而,通往海山古寺的路並没有就此变得一帆风顺。
隨著海拔的逐渐升高,周围的植被变得愈发茂密,阳光也难以完全穿透树冠。
当自行车转过一个陡峭的弯道后。
林默缓缓捏紧了剎车,將车停了下来。
前方的道路情况,发生了极其恶劣的改变。
第102章 坐在二八大槓后座笑,法拉利拋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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