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且问诸位一句,诸位可想为自己家族谋一场富贵?”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神色各异,但都没有说话。
沮衡继续道:“诸位细想,若是下曲阳城破,会发生什么?”
“卢將军围城月余,粮草损耗巨大,破城后更要安抚流民,重建秩序。”
“可卢將军麾下多是些武夫,哪里有这么多懂得这些的文吏?”
眾人听此都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是说,让我们出人出钱,去帮助卢植处理战后工作?”
“不错!”
“下曲阳城破之后,朝廷不会这么快就派人过来接管,而卢將军作为主將,就对下曲阳城拥有暂时的管辖权。”
“要是这个时候,我们出人出钱,卢將军会如何看我们?”
眾人显然没有被说服:“这危机解没解除还不一定呢,哪来的富贵一说?”
沮衡听此,当即大笑道:“诸君愚钝啊!在如今这个世道,什么最重要?”
“这......”
“是人口啊!有了人口,便有人能为我们去耕种田地,有人能为我们去製作工具......”
“况且,城中的那些流民本来不就是你们手下的佃户和工匠吗?”
“如今再次回归,对於诸君来说,不正是你们的富贵吗?”
眾人这才明白了过来。
沮衡说的不错,一般的流民没什么作用。
但是懂耕种技术,懂製作技术的流民,那用处可就大了。
不少人都面带喜色的点了点头,但还有人有疑问:
“可若是我等的罪证被发现了,如此真能让朝廷不降罪吗?”
沮衡的脸色猛地一沉,旋即拂袖道:
“且不说我家与卢將军的交情有多深,够不够救你们这群人。”
“单说,你们要是自己有办法,还用得著来我广平沮氏?”
“若是到了现在都对我沮氏不信任,那诸位还是请回吧!”
眾人纷纷大惊失色,狠狠瞪了说话那人一眼,旋即堆笑道:
“沮兄莫要生气,只是不知我等要出多少,才能显出我等的诚意呢?”
“嗯,这倒是个问题。”
沮衡似乎被难住了,眉头紧皱。
半晌才道:“每家最少都得出四千石粟米,並且都得出至少五十名掾吏,十名胥吏。”
此话一出,眾人皆惊。
交出这些东西,几乎是要將他们的家底全部掏空。
四千石的粟米?!
那都足够一支近万人部队半个月的口粮了!
先不说能不能採购到数量如此之多的粟米,就算能,那付出的代价也是他们不能承受的。
更別说出这么多的掾吏和胥吏了。
这些人一走,他们家族能不能正常运行都是个问题!
“这太多了!”
“沮兄,此事可还有转圜余地?”
沮衡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等待著眾人將情绪都宣泄完毕,才继续道:
“诸位!且听我一言!”
他的声音慢慢拔高:“如今这个世道,你如果连命都没有了,有再多的金银珠宝,美人田宅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现在將这些东西都交出来,给卢將军留下一个好印象,再加上我族从中斡旋,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
“等城破之日,有了那些人口,这些东西不是两三年就能回来了?”
“可你现在若是不交,等卢將军查出来了什么,我也爱莫能助啊!”
说罢,沮衡闭上了双眼,就这么端坐在上首,不再言语。
眾人一呆,有些失魂落魄地相互对视一眼。
都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来绝望的神色。
好像......確实是这么回事。
“沮兄!我们愿交!”
“沮兄!拜託你了!”
一个时辰后
原本人声鼎沸的大堂顿时安静了下来。
沮衡有些疲惫地坐在了小塌上,对著空气喊道:“出来吧。”
半晌,一位身著白色长袍的青年人从后堂出来,对著坐在上首的沮衡跪拜道:
“父亲,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可是需要我去见卢將军?”
沮衡坐在上首,看向下方的沮授,眼神中闪过一抹欣慰的神色。
对这个儿子,他可是满意至极。
论文学,论政治,论军事,论谈吐......
自己的这个儿子可是远远將他这个做父亲的甩在身后了。
“公与,说说你是如何看待这件事。”
沮授思考了半晌,沉声道:“总的来说,父亲放大了这些人的恐惧心理,迫使他们在慌乱之中做出了错误的抉择。”
沮授清楚地明白,他们家所谓的与卢植有旧的说法。
不过是父亲刻意放出的烟雾弹罢了。
实际上,恐怕也就是和卢植有过两句交谈罢了。
旋即沮授又想到了什么,笑了笑,又跪拜道:
“孩儿在这里谢过父亲了!”
沮衡脸上浮现了些许笑意,对著沮授问道:
“你且说说,为什么要谢我?”
“父亲不断对他们威逼利诱,不就是想从这些人身上榨出点价值,然后让我在面见卢將军时,能给卢將军一个好印象吗?”
沮衡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孺子可教矣!”
如今的卢植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的卢植不过是个儒生,儘管名气再大,对他们这些世家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充其量可以算作一个精神领袖吧。
而且朝堂之上的阉宦也视之如仇寇,皇帝也不喜他。
他们都是对其敬而远之。
可现在不一样了,卢植自从担任中郎將,负责剿贼一事之后,那可谓是风生水起。
在广宗,他逼死了贼首张角,掐断了黄巾的命脉。
当即被朝廷升了官职。
如今,若是真的能攻破下曲阳的话。
那卢植可谓是凭一己之力,擒杀了黄巾的三大首领。
这份功劳太大了!
大到恐怕能推动此人直上青天!
到时候,就不是什么中郎將,什么杂牌將军一类的官职了。
那必然是九卿!
甚至三公也未必不能!
这个时候,如果还不对其示好,抱住他的大腿,那才真是十足的蠢货!
“那你对为父给他们这些人的承诺怎么看?”
沮衡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揶揄地对著沮授提问道。
“嗯......”
沮授有些无奈,但还是认真回答了父亲的问题:
“父亲把他们骗得太狠了。”
“卢將军乃是个胸怀天下之人,即使真的得到了这种证据,为了国家的稳定,也不会发作的。”
“否则若是真要一个个查起来,恐怕我们这些世家大族一个也活不下来。”
“哈哈哈!”
“孺子可教矣!”
第三十七章 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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