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內,斌子把会议记录本在桌上一放,兴奋地朝小霞、林勇和林大伟说道:
“大家都听到刘局的表扬了吧,徐安,短短几天时间,专业知识非常扎实,能力突出,优秀表现,我们刑警队能获得集体三等功都是徐安立下的功劳……”
林勇笑著对斌子道:
“斌子,刘局表扬的可是徐安,我怎么感觉表扬的是你,你这么兴奋?”
斌子被噎住了,涨红了脸:
“勇哥,难道你不兴奋,徐安可是我们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
林大伟插话道:
“斌子,你比徐安大几岁,身上有枪,出任务可得把徐安保护好了!”
“是!”
斌子朝林大伟敬了个礼,姿態像极陈佩斯演的小品《警察与小偷》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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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霞也被斌子的举动逗笑了。
看著几人间磨嘴皮子,坐在窗口的徐安有些愣神,此刻,他有种恍如前世的之感。
前一世,徐安初入刑警队,“出任务”就是排摸。
排摸!排摸!不是正在排摸,就是在去排摸的路上!
但是,这次不同了,他已经精准锁定囂张的犯罪分子的落脚点,將给予其精准一击!
一个小时后。
斌子开车,桑塔纳载著王光明、徐安和小霞抵达了马桥派出所。
当车子快到马桥镇时,徐安摇下车窗,他看到马桥镇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瑰丽。
时近中午,马桥镇的上方天空,堆积著一层层胭脂红与铁锈红交织的云。
像一块巨大而无形的抹布,蘸著隔夜的淤血,怎么也擦不乾净。
阳光费力地穿透这层红晕,洒在镇口“马桥”二字斑驳的牌坊上,也把三条主街空荡荡的路面染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橘红色。
马桥所,狭小的会议室里。
墙上,掛著一张老旧的地图,屋子里的空气有些沉闷。
马桥镇派出所所长张兴文搓著手,语气里有种基层特有的务实:
“王队、各位刑警大队的同志:不是我们不尽力。我们马桥镇上就三条主街,外来人口登记我们翻了又翻,旅馆、茶馆、閒置民房,我们民警和联防队带著协查通报都筛过三轮了。这嫌疑人……会不会压根就没进我们马桥?”
张兴文皮肤黝黑,实际年龄四十五六岁,看上去至少五十掛零。
王光明眉头紧锁。
徐安坐在王光明的旁边,和王光明相比,徐安的眉头锁得更紧。
徐安的同学周军,正坐在角落做著记录,脸上明显还带著新人的青涩。
听完张兴文的情况匯报后,王光明直接率队去往各卡点。
派出所的吉普领头,后面跟著王光明他们那辆桑塔纳,碾过镇郊坑洼的沙子路,停在一个治安卡点前。
车窗外,尘土在稀薄的阳光里打著旋。
吉普车卷著尘土,猛地一个急剎停。
车未停稳,马桥派出所所长张兴文已推门跳下。
徐安看到,就在路中间,两根刷著斑驳红白漆的圆木横在那里,旁边一个褪色的“停”字铁牌歪插在泥地里。
路边,一间用石棉瓦搭成的低矮棚屋,那就是临时岗亭。
两个穿著89式旧警服的联防队员,正缩在屋里对著一台滋滋响的收音机打发时间。
张兴文脸上,那层在会议室里还保持的对待上级刑警队长的客气温和,在双脚沾地的一瞬间,就被郊野的风颳得一丝不剩。
他没立刻走过去,而是先从皱巴巴的烟盒里磕出两根“红梅”,自己叼上一根,另一根递给了刚下车的王光明,然后才眯著眼,朝岗亭踱去。
屋里两人这才惊觉,手忙脚乱地按掉收音机,踢开脚边的搪瓷缸子,几乎是从凳子上弹起来,来了个立正:
“张……张所!”
张兴文脸色紧绷,没应声,把最新的协查通报递过去。
队员接过王光明递过去的通报——上面,一辆红色五羊本田的照片赫然印在上面。
张兴文走到横杆前,伸出脚尖,踢了踢那绑著麻绳的连接处,又用手握住,上下晃了晃。
松的。
张兴文转过头,目光像刀子刮过身后两个联防队员年轻而惶恐的脸。
这时,他才点燃烟,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笼罩著他没什么表情的面孔:
“李张保!你脖子上顶的那是个脑袋,还是个夜壶?”
被点名的联防队员脸色唰地白了。
张兴文用夹烟的手指,虚指著那松松垮垮的横杆:
“这玩意儿,是拦车的,还是给人挠痒痒的?啊?老子撒泡尿滋过去,劲儿都比它大!真要有辆闯卡的摩托,『轰』一下,它是能拦住车,还是能给自己送终,顺带把你俩木头桩子一起报销了?”
旁边的队员想声辩解道:“所长,平时没车……”
“放你娘的屁!”张兴文突然拔高音量,炸雷一样,嚇得那人一哆嗦。
“平时?杀人放火的还天天来跟你报到是吧?王队!”
张兴文转头看向走过来的王光明,语气缓下来,“您看看,就这玩意儿,能查出个鸟来!”
他又转向那两个噤若寒蝉的联防队员:
“登记本呢?拿过来!”
本子递上,纸张卷边,字跡潦草。
张兴文胡乱翻了几页,手指“啪啪”地敲在纸上:
“这写的什么鬼画符?『红色摩托』?镇上他妈的红色摩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车牌呢?车型呢?骑车的人是男是女,穿什么衣服,背没背包?眼睛长著是出气的?”
他一把將本子摔在旁边的破木桌上,溅起一层灰。
“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卡点卡点,卡的是可疑,记的是特徵!你们倒好,在这儿给老子搞印象派画展呢?画得还他妈不如三岁小孩!”
站在王光明后面的徐安和小霞不由自主对视了一眼,这张所,太有才了!
“从现在起,给老子记死了:凡过车的,车牌、顏色、车型、主要特徵,经过时间,给老子一笔一划写清楚!看不清楚的,就拦下来问!问不明白的,直接扣车扣人!
“再让我看到这种鬼都看不懂的东西,你俩就滚回家抱孩子去,別在这儿给马桥派出所和你身上这层皮丟人现眼!”
两个队员臊得满脸通红,头几乎垂到胸口,连声应是。
张兴文这才把剩下的大半截烟狠狠碾灭在岗亭斑驳的木柱上,转向王光明:
“王队,让您见笑了。基层就这样,绳子不时刻抽紧点,马上就给你松成一摊烂泥。您看,咱们去下一个点?”
从第三个卡点无功而返时,张兴文又领著王光明他们去了九个行政村。
从最后一个村出来,日头已开始西斜,张兴文凑到王光明旁边:
“王队,几位刑警队同志跑了半天,垫垫飢吧?镇上一家做燜锅鱼头的是咱们马桥一绝。”
王光明抬手看了眼表,眉头依旧锁著:
“时间紧,隨便对付点就成。”
“再紧也得吃饭,打仗更得吃饱肚子。”张兴文不由分说,已將车开了过去。
菜馆里,瀰漫著油烟和一股土烧酒的气味。
饭菜上得慢,斌子有些焦躁地用手指敲著桌面。
小霞安静地坐著,目光却不断扫过窗外渐渐稀疏的人流。
徐安再次望向了马桥镇的天空。
天空中,云层已变得稀薄,但整个天穹像是被罩上了一层半透明的红玻璃。
饭馆窗户的玻璃反射著这片红色,映在每个人脸上,而王光明的眉头锁得更深。
徐安看著自己左手虎口,若有所思。
虎口那里,裹著的纱布边缘已有些脏污捲起,中间有血水渗出。庄莘妍说的没错,伤口正在长好阶段,从周围传来一股痒与热的感觉。
菜上来了,气氛依旧沉闷,只有张兴文偶尔劝菜的声音。
徐安吃了半碗饭,忽然“嘶”地吸了口凉气,轻轻活动了一下左手。
“怎么了?”王光明看过来。
“没事,师父。可能刚才不小心蹭了一下。”
徐安抬起手,纱布上的鲜红有些刺眼。
“庄法医包的,可能伤口裂开了。张所,镇上卫生院……这会儿还能处理一下吗?我怕感染了,耽误后面工作。”
第50章 血色马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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