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新御宅屋
首页三国,但是二周目 第一百三十章 奉先之勇

第一百三十章 奉先之勇

    自董卓入宫以来,转眼已过去近一月。
    此人的气焰是一日盛过一日。
    他先是借天子名义,自封太尉,尽掌天下兵权。
    连原本由丁原执掌的执金吾的部分职权,也被他以拱卫京城为名强行夺走。
    隨后又下令,凡朝中一应政务,无论大小,必先报太尉府定夺,再奏长乐宫。
    名为奏请,实则不过是走个过场。
    那软禁在深宫里的何太后与刘辩,就如同他掌中的两枚印璽。
    要用时取来盖个朱红印信,不用时,便连一口热饭都难按时送到。
    不仅如此,朝堂之上,往日里百官朝会,皆是循规蹈矩,依礼而行。
    可如今,每一次朝会,董卓都会身披铁甲,腰悬佩剑,身后还带著数百名全副武装的西凉甲士。
    一到朝会,那数百名甲士就守卫在殿门口,黑压压的一片。
    著实令人心惊。
    有忠肝义胆的官员,看不惯他这副僭越模样,上朝时参了他一本。
    说他带甲上殿,目无君上,有违大汉律法。
    董卓听罢,没有说什么,只对著殿外挥了挥手,两名虎背熊腰的甲士便大步入殿,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將那官员拖了出去。
    当日下午,那官员的尸首便被掛在了洛阳的城门上,浑身鞭痕交错,头颅被生生割下,死状惨不忍睹。
    罪名更是荒谬异常:
    “此人乱言惑眾,离间君臣,此等奸佞,杀无赦。”
    一时之间,满朝文武,人人自危。
    曹操倒是每日准时上朝。
    他自那日登门投效、被董卓擢升为驍骑校尉后,便摆出了一副彻底归顺的模样。
    董卓说什么,他都微微頷首附和,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散朝后便立刻回府,要么处理些粮草军械的杂务,要么便与荀攸在小院里煮茶閒谈,绝少与其他官员往来。
    董卓派去监视他的亲兵,每日回报的都是诸如此类的东西:
    “曹校尉闭门读书,无异常举动。”
    “曹校尉今日只去了一趟太仓,核对了粮草数目,便回府了。”
    日子一久,连董卓都渐渐放下了大半的戒心,只当曹操是真的怕了他的威势,真心归顺了。
    唯有李儒,依旧对曹操戒心不减,数次提醒董卓,不可对曹操放鬆警惕。
    而刘备,更是彻底销声匿跡。
    朝会也是能推便推,实在推不过去,去了也只如同透明人一般。
    散朝后便立刻回营,半步不多停留。
    整个洛阳城,就像一口被架在烈火上的大锅,锅底的柴火越烧越旺,锅里的水已经开始翻涌。
    只差最后一把火,便会彻底沸腾。
    ......
    翌日
    与往日不同,今日的宫门內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都是身披铁甲、手持长戟的西凉甲士。
    百官们坐著马车,陆续来到宫门前,看著眼前这阵仗,一个个嚇得脸色发白。
    他们心里都清楚,今日这朝会,必然不会简单。
    有人想要转身离去,可看著那些目露凶光的西凉甲士,终究还是不敢。
    只能硬著头皮,整理好官服,低著头,一步步走进崇德殿。
    崇德殿內,更是肃杀一片。
    殿门两侧,站满了全副武装的西凉兵,一个个横刀而立。
    百官们按照品级,依次站好,文臣在左,武將在右,一个个屏气凝神,连头都不敢抬。
    偌大的崇德殿內,鸦雀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董卓身披铁甲,腰悬佩剑,大步踏入了崇德殿。
    他身后,跟著李儒、董旻等人,一个个面色冷峻,眼神警惕地扫过殿內的百官。
    董卓没有像其他臣子一样,对著御座行礼,而是径直走到了御座的左侧,站定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满朝文武。
    御座之上,刘辩正襟危坐,身体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身旁,是太傅袁隗,也是低著头,面无表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终於,董卓率先打破了沉默。
    “今日朝会,有一件关乎大汉江山社稷的大事,要与诸位商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见眾人皆是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继续开口:
    “天地之间,莫大於君王,帝王之位,从来都是有德者居之。昔日伊尹废太甲以安商,霍光废昌邑王以兴汉,皆是千古美谈,为后世所传颂。”
    “如今的皇帝刘辩,性格懦弱,胆小怕事,面对群臣,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前些时日阉宦作乱,他被掳出宫外,面对兵马,更是嚇得哭哭啼啼,毫无帝王威仪,根本不配坐这大汉的皇位,不配为天下之主!”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瞬间譁然。
    几乎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看向董卓,脸上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御座之上的刘辩,听到这话,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却死死咬著牙,不敢哭出声来。
    董卓看著眾人的反应,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反而冷笑一声,继续开口:
    “而陈留王刘协,天资聪慧,仁厚贤明,临危不乱,条理清晰,面对危机能从容应对。这份气度,这份胆识,才配得上这大汉的皇位!”
    “今日,咱便效仿伊尹、霍光故事,废黜皇帝刘辩为弘农王,改立陈留王刘协为帝,以安社稷,以顺民心!诸位以为如何?!”
    殿內,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百官们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开口说话。
    谁都知道,这时候开口反对,便是和董卓作对,便是死路一条。
    前些时日掛在城门上的那具尸首,还歷歷在目,谁也不想步他的后尘。
    可废立皇帝,乃是天大的事,是动摇国本的大逆不道之举。
    他们都是大汉的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是就这么默认了,日后九泉之下,还有何面目去见大汉的列祖列宗?
    无数人心里天人交战,却依旧没人敢站出来。
    董卓看著满朝文武噤若寒蝉的样子,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朗声大笑:
    “怎么?都不说话?那便是都同意了?好!既然诸位都无异议,那这事便这么定了!”
    “慢著!”
    就在这时,一道鏗鏘有力的声音,突然从文臣之列响起,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著朝服的老臣,手持笏板,缓步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鬚髮皆白,脸上满是皱纹,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即使直面著董卓的煞气,也没有半分退缩。
    此人正是当朝司徒,黄琬。
    谁也没有想到,黄琬在豫州出了那等事,到如今却仍旧能够位列三公。
    这其中的原因是极为复杂的。
    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袁氏让步了。
    彼时,朝堂乱作一团,既然袁家作为事主不愿意追究,自然没人会去招惹黄琬这个清流领袖。
    再往后来,何进掌权,为了拉拢朝臣世家,正好顺水推舟,將黄琬从豫州召了回来。
    之后,董卓掌权,同样是出於拉拢之意,授予了其官职。
    黄琬就这样成为了大汉的三公之一。
    让眾人更惊讶的是,在这个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董卓的,竟然是已经得了董卓不少好处的司徒黄琬。
    他身居三公之位,本可明哲保身,却偏偏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触董卓的逆鳞。
    董卓看到黄琬站出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紧紧皱起,厉声喝道:
    “黄司徒!你身居三公之位,食君之禄,今日也想阻挠这安社稷的大事不成?!”
    黄琬手持笏板,先对著御座躬身行了礼,隨即转过身,直面董卓,不卑不亢,朗声道:
    “董公此言,大谬矣!昔日太甲即位之后,昏庸无道,荒淫废政,伊尹这才將其流放桐宫,使其改过自新。”
    “昌邑王即位二十七日,犯下千余条大罪,祸乱宫闈,败坏朝纲,霍光这才会同百官,將其废黜。”
    “此二人,皆是有实打实的大罪在身,方才行废立之事。”
    “如今的陛下,年纪尚轻,即位不过数月,恭谨守礼,並无半分失德之举,更无任何祸乱朝纲的过错,岂能与太甲、昌邑王相提並论?
    “董公所言,皆是牵强附会,毫无依据!更何况,废长立幼,乃是取乱之道,自古皆然!”
    “董公如今位居太尉,不思辅佐陛下,安定社稷,反倒要废黜嫡长,改立庶弟,莫不是要乱大汉的江山?”
    一番话,掷地有声,字字珠璣,说得董卓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放肆!”董卓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黄琬,怒声咆哮:
    “黄琬!你敢当眾顶撞咱,敢污衊咱安社稷的苦心!”
    喝声未落,殿门两侧的西凉亲卫,立刻手持长刀,大步冲了进来,就要去抓黄琬。
    满朝文武,瞬间一片骚动,一个个脸色发白,却没人敢站出来求情。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司空杨彪快步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挡在了黄琬身前,对著董卓躬身一揖,急声道:
    “董公息怒!黄司徒乃是国之重臣,所言皆是为大汉江山著想,並非有意顶撞董公。”
    “废立之事,关乎国本,本就该容百官商议,岂能因一言不合,便如此行事?此举若是传出去,天下人必然会惊恐失望,还请董公三思!”
    杨彪出身弘农杨氏,同样是名门望族,在朝中威望极高,他一开口,立刻便有十几名老臣纷纷出列,躬身附和,为黄琬求情。
    董卓闻言,额头青筋暴起,死死地盯著黄琬与杨彪看了许久。
    心中怒火更盛,却也知道,这二人皆是天下名门的领袖,若是真的杀了他们,必然会彻底激怒天下世家,得不偿失。
    李儒也快步走到董卓身边,低声道:
    “主公,不可杀黄琬、杨彪。杀了他们,便失了天下士人之心,得不偿失。”
    “不如先免了他们的官职,让甲士將他们押下去,如此既能震慑百官,又能全了主公爱才之名。”
    董卓咬了咬牙,终是衝著围上来的甲兵们挥了挥手。
    隨即,他对著黄琬与杨彪厉声喝道:
    “你们二人,结党营私,乱言惑眾,不配再居三公之位!”
    “即日起,革去黄琬司徒之职,杨彪司空之职!”
    话音未落,一声怒吼已然响起:
    “董卓!你这个西凉来的豺狼!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瞬间浑身一震,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著铁甲的中年武將,大步从武將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一双虎目之中,满是熊熊怒火,死死地盯著董卓,身上的杀气,丝毫不输於董卓。
    正是执金吾丁原!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都知道,丁原与董卓早已势同水火,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敢在这布满西凉甲士的崇德殿里,当眾痛骂董卓。
    这简直是把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了!
    董卓看到丁原站出来,还当眾骂他是豺狼,瞬间怒不可遏,整张脸都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如同要吃人一般。
    “丁建阳!你找死!”董卓猛地举起佩剑,剑尖直指丁原,怒声咆哮。
    喝声未落,殿內的十余名西凉亲卫,立刻挥舞著长刀,朝著丁原扑了过去,一个个目露凶光,杀气腾腾。
    满朝文武,瞬间一片骚动,一个个嚇得连连后退,生怕被波及。
    丁原看著扑过来的西凉亲卫,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厉声大喝,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横在身前:
    “我看谁敢动我!我乃大汉执金吾,掌管洛阳城防,护卫陛下安危!”
    “董卓你这个乱臣贼子,带甲上殿,威逼百官,意图废黜皇帝,篡夺大汉江山,人人得而诛之!”
    “你今日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麾下的五千并州军,必然踏平你的太尉府!”
    他这一声大喝,声如洪钟,竟让那十余名衝过来的西凉亲卫,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地迟疑了起来。
    董卓看著自己的亲卫竟然被丁原一句话嚇住了,更是怒火中烧,一脚踹翻了身前的一个亲卫,怒声咆哮:
    “都给我上!杀了他!出了事,我担著!谁要是敢后退,我先斩了谁!”
    那些亲卫被董卓一骂,再也不敢犹豫,咬著牙,挥舞著长刀,再次朝著丁原扑了过去。
    丁原看著扑过来的西凉兵,也立刻做好了迎战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悽厉的惨叫: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断了!”
    “快!快拦住他!”
    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殿內的百官,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董卓也是一愣,下意识地朝著殿门望去。
    紧接著,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崇德殿的殿门口。
    只见来人身披亮银重甲,头戴三叉束髮紫金冠,手中握著一桿寒芒四射的方天画戟。
    戟尖之上,还在滴著猩红的鲜血,顺著戟杆,缓缓滑落。
    正是吕布,吕奉先!
    他身后的殿门外,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西凉甲士的尸首,一个个死状悽惨。
    要么被一戟洞穿了胸膛,要么被削掉了头颅,鲜血顺著丹陛,缓缓流淌而下,染红了台阶。
    守在殿门两侧的西凉亲卫,此刻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一个个握著刀,连连后退,浑身发抖,竟然无一人敢上前阻拦,眼睁睁地看著吕布,一步步走进了崇德殿。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吕布的身上,脸上满是震惊与恐惧。
    谁也没想到,吕布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闯进来!
    而且一进来,就杀了董卓这么多亲卫!
    董卓看著吕布,看著他手中那杆滴著血的方天画戟,看著他身后满地的尸首,刚才还滔天的怒火,瞬间如同被一盆冰水浇灭。
    一股寒意,从脚底猛地窜上了头顶。
    他征战沙场数十年,见过无数猛將,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如同千军万马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握著佩剑的手,竟然微微抖了起来,厉声喝道:
    “你……你要干什么?!擅闯朝堂,斩杀禁军,你是要谋反吗?!”
    吕布没有理会他,只是缓步走到丁原身边,手中方天画戟一横,將丁原护在了身后。
    “我今日在这里,绝不能让任何人伤了我家將军!”
    “你!”
    董卓被他一句话懟得哑口无言,怒火更盛,却偏偏不敢真的下令动手。
    他看得清清楚楚,自己麾下的这些亲卫,根本不是吕布的对手。
    真要是在殿內打起来,別说杀丁原,能不能拿下吕布都是未知数,万一吕布真的发起狠来,朝著自己衝过来,身边这些人,未必能护得住自己。
    李儒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拉住了暴怒的董卓,对著他微微摇了摇头,隨即转过身,对著丁原与吕布拱了拱手,语气儘量缓和下来:
    “丁將军,吕將军,误会,都是误会!”
    “董公也是为了大汉江山社稷著想,並非有意与丁將军为难。废立之事,本就该从长计议,今日不过是召集群臣商议,何必在朝堂之上,动刀动枪,伤了和气,惊扰了陛下?”
    丁原看著挡在身前的吕布,心中豪气顿生,指著董卓,厉声喝道:
    “商议?有什么好商议的!董卓这匹夫,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我丁建阳绝不答应!今日他若是不收回废立之言,我便与他不死不休!”
    吕布闻言,手中的方天画戟微微一顿,眼神更冷了几分,扫过对面的董卓等人,虽未说话,却已然表明了態度。
    董卓看著吕布那杆寒光四射的方天画戟,又看了看满朝文武惊惧的眼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又怒又气。
    却知道今日有吕布在,他根本动不了丁原,更別说强行推行废立之事了。
    真要是闹起来,只会让自己顏面尽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死死地盯著丁原与吕布,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好!如你所愿,废立之事暂且作罢!”
    说罢,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便朝著殿外走去。
    李儒、董旻等人,见状也连忙鬆了口气,紧紧跟在董卓身后。
    那些西凉亲卫,也连忙扶起地上受伤的同伴,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崇德殿,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直到董卓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
    殿內的百官,才终於鬆了一口气,一个个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
    他们都以为,今日这崇德殿,必然要血流成河,没想到,吕布竟单骑闯殿,一戟之威,便逼得西凉兵不敢上前,硬生生护著丁原,逼退了董卓。
    而逃出崇德殿的董卓,一路回到太尉府,刚进大门,便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脚踹向了门前的石狮子。
    “丁原!吕布!我董卓不杀了你们二人,誓不为人!!”


同类推荐: 赘婿复仇,麒麟上身,我无敌了!什么年代了,还在传统制卡我在荒岛肝属性董卓霸三国网游:什么法师!你爹我是火箭军雷电法师Ⅱ异界变身狐女多情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