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从炼金传送阵中走出时，塔克城已经能嗅到兽人噁心的臭味了。
    那股气味混在风里，像腐烂的皮革和锈蚀的铁器搅在一起。
    城墙上的士兵握紧了长矛，手指关节泛白。
    广场中央的黑龙雕像在晨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那些跪伏在地的平民还在祈祷，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龙主保佑，塔克城可以平安度劫。”
    “我比尔斯不想死啊，龙主大人！”
    “救救我们！”
    霍格没有过多停留，得先吸引兽人的注意。
    一旦被破城，他可护不住数以万计的平民。
    这些信徒，是他霍格在两界都能用的牛马啊！！
    他把琳恩和埃格留在城里，用於维修炼金传送阵。
    这么多人即將使用，是个不小的工作量。
    十七米长的龙躯撕开云层，暗金色的纹路在晨光下流转，像一条条活蛇在爬
    兽人的营地在塔克城以北二十里外，扎在一片枯黄的麦田里。
    帐篷不多，三千人，不是十万大军的主力，只是一个普通部落。
    霍格重重砸落在营地中央时，那些兽人甚至来不及拿起武器。
    他们围坐在篝火旁，手里抓著没吃完的肉骨头，脸上还掛著放肆的笑。
    然后一头红龙模样的巨龙从天而降，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还未散尽，一道赤色龙尾横扫而过，最近的十几个兽人同时被抽飞出去。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敌袭——！”
    霍格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张开巨口，一道炽热的龙息喷涌而出。
    所过之处，帐篷燃烧，铁甲熔化，血肉蒸发。
    诺兰王国提供的普通炼金重鎧，可抵御不住他的龙息。
    那些兽人终於反应过来，抓起武器，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战斧、长矛、钉锤——它们砸在霍格的鳞甲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霍格没有躲，他根本不需要躲。
    领主级巨龙对普通兽人，是碾压。
    龙爪挥舞，每一次落下都带走几条人命。龙尾横扫，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龙息像不要钱一样喷涌，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兽人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三千兽人的营地，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一个领主级的兽人头目衝上来，举著比人还高的战斧，吼著兽人语，朝霍格的龙爪劈下来。
    “该死的红龙，又是一头！
    我们兽人跟你们族群势不两立”
    战斧劈在霍格右爪的鳞甲上，传来了痛感。
    然而头目小看了霍格的速度，一击得逞后，想后跃拉扯。
    结果在半空中直接被霍格用右爪捏住了。
    血盆大口重重咬下，连带著他的特製重鎧都断成了两截。
    这还怎么打？
    那些兽人开始逃了。
    是溃逃。
    他们扔下武器，脱掉笨重鎧甲，连滚带爬地朝北边跑。
    霍格没有追，
    他察觉到自己正在被某个特殊的存在窥视著。
    在他屠戮了近千兽人后，那道目光的窥视感更重了。
    那些死去兽人恐惧的灵魂，全都被那道目光吸走，碾碎，化成燃料。
    他想起那道灰色屏障里的巨大独眼。
    霍格猛地睁开眼。
    不行，如果再继续下去，
    他在帮那个萨满。
    那些兽人死在这里，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绝望，他们的灵魂——全都被那道目光吸走。
    他杀得越多，那个萨满越强。
    霍格落在塔克城的城楼前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龙主！”城主雷格伦从城楼一跃而下。
    他单膝跪在霍格面前，额头磕在石板上，“兽人打过来了？”
    “走了。”霍格的声音很沉，“暂时。”
    城主抬起头，脸上满是不解。“走了？”
    “过於复杂。”霍格没有多解释。
    “他转过身，看向城楼下那些还跪在广场上的平民。
    大多数人打著茅草地铺，密密麻麻，条件级为艰苦，从黑龙雕像一直延伸到城门口。
    有人在哭，在发抖，有的抱著孩子缩成一团。
    “雷格伦。”霍格开口。
    “在！”
    “安排所有平民，全部转移。”
    雷格伦愣住了。“全部？”
    “全部。”
    霍格的声音不容置疑，
    “科格斯在三號要塞等你们
    。炼金传送阵已经准备好了，分批走，不要挤。
    所有人不得携带物资。”
    雷格伦的脸色变了。“霍格大人，三號要塞距离这里太远了。”
    “不是走。”霍格打断他，“是传送。炼金传送阵，一次能送五十人。日夜不停，三天之內，所有人必须走完。”
    雷格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著霍格那双暗金色的龙眸，把话咽了回去。
    他站起来，转身朝城下跑去。
    “传令下去！所有人集合！准备转移！不要带东西！”
    那些平民开始躁动。
    有人站起来，有人往城门口挤。
    有年迈的妇人还跪在黑龙雕像前不肯起来。
    “龙主保佑……”她的声音沙哑，眼泪从满是皱纹的脸上淌下来，“龙主保佑塔克城……”
    霍格闭上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得知了自己可以逃到三號要塞，眾人为自己献上了更高一层的忠诚！
    更纯净得地煞之力让他的生命等级在鬆动，那层困扰了他许久的屏障在颤抖。
    “龙主保佑——”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霍格张开双翼，振翅升空。
    那些平民抬起头，看著那道巨大的黑影在夜空中盘旋，看著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流转。
    有人跪下了，有人哭了，有人举起孩子，让他们看得更清楚些。
    “龙主保佑——！”
    霍格没有过多停留。
    他朝北方飞去，朝精灵王庭的方向飞去。
    他的体內，那些银白色的光芒还在涌动，那些信徒的信仰还在他体內流淌。
    那层屏障上的裂纹越来越大，他能感觉到，自己离突破只差一步。
    埃格趴在他背上，小爪子紧紧抓著他的鳞片，豆豆眼亮晶晶的。
    “霍格哥哥，我们去哪里呀？”
    霍格沉默了片刻。
    “得在兽人到来之前找到娜塔，我得让她给我的魔晶融能炮再升个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