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若戎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把被宋文胜骚扰的事情告诉哥哥,她不想给还在如履薄冰的哥哥添麻烦。
她相信自己能处理好这件事情,在厂子的宿舍里,他宋文胜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太造次。
一个人带儿子生活了这么久,她早已不是那个要靠谁撑腰的弱女子,他宋文胜敢动她,她就敢回击,更要到厂里去举报他作风败坏耍流氓。
她才不怕別人说閒话,她走得正、行得直,问心无愧,谁怕谁心里有鬼,她心里没鬼。
她没有故意躲著他们,越躲闪,他们可能越猜疑她的態度。每次不巧碰到,她都一脸正气地打个招呼。除此之外,她和他们没有了任何交往。
汪琴和宋文胜吵架多了起来,有时冯若戎路过他们家门口,就能听见吵吵声,偶尔隔著墙壁被他们摔东西的声音嚇一跳。
冯若戎鄙视他们这种不顾影响的行为,都是一个厂子的同志,也不怕传到厂里。
一天晚上,冯若戎和安平已经睡下,忽然,砰的一声,惊醒了他们。安平翻下床,跑到妈妈的床上,缩进妈妈的怀里。
“別怕,妈妈在呢。”冯若戎安慰道,並用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隔壁在大半夜吵起来,还是第一次,这是完全不要脸面了。
吵架声持续了几分钟,又是砰的一声。冯若戎听出那是摔门声,有人跑出去了。等了一会儿,隔壁不再有声音传来,她低头看安平,他已经在她怀里又睡著了。
第二天一上班,陆大姐就神神秘秘地向她打听。
“小戎,你是在八宿舍不?”
“是啊,怎么了?”
“看我这记性,忘了你是哪个宿舍了。我跟你说,昨天晚上八宿舍有人跳河了。”
“啊?谁呀?为啥跳河呀?死了吗?”
“十一车间的,叫汪琴,没死,有人下夜班路过,把她救上来了。你说巧不巧,救人的是十车间的,认识她。她丈夫是后勤处的,叫宋……宋文胜,农村老家不但有老婆,还有两个孩子呢。”
“啊?”冯若戎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上。这,这,这太难以置信了。
“你认识他们不?”
冯若戎缓了好一阵神,说:“他们就在我隔壁,昨天大半夜的哐哐吵架,我和安平都被吵醒了。”
“他们为啥吵架?”
“我哪儿知道啊,誒?你不是说,因为男的农村老家有老婆孩子吗?”
冯若戎心说,怪不得两个人过年各回各的老家,不在一块儿呢。
“不是因为这个,男的有老婆孩子,女的都知道。”
冯若戎震惊不已:“这不是重婚了吗?”
“农村的那个没登记。”
冯若戎彻底呆住了,新社会了,居然还有人整了两个老婆。“没登记也是老婆呀,何况还有孩子。女的图啥?”
“女的以前工作环境不好,又脏又累,对象都不好找。她想调到別的车间,没门路啊。厂里不是搞了活动嘛,她和那个宋文胜都去了,两个人就认识了,处了两三年吧,结婚了。认识他们的人都很奇怪,为啥宋文胜一个后勤处的能看上她,现在明白了,能辖住她。”
“这不也没辖住吗?闹成这样。”
“女的现在能耐了呀,男的把她调到了十一车间,给整了个俏活儿,她呢,也有心眼儿,知道了男的农村有老婆孩子,就反过来用这个把柄去辖住他。”
原来如此,冯若戎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关係看上去別別愣愣的,这下知道原因了。
“那她为啥跳河呀?”
“男的要跟她离婚。”
冯若戎感觉脑袋不转个儿了,这咋跟电影似的,情节真够复杂的。“离婚?不是过挺好的吗?女的有次还跟我提过要孩子的事。”
“女的说,男的又看上別人了。”
陆大姐此话一出,冯若戎有些心慌了。之前她一直带著八卦的心听陆大姐嘚嘚这个事,没想到它可能会与自己有点关係?
“男的……看上谁了?是咱厂的吗?”
“女的好像没说,或者说了,怕影响不好,没传出来。”
“这事儿最后咋办了?”
“还能咋办,见义勇为的把女的送回家了唄,那女的今天一大早就来厂里告状了。女的不想离,不在乎他老家有老婆孩子,看样子对他是真心的。”
“他有两个老婆,厂里得处理他吧?”
“估计就是批评教育,只能这样了,没登记,也不算重婚。”
冯若戎从陆大姐的神態上看,她应该是真不知道宋文胜看上的人是谁。但从那次无意中听到的汪琴和宋文胜的吵架,冯若戎猜测汪琴口中的那个人,可能就是自己。
要说一点不在意,那是假话,很多事情传著传著就走样,这种关乎男女关係的更是如此。但是,冯若戎也不怕,万一牵涉到自己,她一定会据理力爭,讲得清清楚楚。至於別人信不信,管它呢。
此后,隔壁消停了一段时间,没再传出吵架或者摔东西的声音。冯若戎碰到他们时,他们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异样。
一天早上,冯若戎感觉身体不舒服,把安平送到幼儿园,用幼儿园的电话向领导请了假。
回到家里,她煮了红糖姜水,喝完后钻到被窝里捂汗,不知不觉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敲门声。她迷迷糊糊下床,没问是谁就开了门。
宋文胜躥了进来,並迅速把门关上。
冯若戎嚇得身上的汗都散了,哆嗦著说:“你……你要干什么?”
宋文胜靠在门上,神情颓丧:“你別怕,我不会把你怎么地,就是想跟你嘮几句。”
“回家跟你老婆嘮去,赶紧走!”冯若戎说著,就要去开门。
宋文胜推开她,继续堵在门口。
“耍流氓!我要喊人了!”冯若戎气得吼起来。
“都上班了。”宋文胜丧丧地说。
冯若戎的这间宿舍,一进门就是厨房,她快速瞄了一眼小小的厨房,抄起橱柜上的擀麵杖。
“滚出去!”冯若戎吼道。
宋文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要走了,今天就想跟你嘮嘮,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冯若戎心说,你走不走跟我有什么关係,你爱死哪儿去死哪儿去。
“滚不滚?”冯若戎举起擀麵杖。
宋文胜忽然发怒:“你怎么也不通情理?你们这些女人都是一个臭样子!”
他脸色涨红,眼神狂乱,像要把冯若戎吃了。冯若戎害怕了,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橱柜上。她往窗外瞟了瞟,外面无人经过。
宋文胜重重嘆了口气:“咱厂子太大了,小一点的话我就能早点认识你。早点认识你就好了,就不用跟汪琴结婚了。”
冯若戎差点气乐了,怪不得汪琴说他嘚瑟自己的那点小权力,真是不自量力,就他那个德行,一百个捆在一起也赶不上述欣一根脚趾头。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马上出去!”
宋文胜死死盯住冯若戎。冯若戎被他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她想,今天就是撂在这里,他也別想占什么便宜,橱柜里有两把菜刀,他要是敢乱来,今天死活也要跟他拼了。
宋文胜扑过来,冯若戎机灵地往下一蹲。她灵活的动作,是这些年在和安平做游戏、藏猫猫中练就的。宋文胜双手扑空,胸部被橱柜的边沿撞得生疼。
菜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冯若戎举在手里,她一副隨时要拼命的架势。宋文胜泄了气,靠在橱柜上。
“把菜刀放下吧,再伤了自己,我不会把你怎么地的。”
“滚!”冯若戎举著菜刀。
“我这就滚,滚之前跟你嘮两句。我非要跟汪琴离婚不可,她就把我举报了,我和农村的老婆登过记,厂里把我下到了条件最差的车间,汪琴以为这下能辖住我了。哼,我不可能去那个车间的,她想辖住我?哼,想得倒美。
“这个工作我不要了,我要回老家去,汪琴她离不开我,必定跟我回去,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呵呵,她这辈子翻不了身了。”
冯若戎觉得他真可笑,心说,你们俩都翻不了身也跟我没关係。
这时,有人敲窗户。冯若戎这才发现,冯明山趴在窗户上,他示意她去开门。她用菜刀做防护,慢慢挪到门口打开房门。冯明山立即冲了进来。
宋文胜没有动,靠著橱柜,跟死了似的。冯明山二话不说,朝他就是一记窝心拳。宋文胜痛苦地扑在了地上。
第十九章 死活也要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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