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砸在厚皮鼓上。
壮汉整个人像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正面撞中,双脚瞬间离地,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块。
他往后飞出去一丈多远,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
最后“轰”的一声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
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两眼一翻,直接没气了。
剩下的六个打手僵在原地。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一拳。
就一拳。
两百多斤的人,飞了一丈多远。
这特么是人?
空气凝固了足足三秒。
“上……上啊!”
有人吼了一嗓子,声音都在发抖,想给自己壮胆。
六个人一咬牙。
拎著傢伙衝上来。
哨棒带著呼啸的风声砸下来。
铁尺闪烁著寒光刺过来。
短刀直取咽喉。
诺希丝没躲。
她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不偏不倚,不快不慢,刚好让所有攻击贴著身子擦过。
哨棒从耳侧掠过,铁尺从肋下穿过,短刀划破了衣角,却没伤到皮肉。
然后。
她的手探出。
五指如鉤,扣住第一个人的咽喉。
咔嚓。
喉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那人眼睛瞬间瞪大,手里的哨棒掉落,双手下意识去捂脖子。
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身体软下去,像一袋被抽空的麻袋。
诺希丝已经鬆手。
侧身。
撞进第二个人的怀里。
贴山靠。
肩膀抵住胸口的那一瞬间,能清晰感觉到肋骨在皮肤下断裂的触感。
砰——!
那人飞出去。
砸在院墙上。
那堵夯了几十年的泥墙,轰然倒塌。
尘土漫天扬起,砖石泥土劈头盖脸砸下来。
人被埋在土里,胸口凹陷,嘴里涌出內臟碎块,抽搐两下,不动了。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六个。
不到十息。
地上多了六具尸体。
血,流得到处都是。
在黄土上蜿蜒,匯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暗红。
有些渗进土里,有些顺著地势往低处淌,血腥味浓得呛人。
诺希丝站在尸体中间。
身上溅满了血。
有些是从动脉里喷出来的,呈放射状洒在衣衫上;有些是滴落的,在衣襟上洇开成一片片暗红。
血顺著衣襟往下滴,“滴答、滴答”,落在脚下的血泊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她的脸上也溅了血。
几滴猩红,落在苍白的脸颊上,触目惊心。
但诺希丝她连擦都没擦。
只是低头。
看著自己的手。
那双手。
枯瘦。
苍白。
指节分明,皮肤下隱约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此刻正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对手太弱了。
弱到让她觉得可笑。
弱到让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用了力气。
就这?
就这种螻蚁一般的东西,也敢来欺负她的人?
诺希丝抬起头。
看向蜷缩在地上的张三。
张三已经忘了疼。
脚踝处的剧痛还在,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看著那七具尸体。
看著那些扭曲的姿势,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那些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
看著站在血泊里的那个瘦弱身影。
脑子里一片空白。
恶鬼?
还是修罗?
反正绝对不可能是人。
他想跑。
腿不听使唤。
他想求饶。
嘴张不开。
诺希丝迈步,走向他。
一步。
脚下踩过一滩血水,发出黏腻的“噗嘰”声。
两步。
踩过一条横在地上的手臂,骨头在脚下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三步。
停在他面前。
俯视。
就像俯视一只螻蚁。
张三仰著头。
浑身发抖。
抖得像风中的枯叶,牙齿“咯咯咯”地打著颤。
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只有含糊不清的呜咽。
诺希丝没给他机会。
“你这狗腿子。”
她开口,声音沙哑,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么喜欢仗势欺人,那我就直接把你的势给去掉,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囂张。”
诺希丝她抬起脚。
悬在张三的两腿之间。
离那地方,不到三寸。
张三的眼睛瞬间瞪大。
瞳孔剧烈收缩。
他终於能发出声音了——
“不、不要——!”
但已经晚了。
脚,落了下去。
精准。
沉重。
碾压。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鸡蛋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张三的嘴张得老大。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脸先是涨红,红得像煮熟的虾。
然后迅速变成惨白,白得像纸。
最后泛起一种濒死的青灰。
他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住腹部的虫子,四肢剧烈抽搐,却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
手指在地上拼命地抓,指甲抠进土里,抠出一道道血痕。
只有嘴。
一张一合。
像离水的鱼。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那是人类能发出的最绝望的声音。
上气不接下气,每一次抽气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血。
从裤襠里渗出来。
在地上洇开。
先是小小的一滩,然后越洇越大,和旁边的血泊匯在一起。
诺希丝收回脚。
低头看著他。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踩碎的不是一个人的命根子。
只是一颗石子。
一颗挡路的石子。
“回去。”
她说。
声音沙哑,平静。
“告诉李大富,林家的债,我会亲自去算。”
“让他洗乾净脖子等著。”
“滚。”
……
院子里,只剩下七具尸体。
血腥味浓得让人窒息。
院墙外。
远远地站著十几个村民。
他们是被动静吸引过来的,此刻却没有人敢靠近一步。
隔著三四十丈的距离,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看著院子中央那个瘦弱的身影。
眼神里全是敬畏。
还有陌生。
那还是林家的那个病秧子丫头吗?
诺希丝转过身。
刘氏抱著林小花,缩在墙角。
浑身都在发抖。
林小花把脸埋在母亲怀里,不敢抬头。
刘氏死死搂著她,眼睛却死死盯著诺希丝,眼神里全是陌生,还有一丝隱藏极深的恐惧。
林老三瘫坐在堂屋门口。
看著女儿。
像看著一个陌生人。
诺希丝眼中的漠然缓缓消散。
那双刚才还冰冷如霜的眼睛,此刻渐渐柔和下来。
她走到水缸边。
拿起木瓢,从缸里舀起一瓢水。
慢慢地冲洗著手上的血。
血水顺著指尖流下来,落在脚边的地上,匯成一小滩暗红。
诺希丝她洗得很仔细。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洗。
指甲缝里的血垢,手背上的血渍,掌心上的血痕。
一处都不放过。
洗完了。
她把瓢放回缸里。
直起身。
走向刘氏。
“娘。”
诺希丝她蹲下来。
轻轻扶住母亲的肩膀。
那只手,刚才捏碎过人的喉骨,此刻却轻得像一片羽毛。
“没事了。”
刘氏嘴唇哆嗦著。
看著眼前这个女儿。
还是那张脸。
还是那个声音。
但眼神——
那双眼睛,此刻只剩下温和。
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和刚才那双冰冷的眼睛,判若两人。
“希儿……你……”
刘氏想说点什么。
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诺希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娘,別怕。”
“以后,有我在。”
她站起身。
目光越过破败的院墙,越过远处那些探头探脑的村民,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那座富丽堂皇的李府大宅。
就在这时。
脑海中响起那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
【支线任务触发:斩草除根】
【任务说明: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彻底剷除青牛村恶霸李大富及其势力……】
【任务奖励:???】
诺希丝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很浅。
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嗜血意味。
斩草除根吗?
正合我意。
李大富这颗毒瘤。
今天必须给他拔了。
……
“希儿,你这身手……”
身后传来林老三哆嗦的声音。
诺希丝回过头。
林老三指著地上的尸体,手指都在抖。
他张著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爹,娘,別怕。”
诺希丝语气平静。
像是刚才杀人的不是她一样。
“之前有个游方道士路过,看我可怜,教了我几招防身术。”
这藉口很拙劣。
拙劣到她自己都不信。
但林老三夫妇早被嚇破了胆,根本没心思深究。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解释,一个能把眼前这一切和记忆中的那个女儿联繫起来的解释。
“可你杀了李府的人,李大富不会放过我们的!”
林老三捂著脸痛哭。
粗糙的手掌捂住眼睛,肩膀剧烈抖动。
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辈子没和人红过脸,此刻却被恐惧彻底击垮了。
“他没机会了。”
诺希丝眼神冷厉。
大步走出院子。
院外。
几个村民正躲在树后探头探脑。
看见诺希丝走出来,他们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诺希丝走过去。
目光扫过眾人。
“各位叔伯。”
她的声音沙哑,但很稳。
“李大富手底下有多少人?平时都在哪?”
几个村民面面相覷。
都不敢吱声。
那些眼睛里,有恐惧,有犹豫,有躲闪。
一个胆大的汉子咬牙站了出来。
他三十来岁,皮肤黝黑,一条腿有点瘸。
眼眶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养了三十多个打手,家里还藏著刀剑。”
汉子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老畜生不仅放印子钱,还霸占了村里一半的良田。镇上的官老爷都和他穿一条裤子,告状?告到死都没用!”
另一个老头也抹著眼泪附和。
“我家的牛……就是被他抢走的。那是我攒了五年钱才买的牛啊!我去要,他还把我儿子腿打断了!现在我儿子还躺在床上,瘫了三年了!”
“我闺女也是被他强抢去抵债的啊!”
一个大娘哭倒在地,双手拍打著地面。
“才六岁,比你家小花还小一岁!被活活虐待了三天,抬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这帮畜生,这帮天杀的畜生啊!”
哭声一片。
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绝望,此刻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诺希丝点点头。
心里有了底。
三十几个人。
对於现在的她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第11章还敢不敢这么囂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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