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乐队？我真得控制你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 哭吧哭吧
    长崎素世正疑惑祥子怎么不见了，那个空了的座位让她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刚想著，一个身影又从通道口走了回来。
    丰川祥子回来了。
    她站在最后面，开始鼓掌。
    （祥子：……应该结束了吧。）
    （祥子：反正应该就只有一首歌。）
    千早爱音已经进入社交模式，咧著嘴朝台下挥手：“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高松灯握著话筒，手有点抖。
    她看著台下那个人“丰川祥子”，忽然开口了。
    “你愿意过来，我很开心。”
    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带著一点颤抖。
    “那时……我没有把歌唱好，害的乐队……四分五裂……”
    台下安静下来。
    “我……我当时很难受，很难受……”高松灯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已经不想经歷这种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
    “当时我还觉得以后再也不会组乐队了。”
    “不过……现在还有mygo的大家……就算迷失方向，我也想继续前进……”
    “今天……我也很害怕，但我看到了大家都在努力..我……”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拼命唱歌！我的歌是我內心的吶喊！”
    话音落下，身后忽然响起吉他声。
    要乐奈一直小声弹著的春日影前奏，忽然变大了。
    旋律流淌出来，熟悉得让人心颤。
    台下。
    丰川祥子瞳孔猛地一缩。
    （祥子：……）
    （祥子：这歌……）
    那旋律像一把钝刀，直接捅进她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
    （祥子：为什么……为什么要弹这个……）
    （祥子：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你们要演奏春日影？！）
    ……
    【perfect！】
    【perfect！】
    【perfect！】
    马拉的手指在键盘上狂敲，十倍速的音符砸得跟流星雨似的。
    ［还行，这波稳了。］
    他抽空瞟了一眼屏幕角落——那个蓝头髮的丰川祥子还站在原地，没什么反应。
    ［行，继续按］
    ［我不信你能没有反应？！］
    台上已经开始。
    ——
    悴んだ心 ふるえる眼差し
    內心满是憔悴 眼神游动不止
    ——
    高松灯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用力，像是要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全部吼出来。
    千早爱音手指翻飞，吉他声稳稳托著主旋律。
    （爱音：灯在拼命，我也得拼命！）
    椎名立希鼓点沉重有力，一下一下敲在心跳上。
    （立希：这就是灯的真心吗……）
    要乐奈弹著熟悉的旋律，难得地表情认真。
    （要乐奈：这个旋律……很適合她。）
    长崎素世弹著贝斯，眼睛却忍不住往台下瞟。
    那个角落，若叶睦安静地坐著，脸上微微发红，听得有些入神。
    而祥子——
    丰川祥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祥子：……）
    （祥子：这首歌……那次练习……）
    （祥子：灯的声音……我……）
    ……
    【perfect！】
    【perfect！】
    【连击：347】
    马拉继续狂敲，但余光注意到那个丰川祥子好像快要……
    ［快点吧，等的我花都谢了］
    ［给你倒一杯卡布奇诺］
    他继续按。
    ……
    世界で 僕は ひとりぼっちだった
    我在这世界孤身一人
    ——
    丰川祥子的眼眶开始泛红。
    （祥子：……不要。）
    （祥子：我不要想起来。）
    但回忆像开了闸的洪水，根本拦不住。
    crychic的练习室。
    第一次合练时灯怯生生的声音。
    大家笑著分喝一瓶饮料。
    那个说著“我们是命运共同体”的自己。
    （祥子：我不记得了。）
    （祥子：我不记得了！）
    （祥子：crychic？！我真的不记得了！）
    ……
    【perfect！】
    【perfect！】
    【perfect！】
    马拉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出的金色判定，满意地点点头。
    ［这波配合可以，比练习的时候强多了。］
    他看了眼台下那个蓝头髮的丰川——眼睛好像有点……湿？
    ［嗯？要哭了吗？］
    ［不错终於让你破防了］
    ［哈哈哈哈］
    他继续敲。
    ——
    散ることしか知らない春は
    这不断凋零的春季中
    毎年 冷たくあしらう
    每年都只感受到冰冷
    ——
    丰川祥子的视线开始模糊。
    她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股酸涩憋回去。
    （祥子：不能哭。）
    （祥子：我还不能哭。）
    但一滴眼泪还是滑了下来。
    她抬手擦了擦，动作很轻，周围没人注意到。
    然后是第二滴。
    第三滴。
    第四滴。
    她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砸。
    （祥子：……）
    （祥子：为什么啊……）
    （祥子：我明明不想哭的……）
    ……
    【perfect！】
    【good！】
    【perfect！】
    ［嘖，］马拉看了眼那个good，［刚才走神了。］
    ［算了，不影响。］
    他继续敲，顺便又看了眼那个丰川祥子。
    这次看清楚了。
    她在哭。
    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但她站得笔直，面无表情，好像在哭的不是她一样。
    ［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我就是想看你这副表情啊，你这副已经急哭了的表情！哈哈哈］
    三角初华终於挤到了前面一点的位置。
    看清楚了……祥子她的肩膀在抖。
    不是那种激动地抖，是那种……拼命压抑自己的抖。
    （三角初华：……祥子？）
    她绕到侧面，看到了祥子的脸。
    眼泪。
    好多眼泪。
    但表情……不像感动。
    （三角初华：……？）
    （三角初华：祥子为什么哭？）
    （三角初华：这不是她以前的乐队的歌吗？她不是应该……）
    她一时间有些看不懂，也有点不理解。
    ——
    云间をぬって きらりきらり
    穿过层层云朵 变得闪闪发光
    ——
    高松灯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用力。
    丰川祥子的眼泪也越来越多。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可能是因为那首歌。
    可能是因为那个声音。
    可能是因为那些她拼命想忘记的回忆，现在全站在台上，活生生地唱给她听。
    （祥子：……）
    （祥子：我好想跑。）
    （祥子：我受不了了。）
    她转身。
    刚迈出一步——
    ……
    【高潮部分！注意！】
    马拉手指狂敲，十倍速的音符已经快到看不清了，全靠肌肉记忆在按。
    ［来了来了！最好玩的部分！］
    他没空看台下，全神贯注盯著屏幕。
    ……
    丰川祥子低著头，快步往出口走。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不想让台上的人看到。
    不想让睦看到。
    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眼泪糊了满脸，视线模糊，她几乎看不清路。
    然后——
    “咚。”
    撞上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好痛……”
    一个声音在面前响起。
    丰川祥子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三角初华捂著被撞的脖子和一部分的胸口，疼得齜牙咧嘴，但还是强撑著没倒。
    “你没事吧？”
    丰川祥子愣住了。
    （祥子：初华？）
    （祥子：你怎么在这……）
    ——
    台上。
    热く 热く濡らしてゆく
    温热地 滚烫地 渐渐浸湿脸庞
    ——
    高松灯的声音达到顶峰，全场都被震住了。
    ……
    丰川祥子站在原地，看著三角初华，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泪还在流。
    但她跑不动了。
    三角初华看著面前这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愣了一秒。
    （三角初华：祥子……哭的更厉害了？）
    （三角初华：为什么？）
    （三角初华：这歌……不是她以前的乐队的吗？她不是应该……）
    她没想明白。
    但她看到祥子那个样子，下意识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你……”三角初华张了张嘴，“要纸巾吗？”
    丰川祥子：“……”
    （祥子：你的第一反应是问我要不要纸巾？）
    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但眼泪还在流。
    ——
    【perfect！】
    【perfect！】
    【perfect！】
    马拉终於敲完了最难的部分，长出一口气。
    ［呼——轻鬆拿捏。］
    他瞥了一眼台下——那个丰川祥子还站在原地，但旁边多了一个黄毛npc。
    ［嗯？这两个傢伙凑到一起来］
    ［算了，等等再说］
    ——
    台上接近尾声。
    あぁ なんて眩しいんだろう
    啊啊 多么地耀眼
    あぁ なんて美しいんだろう
    啊啊 多么地美丽
    ——
    丰川祥子站在原地，听著那歌声，眼泪止不住地流。
    三角初华站在她旁边，递过来的纸巾她没接。
    （祥子：……）
    （祥子：反正都被人看到了。）
    （祥子：算了。）
    她没有再跑。
    就站在那里，听完最后一段。
    ——
    一曲结束。
    台上五人喘著气，台下掌声雷动。
    丰川祥子站在人群最后面，眼泪糊了满脸。
    但她没有跑。
    就站在那里，鼓掌。
    若叶睦转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继续鼓掌。
    （睦：祥子哭了。）
    （睦：难道是因为感动的吗？）
    三角初华站在旁边，看著祥子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脑子里全是问號。
    （三角初华：……？）
    （三角初华：她这是……感动了吗？）
    （三角初华：还是……）
    台上的高松灯和长崎素世也看到了。
    祥子哭了。
    她完整看完了。
    她还在鼓掌。
    高松灯握著话筒，忽然笑了，眼眶红红的。
    （灯：谢谢你，祥子。）
    （灯：你能来，能听我唱完，能……哭出来。）
    （灯：我真的很开心。）
    长崎素世看著那个角落，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长崎素世：祥子……）
    （长崎素世：你哭了吗？）
    （长崎素世：是因为感动吗……）
    （长崎素世：谢谢你来看我们。）
    她不知道。
    她们都不知道。
    丰川祥子擦著眼泪，脑子里乱成一团。
    （祥子：……）
    （祥子：我不是感动。）
    （祥子：我只是……）
    （祥子：我只是……）
    她没想明白。
    但眼泪停不下来。
    ——
    屏幕外。
    马拉伸了个懒腰。
    ［行，演完了。］
    ［感人，真感人。］
    ［哈哈哈哈哈好］
    他看了眼结算界面——全是perfect，除了那个g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