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境？”
    刘沐看向柳生枫花，对方身上的气息確实很不稳定。
    如行星环绕太阳那般，无数柄流星般的心剑拱卫在她的身边，剑意时放时收无比凌乱，渊海般的剑势在沉寂中暗涌。
    “没错，我进入特阶9级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一直以来都打破不了特阶与超阶之间的那一层桎梏，对超阶『问心叩道』的境界也只停留在蕴养心剑这一层。”
    “直至今天...”她复杂的看向刘沐，说道：
    “在你召唤的式...神的帮助下，我才勘破那一层奥秘，从被愚弄的愿力信仰中，点燃眾生之怒淬炼剑心，最终叩开超阶大门。”
    话落，从柳生枫花身体內涌出一股緋红色的怒炎，蓬勃升腾，焚烧著繚绕在周身上的心剑、剑意、剑势。
    在怒炎的煅烧之下，剑意与剑势慢慢坍缩进无数心剑中，为心剑淬炼出灵性的光华。
    但是面对破境在即，柳生枫花並没有露出很惊喜的表情，反而无比忧心忡忡的看向刘沐，叮嘱道：
    “所以，不管那是式神也好，真的神灵也罢，从今往后你我都要保持口径——”
    “那就是式神！”
    闻言，刘沐一愣：“为什么？”
    却见柳生枫花脸上布满犹豫和挣扎，最后下定决心，刘沐心中升起疑惑。
    究竟是什么事，能让这位果断的队长如此纠结。
    很快，对方就给刘沐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因为，所谓的神都消失了！”
    刘沐瞳孔猛地一缩：“神都消失了？那神社供奉的信仰的是什么？”
    还有之前遇到的那个自称神灵的妖媚女人和眼下这个神的物品酒葫芦又都是什么？
    而想到那个妖媚女人，刘沐心中更加纳闷了。
    斩杀妖媚女人的奖励，怎么还没结算？
    而这时，柳生枫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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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因为消失了，所以他们在逢魔之原中只是得到了神灵的传承，但他们从未见过神跡。”
    “你作为乡村神社的神官，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为什么神留下来了传承，但从来没有回应过你的祈祷呢？”
    呵呵...因为我家的神社就没有逢魔之原啊...刘沐也只能在心里吐槽，现实中还是耐心地听著。
    “知道这真相的也只有一些大神社和顶级世家，所以这也是他们一再三缄其口的內容。”
    刘沐不明白：“既然大家传承的神都消失了，那说出来又如何？”
    “没那么简单。”柳生枫花摇头：“神消失了，但是匹敌神灵的邪魔妖怪並没有消失呀！”
    刘沐心中凛然，他仿佛有些明白了。
    “在不知道神灵消失的前提下，都有转运互助会这种邪教堂而皇之的信奉邪神，如果世人都知道了，那你觉得是信奉已经消失的神的人多，还是邪魔妖怪多。”
    面对柳生枫花的解释，刘沐深以为然。
    要知道在这个號称有著八百万神灵的国度，他们的信仰纷杂，信奉邪魔为神也不再少数。
    最显著的例子就是，大天狗。
    平安时期，大天狗还是为祸人间的大妖魔，而到后来，就演化成了一种神。
    “但应该不止这个原因吧！”刘沐道。
    柳生枫花无奈地点头，对神官的敏锐的洞察力表示认可：
    “还有就是保守这个秘密，有助於巩固那些顶尖传承的神社与家族的威信力。”
    刘沐冷笑，果然如此。
    毕竟神灵不显，那大家的实力说实话都是同一个起跑线。
    都凭实力说话，那么总会有些黑马出现，出身不显，但天资卓越，实力不凡。
    这种黑马的存在，无疑会衝击这顶层那些人的地位。
    不过——
    “那他们多虑了。”刘沐说道：
    “虽然各自的神灵都消失了，但得到的传承有强弱之分，进入逢魔之原划分领地也有先后之分。”
    “所以不管有没有神，其实都不重要了”
    “因为，富者恆富，强者恆强。”
    “一开始就得到得天独厚资源的他们，其实早就难有人撼动了。”
    刘沐顿了一下，看向柳生枫花：
    “除非....”
    柳生枫花扶额，无奈说道：“神官的洞察力依旧那么敏锐呢！”
    “除非不需要逢魔之原中的资源，一切强大都依赖自身的意志磨炼和对剑术领悟的剑客。”
    联繫岛国歷史，刘沐忽然笑道：
    “武士阶层的崛起，武家政权的建立，不会就是因为一群修行剑道的武士打破了神社与世家对修行资源的垄断而產生的吧！”
    见柳生枫花沉默，刘沐知道自己猜对了。
    从源赖朝建立鎌仓幕府为起点，武家政权的建立，標誌著日本从贵族统治转向武士统治。
    这一统治，就持续了680多年。
    “但也只有一开始在源平两族统领下的武士才是最纯粹的剑客，后面掌权之后，浮世繁华和逢魔之原中更加容易修炼的传承，都让那些苦修剑客遭受前所未有的意志腐蚀。”
    柳生枫花嘆气：“所以，后面即使是武家政权时期，但是修行剑道的人却是更加的少了。”
    她指著不远处的那个酒葫芦，对刘沐问道：
    “你知道那个酒葫芦的来歷吗？”
    刘沐摇头。
    “那是妖王酒吞童子的伴生武器，不管是酒吞童子还是那个酒葫芦其实都已经属於神的范畴。”
    “但哪怕是神，当初斩杀祂们的依旧是一个凡人。”
    “那人就是建立武家政权的，源赖朝！”
    “也是剑道修行史上，唯一一个达到禁阶剑客的存在。”
    “对抗神，只能成为神，或者动用神力与神器，但源赖朝的出现告诉所有人，剑道极致，意念通神，普通人亦可斩神！”
    “只是后来人，无一例外都倒在了磨礪的路上，只能望其项背。”
    “但是——”
    柳生枫花眼中闪过激昂的火花，因为破境在即的凌乱气息，此刻竟然稳稳凝练起来：
    “如今，我离这大道，更近了！”
    “所以谢谢你，神官。没有你的式神，超阶这一关，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就在刘沐正在为柳生枫花感到高兴时，对方脸色忽然突变：
    “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