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教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小巫师都噤若寒蝉，没人敢多说话。
    斯內普从汤姆身边走过时，汤姆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心里暗自嫌弃。
    可別把他那一头头油甩到自己身上，洗都洗不掉，太噁心了。
    斯內普拿出花名册开始点名，点到哈利的名字时，他停了下来。
    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哦，是的，波特，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救世主，真是稀客。”
    马尔福和他的两个跟班立刻哧哧偷笑，那模样就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利心里一沉，莫名生出不祥预感，他总觉得这位魔药教授不太喜欢自己。
    点到汤姆时，斯內普直接投来死亡凝视，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汤姆却一脸友善地冲他笑了笑，毕竟这是他未来要“薅羊毛”的金主爸爸，总得给点面子。
    斯內普冷哼一声，“啪”地合起名册，开始了开场白，语气冰冷又傲慢：“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学习一门精密严谨的工艺。”
    “在这里，你们不用傻乎乎挥动魔杖，甚至会怀疑这是不是魔法。我不指望你们能领会坩堝冒白烟、飘清香的美妙，也不认为你们懂那些流淌著魔力的血管有多令人心驰神往。”
    “我可以教你们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你们得记住，前提是你们不是我常遇到的那种傻瓜笨蛋，明白吗？”
    开场白结束，全班依旧一片寂静。哈利和罗恩坐立不安，双手放在膝盖上，大气都不敢喘。
    赫敏身体前倾，眼神发亮，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显然想证明自己不是斯內普口中的笨蛋。
    还有几个学生也和赫敏一样，精神高度集中。
    “波特！”斯內普突然指向一脸茫然的哈利，眼神凌厉，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哈利当场就懵了。別说两种材料混合的结果，他连“艾草”这个单词都不认识，更不知道答案。
    他慌忙向身边的罗恩投去求助目光，可罗恩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缩著脖子拼命降低存在感，生怕被斯內普盯上。
    一旁的赫敏早就高高举起手，眼神急切，斯內普却眼里只有哈利，完全没理她。
    “我不知道，教授。”哈利硬著头皮，小声说道。
    斯內普撇了撇嘴，语气里的嘲讽快要溢出来：“嘖，看来名气不能代表一切，救世主也不过如此。”
    马尔福笑得更欢了，还故意撞了撞身边的克拉布，一脸得意。
    “我们再试一次，波特。”斯內普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戏謔，“我让你去找一块粪石，你会去哪里找？”
    “我不知道，教授。”哈利眼里满是懵懂，忍不住追问，“什么是粪石？”
    “我在提问，没让你问我！”斯內普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
    “格兰芬多扣一分！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就再问简单点，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別？”
    赫敏实在忍不住，猛地就要站起来回答，却被斯內普一句话拦了回去：“格兰杰小姐，安安稳稳坐著。我没问你，就別多管閒事。”
    哈利一脸麻木，语气平淡：“教授，我还是不知道。”
    斯內普故作失望地嘆了口气，看上去对这位救世主十分失望。
    他话锋突然一转，看向悠哉悠哉、一脸无所谓的汤姆：“里德尔，看你这么清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肯定知道答案。你来告诉我，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汤姆一点都不意外。自从上次硬刚过斯內普，他就料到这货会找机会刁难自己。
    他在赫敏羡慕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郑重。
    “水仙也叫黄日光兰，属於百合科植物。希腊传说里，它是冥界的花朵，长在金穗花平原，象徵著亡灵棲息的荒凉之地。”
    “维多利亚时期，人们喜欢用花语传递情感，水仙花的花语就是『我的悔恨隨你入土』。”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目光直直看向脸色逐渐变差的斯內普，继续说道。
    “艾草的花语也藏著苦涩与悔恨。我猜，出题人是想通过这两种花的花语，表达对一位像水仙般纯洁、像百合般高雅之人的深深悔恨与歉意。说不定，那个人的名字就叫莉莉。”
    话音刚落，全班小巫师都齐刷刷看向斯內普，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道题居然能这么解释？尤其是哈利，眼睛都瞪圆了，心里满是震惊。
    莉莉是他妈妈的名字，斯內普要向他妈妈道歉？为什么？
    斯內普更是震惊地后退两步，眼神里满是匪夷所思。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我让你答题，没特么让你做阅读理解！
    这混小子跟鬼一样，居然把他藏在心里多年的小心思，扒得一乾二净，一点情面都不留！
    他本来就没打算为难哈利。一个刚入学的一年级萌新，根本不懂六年级才会接触的生死水。
    他只是借著这道题，悄悄诉说那些不能说、也说不出口的悔恨。可汤姆·里德尔，这已经是第二次，第二次精准扎他的心了！
    斯內普强压怒火，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对著汤姆怒吼：“里德尔！我问的是这两种材料混合能得到什么魔药！不知道就直说，別在这里东拉西扯，说些没用的废话！”
    汤姆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哦？教授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你在考我们语文课，让我们做阅读理解呢。”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一本正经地“胡扯”：“两种材料按一定比例混合，能得到强力安眠药生死水。”
    “出题人还借著『生死水』这个名字，表达自己生不如死的痛苦，把这道题的境界都升华了，多有深意。”
    斯內普差点没喘过气，彻底绷不住了，对著汤姆歇斯底里地怒吼：“坐下！给我坐下！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