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冲他这几句话就结束演讲，也值得鼓掌。”
    汤姆一边鼓掌一边在心里回应，话音刚落，面前空荡荡的餐盘上，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
    烤羊肉、小羊排、炸薯条、土豆泥、肉酱汤、奶油蘑菇汤、蒜香麵包、羊肉馅饼……
    一个个冒著热气，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看得汤姆直流口水。
    他也没客气，伸手就拿了几块肋排和鸡翅，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奶油蘑菇汤，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虽说达芙妮买的零食差不多被他俩造完了，但零食哪能顶饱，该饿还是得饿。
    都说英国是美食荒漠，全是黑暗料理，但霍格沃兹的伙食，除了偶尔出现的炸鱼薯条，其实大多是苏格兰家常菜，主打一个用香料、黄油和高汤燉煮肉类，香得很。
    还有些法国菜，就比如这奶油蘑菇汤，就是经典的法餐味道，鲜得掉眉毛。
    只要食材新鲜，不瞎搞那些奇奇怪怪的搭配，这些东西味道就不会差，至少比他在儿童之家吃的那些冷掉的麵包和稀粥强一百倍。
    安德罗斯还在纠结刚才的问题，又问：“短小也算优点？”
    汤姆抽空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你是没遇见过那种废话能讲一个半小时的蠢货。”
    別以为超长演讲是哪的专属，英国也一样。
    以前汤姆每次比赛获奖，总有学校校长、学生会会长之类的人跳出来，扯著嗓子夸夸其谈，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却能磨磨蹭蹭讲半天。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些人演讲，根本不是说给现场的人听的，是讲给到场的记者听的。
    就为了第二天能在报纸上占个豆腐块，为以后竞选议员铺路。
    在这个新媒体还没盛行的九十年代，报纸就是英国政客的命根子，这话一点都不假。
    “好吧。”安德罗斯的声音满是无奈，“你们这校长確实有点疯，不过我能感觉到，他底子硬，是个狠角色。”
    强者之间总有著莫名的感应，就像当年的伏地魔，虽打遍魔法界无敌手，可面对从没真正交过手的邓布利多，却始终忌惮，那种深入骨髓的危险感，骗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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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生前比，谁更能打？”汤姆瞬间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这种战力对比的话题最对他胃口。
    他突然抬头，嚇了达芙妮一跳，以为他吃噎了，赶紧递来一杯橙汁。
    汤姆接过道谢，又把注意力拉回安德罗斯身上。
    “巫师打架哪能只看魔力和魔咒？”安德罗斯语气带著傲气，“他跟我是一个级別，真论正规决斗，我从没输过任何人。”
    这份自信是无敌一辈子养出的底气，汤姆撇撇嘴，没再掰扯——跟死人爭输贏，太掉价。
    晚宴后半段，大家基本都吃撑了，要么叼著甜点嘮嗑，要么凑一起吐槽分院糗事。
    有个二年级斯莱特林男生，本好奇汤姆跟分院帽后来的爭执，一听汤姆是麻瓜出身，脸立刻拉得老长，扭头就走，满脸嫌弃。
    没一会儿，“汤姆·里德尔是麻瓜巫师”的消息传遍斯莱特林长桌，一道道目光扫来，有鄙夷、嘲讽、不屑，唯独没有善意。
    汤姆满不在乎，该吃吃该喝喝，达芙妮却急得小脸皱成一团。
    小女巫悔青了肠子，觉得汤姆来斯莱特林是错的，凑到他耳边小声安慰：“汤姆，別在意，斯莱特林太看重血统，你能力强，他们迟早会服你。”
    看著十一岁的小姑娘反过来安慰自己，汤姆忍不住笑了，揉了揉她的头髮：“我是孤儿，看人脸色的事早习惯了，没事。”
    这话反倒让达芙妮更心疼，眼眶泛红，差点哭出来。汤姆赶紧转移话题，聊起以后的课程，才拉回她的注意力。
    终於，餐盘上的残羹冷炙凭空消失，恢復光洁。
    邓布利多再次站起来，念叨了一些新增校规禁令，反覆强调违规的危险。
    他说话时，目光大半黏在格兰芬多长桌——准確说，是那对双胞胎身上。
    那俩小子毫不怵，对著邓布利多挤眉弄眼、做鬼脸，逗得老头哈哈大笑。
    直到麦格教授投来警告的目光，邓布利多才收敛笑容，邀请全体师生起立，高唱校歌。
    金色丝带在空中飘著，扭曲出歌词。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邓布利多擦了擦眼角，让学生们回寢室，自己则朝顶楼校长办公室走去。
    斯內普紧隨其后，脸色依旧难看。
    八楼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给斯內普倒了杯蜂蜜水，斯內普只抿了一小口就放下，语气沉重：“你確定，那个汤姆·里德尔，不是神秘人的手笔？比如转生、夺舍之类的邪术？”
    邓布利多忍不住笑了，调侃道：“西弗勒斯，我今天才发现你有幽默细胞，以后多说说笑话，或许能改善你在同事眼里的形象。”
    被挖苦后，斯內普脸色更黑，低气压几乎溢出来。
    要不是打不过邓布利多，他早抽出魔杖反击，“你们这种级別的巫师，做什么离谱事都不奇怪。”他咬著牙说。
    邓布利多摇摇头：“西弗勒斯，你太低估自己，也太高估我和伏地魔，他確实有不少匪夷所思的手段，发明了不少黑魔法，但他能骗过我，骗不过四巨头。这所学校，绝不会让同一个人两次入学。”
    斯內普愣了愣，隨即恍然。
    作为斯莱特林院长，他清楚霍格沃兹筛选小巫师的方式，若是当年的汤姆·里德尔，根本不可能再以新生身份入学。
    “多留意一下那孩子。”邓布利多语气缓和，“他分到斯莱特林出乎我意料，你们学院的氛围，他或许会遇到麻烦。”
    “適者生存。”斯內普语气冷酷，“我是院长，不能过多插手学生间的事，这是斯莱特林的规矩。”
    斯莱特林最看重阶级和实力，比其他学院更现实。
    就算他能干涉，也懒得把精力浪费在一个无关紧要的麻瓜巫师身上——哈利·波特入学，奇洛又形跡可疑，哪轮得到汤姆·里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