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著他们迟迟不语,沉声追问道:
“魏忠贤的钱,哪去了?”
钱谦益跪在最前面,他並没有被皇帝的气势嚇住,反而仰起头,四平八稳说:
“回稟陛下。抄家魏忠贤的卷宗上记得很清楚,抄出了足足二十万两!已经全部上交国库。”
朱元璋嘴角一扯。
那笑容让钱谦益心里咯噔一下。
“魏忠贤贪了这么多年,就贪这么点?这连塞牙缝的都不够吧?”
朱元璋冷冷道。
钱谦益语塞。
二十万两,说少不少,说多不多。
但对於魏忠贤这些年贪的钱来说,简直九牛一毛。
可他不敢接话。
因为一接,就得解释剩下的钱去哪了。
朱元璋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下去:
“朕在信王府的时候就听说,你们东林党这些年,收了不少魏忠贤的买命钱,
“他给钱,你们就不参他,他不给钱,你们就参他。是吧?”
此言一出,下面一片譁然。
“陛下冤枉!”
“臣等清白!”
“这是诬陷!是魏忠贤的诬陷!”
好几个官员同时喊起来,有的捶胸,有的涕泪横流,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钱谦益也在喊,声音最大:
“陛下!臣等一生清名,岂容阉贼污衊!陛下明鑑啊!”
朱元璋看著他们,在心中冷笑。
等喊声稍歇,他才开口,语气淡淡:
“清白?钱谦益,朕听说你苏州老家有很多地。买地的钱,哪来的?你一年的俸禄才几百两,够买几亩?”
钱谦益的脸刷地涨红了:
“陛下!臣在苏州的地,有很大一部分是祖產,还有夫人们的陪嫁……臣清白啊!陛下千万不要被小人蒙蔽。”
闻言,朱元璋大笑一声:
“钱侍郎!那你可经得住朕的调查?”
钱谦益瞳孔一缩,这是要揭他的老底啊?
“臣……当然经得住朝廷核查,但臣担心……有奸佞小人会从中栽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他支支吾吾的辩驳,声音越来越小。
其他人也都噤若寒蝉,生怕皇帝要查自己。
尤其是昨天亲眼看见孙御史被剥皮实草的官员,此刻腿都软了。
朱元璋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从每一个人脸上掠过,开口道:
“朕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朕年轻,好糊弄。”
顿了顿,他的声音骤然转冷:
“朕告诉你们,朕不傻。谁忠谁奸,谁贪谁廉,朕心里有数。”
城楼下,一片死寂。
“魏忠贤是狗,但他咬人。你们呢?你们是狼,吃人不吐骨头。朕现在需要一条会咬人的狗,帮朕看家护院。”
这话说得赤裸裸,赤裸裸到让人心惊肉跳。
狼?
狗?
堂堂东林清流,被比作狼?
可此刻没有人出头。
他昨天刚剥了一个御史的皮,今天就能剥第二个。
朱元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下城楼。
走到楼梯口时,他扔下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石头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都回去吧。再哭,朕就把你们家的事,一件一件地查。查到谁头上,別怪朕不客气。”
脚步声渐渐远去。
午门外,上百名官员跪在那里。
直到城楼上再也看不见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才有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踉蹌著往外走。
一个,两个,三个……
没有人说话。
他们低著头,匆匆离开,当路过昨天孙御史被行刑的地方时,脚步更快了几分。
钱谦益阴沉著脸,他搞不懂,小皇帝刚刚登基,为何要如此狠厉行事?
难道他不懂,要撑起这大明,还要靠他们这群东林党吗?
倘若把他逼迫的太狠,东林党都撂了挑子,大明可就真的要亡了。
小皇帝还能一个人翻天不成?
巳时正。
朱元璋坐在御案前,批了几本奏摺,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王承恩。”
王承恩赶紧上前:
“老奴在。”
“將魏忠贤给朕带到乾清宫来。”
“老奴遵旨。”
王承恩领命,快步往侧殿走去。
魏忠贤被秘密押回京城后,就一直关在那里,由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亲自看管。
侧殿门外,骆养性正来回踱步,脸上的焦虑遮都遮不住。
从清晨到现在,他一直守在这里,寸步不敢离。
皇帝只说把人带回来,可带回来之后怎么办?
杀?
用?
关?
他猜不透。
他只知道,这个魏忠贤,现在是烫手山芋,但他也只能这么干守著。
见王承恩走来,骆养性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
“王公公!可是陛下有旨意?”
王承恩点点头:
“陛下要见魏忠贤。”
骆养性如释重负,长长地鬆了口气,终於把这烫手山芋交出去了。
他侧身推开门:
“魏公公,请吧。”
屋內,魏忠贤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发呆。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看见王承恩站在门口,嘴角慢慢扯出一丝笑。
那笑容,带著几分自嘲,几分酸楚,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哟,王公公亲自来接?”
魏忠贤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
“杂家好大的面子。”
王承恩面无表情,只是侧身让开:
“魏公公,陛下召见,跟杂家走吧。”
闻言,魏忠贤眼皮不可察的跳了一下。
然后他走到门口,看了骆养性一眼:
“骆指挥使,这一路辛苦你了。杂家让你操心了。”
骆养性乾笑两声,不敢接话。
魏忠贤也不再说什么,整了整衣冠,就跟著王承恩往外走。
途中,魏忠贤心里再次盘算。
陛下召自己回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那帮东林党人恨自己入骨。
他们是不是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
会不会是想亲眼看著自己死才过癮?
凌迟?
他想起了刘瑾。
正德年间的权阉,最后被凌迟处死,割了三千多刀。
现在,轮到自己了?
乾清宫殿门外,王承恩停下脚步,转身道:
“魏公公,跪在这儿候著吧。”
魏忠贤点点头,撩起袍角,动作熟练的跪在石板上。
他在宫里待了三十多年,伺候过三个皇帝,见过无数风浪。
权倾朝野的时候,他一句话能让百官跪迎,落魄的时候连条狗都不如。
“魏忠贤。”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
魏忠贤抬起头。
前方,那个小皇帝正看著他。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深不见底。
像两口古井,像……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
8章,狼与狗!(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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