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地 作者:佚名
    第八章 马夫（上）
    路上。
    “小萱你哭了，喏，饿了吗？你娘的饃”，杨初从口袋取出一个饃饃，递到小萱嘴边。
    “没，哥哥你吃吧”，小萱低著头。
    “我们还会回来的……”
    离別是难过的，小萱很坚强，换做自己这个年纪，不，就是现在他经歷过，也难免不舍，伤感。
    杨初整理了下身上的东西，三片叶子，两块精铁，三袋铜钱，黑枪，红环，三份地图，一些食物和衣服……
    都装在一个小袋子里，是师父给的，说方便，袋子很小里面空间很大，可以装很多东西，杨初学了一会儿便知道怎么使用了，只是很吃惊，一定是宝贝，师父只有一个，索性就把小萱的装在一起。
    奖励说是给师父的，但李广岩硬是一个没要，给袋子时还强调，这是自己的东西要守好，特別是在外边。
    娘留下的那袋钱他也带著，比一旁的两袋圆鼓鼓的小了很多，他不打算用，身上撇了一个葫芦，是老柳树上的，装满水。
    他拿起葫芦喝了一口，是家的味道……
    他们按照青衣男子给的地图前进，会途径两个集市和练气派管理的那座城，其余是山路，终点也在山上。
    ……
    杨初和小萱，走在被人为开闢出来的泥路，上面有马车碾过的痕跡。
    运气好应该能碰上一辆，载他们去集市。
    “小心”，这是一段靠山路，一片靠山，一边悬崖，杨初拉著小萱自己走在外侧。
    天色渐黑，一男娃，一女娃，荒山野路。
    “喂！你们两个是不是要去集市？最后一程，六个铜幣。”一马夫驱车向他们驶来，盪起灰尘。
    “好！”杨初答应，他们上了车。
    这么晚，你两个小娃在这荒山野岭的也不怕遇到土匪，得加钱，现在给，十个铜幣，不然甩你们下去，马夫恐嚇。
    “行”，杨初从衣上干趴的口袋数半天数了十个，给马夫，上面还有泥巴。
    他提前准备的，把袋子里的钱分了出来，財不外露他还是懂的。
    “咦，真脏”，马夫一脸嫌弃，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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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他们平安到达。
    ……
    杨初在集市上找了个客栈住下，打算明天前往下一个集市。
    他们订了一个房间，80个铜幣一晚，显然是被敲诈了，那老板看两个小娃，不诈，才怪，杨初知道但他不想多事。
    小萱睡床，他盘坐在地板上休息。
    听到哽咽声时，杨初就上前用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安抚。
    別看小萱这样，杨初知道的，她到了腹谷境，前些天到的，可能是比试，可能是练气派男子给的树叶，也可能是小萱自己，毕竟一年前她就弄指境了。
    自己也得努力啊。
    安抚小萱，闭目运气修炼，如此过了一晚。
    第二天，果不其然老板还是涨了价。
    “什么八十，老子昨天明明说的一百，你这小娃耳朵聋了，快交！想挨揍是不？”
    “什么八十？我只有六十，不要走了”，杨初硬气道。
    客栈其他人的目光投来，老板最后也只能闷声作罢。
    人们的目光有好有怪，他可不想因为两个小娃损了好人那一半的生意。
    对付不讲理的，杨初也只能不讲理。
    集市里的马车就比较好找，固定在一个点。
    他们上车前往下个集市。
    杨初想到那天练气派人脚上踩的罗盘，要是修为到了，有那东西，现在也不用这么麻烦。
    见杨初二人，一马夫老远就在招呼，“小朋友要去哪儿啊？”
    这次到那个集市的路程有点远，杨初预估每人十枚铜钱。
    “二十枚。”
    “好。”
    “一人二十枚。”
    “……”
    下车再说吧，还要坐他车子，现在讲多了对自己不利。
    “给钱啊。”
    马夫也是聪明，他以为看著杨初年纪小小的不知道，实际差一点被打一顿。
    “好”，杨初不想惹事，他带著小萱，自己一个人又是另一回事。
    早上出发晚上还没到，杨初预计起码还要跑两天。
    晚上已不太能看清路，马车上掛著灯笼稍微好点，马夫跑了多年的技术也过硬，就是有些顛簸。
    小萱早早趴在杨初怀里睡著了，离去的忧伤对於她这个年纪，还要一定时间才能缓过来。
    “小娃可不要怪老夫不停，这大晚上荒山野岭的，你停下，没准儿明天就在哪个土匪窝儿的寨子里被人吊著”，马夫回头。
    “嗯嗯”，杨初知道。
    “上次老夫载了两个妇人，说大晚上不停下让她们休息，就为了那几个盘缠，可把老夫气著”，马夫见杨初懂事说了说。
    “叔，您恐怕过了三十吧？还跑？”杨初看著他满脸沟壑。
    “唉，没办法，要铜钱吃饭，家里还有一个病了的儿子……”，马夫嘆气。
    “叔，人生短短四十年，晚年还要到处奔波，你不抱怨吗？”杨初道。
    “抱怨啊，刚不是给你说了嘛，你这小娃有趣”，马夫浅笑。
    “你这小娃，她是你妹妹吧，小小年纪就出来，也不容易，算了，刚跟你讲了这些老夫心情好，喏，接著。”
    马夫拋还给他三十枚铜钱，“我收十枚就当积个德了”，笑道。
    杨初刚要推脱，马夫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转头回去神色一厉。
    杨初也看到了，对面山头有零星火光，排成一字，往他们这里赶来。
    “妈的，真是晦气”，马夫急剎，杨初用手护住小萱但还是醒了。
    “哥哥”，眼里有泪花。
    “又做噩梦了？”杨初安抚“小萱不怕，哥哥在这里。”
    “娘……”
    “不能跑了，只能赌一波，快，你们两个帮我把车底掛著的灯笼熄了，我来熄车顶的，快”。
    “好，小萱在车上待著，等一下”，杨初跳下车。
    “等等”，马夫看了看路边的杂草堆平地，“做稳”，一口气勒著马衝进了里边。
    “快动起来！”
    他们很快把灯熄了，“进车蹲下，不要出声”，马夫提醒，自己则蹲到前头，小心安抚著马儿，“嘘，嘘——”
    “哥哥我们……”
    “嘘——”，杨初比了个手势，他有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