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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扑克牌杀人案:印证

    12月11日,上午10点。
    江兴市,城南分局。
    分局大院里,开进了两辆车,他们是江兴市隔壁的安平市刑警支队的车子。
    车子停稳后,从车上率先下来了一个体態较胖的中年男人,他是安平市刑警支队副支队长夏坚伟。
    后面的车上下来一个民警,身后还还跟著四个人:一个中年男人、一个中年女人、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的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
    安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副支队长夏坚伟一下车,就被城南分局气派的办公大楼给惊嘆到了:
    “果然是江兴啊!这楼!盖得这么气派,还是下面的一个分局!”
    等在楼下的、江兴这边的刑警支队支队长王鹏笑著,迎上去:
    “夏支,辛苦了!感谢大力支持!”
    两人热烈握手。
    隨后是相互介绍。
    夏坚伟介绍后面车上的那四个人:男的叫匡徐明,女的是匡徐明的老婆汪全妹,那姑娘是两人的大儿女匡美嵐,小伙子叫匡乐,是他们的小儿子。
    李文松、王光明等人和他们一一相见,徐安和斌子跟在王光明的后面。
    徐安发现,匡徐明一看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山里农民,平时和人接触少,木訥少言。匡徐明皮肤黑,身边,他老婆汪全妹也是同样的肤色。
    而匡美嵐和匡乐二人的眉眼,长得非常像。
    一看就是一家人。
    经过介绍,相互认识后,江兴这边请一行人在分局的休息室做了短暂的休息,
    江兴这边,由王光明简单介绍了一下“11?25”白马乡汽车站拋尸案的情况,特別是发现的行李箱以及女尸的基本特徵。
    为防止家属出现的强烈情绪发应,王光明並没有没有详细展开。
    等技术科的警察把跟匡亚嵐唯一相关的物品——那个装她尸体的行李箱,拿出来的时候,汪全妹一眼就认出了出来:
    “这……是我们家亚嵐的箱子!去年过年时,还带回家过……”
    隨即,分局这边带著匡徐明一家四口前往江兴市殯仪馆辨认尸体。
    江兴市殯仪馆。
    在通往地下室的遗体冷藏室门口,王光明向斌子使了个眼色,斌子会意,立刻靠到了匡徐明的旁边。王光明是担心出现意外情况,怕他们家属看到尸体后,承受不了。
    殯仪馆的工作人员是个清瘦的老头,姓顾。
    就在老顾开那扇刷著深绿色油漆的铁门时,斌子身边的匡徐明身体开始打起了颤。
    门开了,还要经过一道棉布门帘。
    老顾掀开门帘,一股福马林伴隨著潮湿水泥地的的味道,朝人扑面而来,几乎每个人都感到了一阵发冷的感觉。
    “啪!”老顾打开了灯。
    徐安看到,惨白的灯光下,遗体储藏室的四面墙上,贴著一米多高的白瓷砖,瓷砖缝是灰黑色的,有的裂了,有的掉了,露出底下的水泥。
    靠墙立著一排冷藏柜。
    银灰色的铁柜,一个门一个门地排列著,像巨大的文件柜,每个门上有一个把手,把手旁边嵌著一个小铁框,里面插著白色的卡片,卡片上,用原子笔写著编號和姓名。有的卡片已经发黄卷边,字跡模糊……
    房间角落里的压缩机,发出一阵嗡嗡的持续低频噪音,每隔几分钟,就会启动一次,“轰”的一声,整个房间都跟著一震。
    老顾凑近柜门上的卡片,一一看过去。
    到了一个地方,他停了下来,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编號“27”的那个把手,往外一拉。
    “吱”的一声,铁槽滑了出来,滑轮的声音很涩,像冬天的树枝被风吹断。
    白布下面,盖著一个人形。
    老顾退后一步,从兜里摸出烟,回头看了几人一眼:
    “你们看,”他说,“慢点。”
    徐安走上前一步,慢慢地掀开白布,露出了尸体的头部……
    白布掀开的那一刻,徐安的手顿了一下。
    他已经看过这具尸体很多次:拋尸现场、照片里。但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在铁槽滑出的吱呀声之后,在四个它的活生生的亲人面前,他忽然觉得手有些重。
    他慢慢把布往下拉。
    先是额头。
    头髮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有几缕粘在太阳穴。额头的皮肤发青,冷柜里冻过的皮肤顏色,像蒙了一层灰。
    再往下。眉毛,眼睛,鼻子。
    眼睛闭著。睫毛很长,在眼瞼上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
    鼻子很挺,鼻樑很直。
    嘴唇。嘴唇微微张开,能看见一点牙齿。嘴唇的顏色是紫灰的,不是活著时的那种红润。
    下巴……
    徐安的白布停在那里,没有继续往下拉。
    庄莘妍说过,体表共计13处伤,其中背部7处,胸部4处,腹部2处,左胸第四肋间为致命伤……
    够了。
    辨认一张脸,够了。
    匡徐明站在最前面。
    他身体一直在抖。从进那道门开始,从那个老顾开锁就在抖,当匡亚嵐从铁槽滑出来的那一刻,抖得更厉害了。
    但此刻,当那张脸完全露出来的时候,他忽然不抖了。
    他就那么站著,盯著那张脸。眼睛瞪得很大,嘴微微张著,但不出声。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僵著,一动不动。
    汪全妹在他旁边。
    汪全妹没有盯著脸。她盯著匡亚嵐那缕粘在太阳穴上的头髮。
    此时,汪全妹脑子里想到的是去年过年,匡亚嵐回家,她给她梳过头,就在她们老家的院子里,阳光底下,她一边梳一边对匡亚嵐说,你的头髮真黑,像你姥姥。匡亚嵐笑著说,妈,你每次梳头都这么说……
    现在,那缕头粘在太阳穴上,湿的,灰的,不像黑的了。
    汪全妹的嘴开始动。
    她的嘴唇抖著,一下一下,像在说什么,但没声音。然后声音出来了,不是喊叫,是一种很轻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像小动物被踩到时发出的那种。
    “亚……亚嵐……”
    然后她整个人往前一栽,扑了上去。
    两只手去抓那个铁槽的边缘,抓不住,滑了一下,又抓住。她趴在铁槽边上,脸对著那张脸,很近,近到能看见匡亚嵐睫毛上结的细小冰晶。
    “亚嵐!亚嵐!”
    声音在冷藏间里迴荡,撞到瓷砖上,撞到铁柜上,撞到那嗡嗡作响的压缩机上,又弹回来。
    “亚嵐啊——!”
    匡美嵐站在汪全妹后面。二十八岁的姑娘,比匡亚嵐大两岁。此刻她看著那张和自己七分像的脸,脸色白得像纸。
    她站在那里,两只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很大,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流到手上,从指缝里渗出来。
    她想喊,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后面的匡乐站著没动,他看著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转过身,对著墙,肩膀开始抽动。一下,一下,没有声音。
    匡亚嵐是二姐。去年过年,二姐回家,给他买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说是城里流行的。他一直没捨得穿,放在床底下,用报纸包著。
    斌子站在匡徐明旁边,隨时准备去扶。
    但斌子发现,匡徐明不需要扶——他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不抖了,不动了,就那么站著。
    过了很久。
    也许才三分钟。在这个地方,时间是没有意义的。
    汪全妹还在哭,声音已经哑了,变成一种断断续续的呜咽。她伸出一只手,想去摸那张脸。手指在半空中颤抖著,靠近,靠近,快要碰到的时候,又缩回来。又伸出去,又缩回来。
    “不能摸。”老顾在后面轻声说,
    “冷柜里刚出来的,皮肤脆,一碰就坏。”
    汪全妹听懂了,没再往前伸,她的手停在半空。
    她就那么趴著。
    匡徐明忽然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只有一步。然后他低下头,看著那张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哑,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冷藏间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亚嵐。”
    就两个字。
    他叫了她一声。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只是看著,看著,看著。
    匡美嵐慢慢走过来,站在母亲旁边,也看著那张脸。眼泪还在流。
    匡乐还对著墙。肩膀还在抽动,一下,一下。
    徐安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切,然后他向斌子使了一个眼色,同时说道:
    “好了,看好了,我们出去吧!”
    斌子立刻示意老顾把柜子推回去,老顾一眼就明白了眼前的情况,把那根还没点著烟隨便往口袋里一插,上来开始推柜子。
    汪全妹还在哭,声音越来越小,变成一种抽泣。
    她的手还伸著,悬在半空,离那张脸只有几寸……
    前一世,这个地方,徐安也来过几次,每次来的感觉都不是很好。
    幸亏,匡亚嵐的家人没有看到匡亚嵐身上的伤口,不然,事態极有可能会失控,看来王光明的安排还是不够细致,应该排几个女警过来,毕竟家属里面有女眷。
    隨著几人的脚步消失在门口,遗体储藏室內的压缩机又启动了,“轰”的一声,整个房间一震。灯泡晃了晃,光线明暗了一下,又恢復原状。
    在锁上门之后,老顾掏出了之前的那根烟,终於“啪”的一声,点上了。
    回到分局,等匡亚嵐的家人情绪恢復得差不多了后,王光明遂开组织警察询问有关匡亚嵐的情况。
    匡亚嵐,1968年生。
    安平市竹山县大兴乡乌桥村人。
    她出生於农民家庭,家中排行老二,父亲匡徐明,母亲汪全妹,上面的那个姐姐叫匡美嵐,下面的弟弟叫匡乐。
    竹山县,是安平市的贫困县,县城里只有一段街道。
    匡亚嵐的人生轨跡,可以从她读书读到高一輟学开始。
    匡亚嵐的輟学,是因为家里供不起两个读书人,她的弟弟小学毕业就要上初中。
    1984年秋天,16岁的匡亚嵐跟著村里一个在江兴市混得好的远房表姐,挤上了前往江兴市的长途公交。
    表姐在车上,就向匡亚嵐传授经验,到了江兴那边,眼力见儿要活,嘴巴要甜,心里要有数,“咱们这种人,不靠別人,只能靠自己……”
    这些,都是她后来跟家里人说的。
    匡亚嵐輟学打工的年代,正是国家第一波打工潮兴起的时期。
    无数像匡亚嵐这样的农村女孩,怀揣著对城市的憧憬和改变命运的希望,涌入了沿海城市。
    初到江兴市,她在表姐的介绍下,在广场路附近一个个体服装店当售货员。
    早上是卸货板车,晚上叠衣服,中午吃盒饭,冬天冷的时候手开裂,夏天热的时候,浑身起痱子。
    到了1986年,她满18岁的时候,广场路上开出了第一家装修气派的精装店,卖的是当时流行的奇安特运动鞋和比利牛仔服。
    匡亚嵐看准时机,立刻就跳槽了过去。
    然后,几年后,就在这里,她遇到了第一个贵人,是从广州来的大老板阿华。
    阿华教会了匡亚嵐什么叫『陈列』,衣服不能掛得太密,什么叫『话术』,“你不能说『买不买』,要说『你穿多大码,我拿给你试』”,什么叫『库存管理』……
    匡亚嵐学得很快,慢慢的,她的衣服甚至卖得比阿华还好。
    阿华在广场街上有两家店,她顾不过来,她就让匡亚嵐当其中一家店的领班。
    不久,梦特娇品牌和鱷鱼品牌开始在国內寻找代理商,拓展专卖店渠道。
    阿华托关係拿下了江兴市的代理券,在广场路最繁华的地段、“皇家大都会”的对面,租下了两层楼的门面。
    新店开张,需要一个店长。
    阿华手下,原本有几个从南方带来的自己人,他们嫌江兴市不够大,不愿意再干下去。剩下的第一人选,阿华想到的就是匡亚嵐,这女孩听话,而且熟悉本地市场。
    过去几年,江兴市私营经济蓬勃发展,个体老板急需得力的帮手。
    像匡亚嵐这种没背景,又肯学习做事又勤快的农村人,是最好用的人。
    当时阿华给了匡亚嵐一个机会,也给了她一个考验,三个月试用期,如果业绩不达標,走人。
    那三个月里,匡亚嵐几乎睡在店里,她每天超过16小时工作。
    她坚持给大客户送衣服上门,哪怕外面下大雨。
    她甚至利用自己对广场路其他店铺的了解,挖来了几个大客户。
    就在那段时间里,三个月的拼命,她没有休息,身体也出了状况,不过后来慢慢又恢復了健康。
    但自那以后,匡亚嵐除了过年,开始长期不回安平老家了……匡亚嵐家人的讲述,拼凑起来,就是匡亚嵐的人生轨跡。
    参与询问的徐安,不由得皱起眉头,他问道:
    “匡亚嵐的老板,那个叫阿华的,是男的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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