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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拜访朱明堂

    二月初九,神都洛阳,雪后初霽。
    时近午时,阳光透过薄云洒在积著残雪的街巷屋檐,將这座大周王朝的心臟映照得既有庄严气象,又有几分年节后的慵懒余韵。
    东城崇仁坊一带,多是朝中高官府邸所在,朱漆大门、石狮威严,往来车马虽不多,却自有一股沉凝气度。
    朱金鹏父亲监部侍郎朱明堂的府邸位於坊內东北角,占地不算最阔,但门庭深峻。
    一辆青篷马车在数骑护卫下,缓缓停在朱府门前。
    车帘掀开,张良一袭玄青色常服,外罩墨狐裘披风,髮髻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神色平和地走下马车。
    他身后,跟著一身劲装、腰佩长刀的周青,以及两名从九山带来的精干护卫。
    自去年腊月底考功使团离开,到正月初八那道震动朝野的封侯詔书下达,再到如今二月初,不过月余时光。
    然而这月余间,神都朝堂因“青山侯”的横空出世掀起的波澜,至今尚未完全平息。
    张良现已正式受封,但詔书已明发天下,他这“侯爷”的身份,在各方眼中已然坐实。
    此番进京,一为谢恩,二为述职,三也是要藉此机会,与各方势力重新釐清关係,稳固根基。
    朱家,作为最早与九山格物院建立合作的世家之一,更是张良必须亲自拜访、郑重维繫的一环。
    尤其朱明堂身为监部右侍郎,位高权重,其子朱金鹏与宫家联姻,与张良也算有几分交情。
    更重要的是,朱家乃將门,武道传家,家族中不乏第四境乃至触摸第五境门槛的武道高手。
    这对苦於《弋阳千剑诀》前路已断、急需博採眾家之长以自通大道的张良而言,有著非同寻常的意义。
    “烦请通稟,”已打听到朱明堂正好在家,而朱金鹏却在他家老巢在老爷子身边停用未回。
    张良將名帖递给门房,语气恭敬却又不卑不亢,“九山张良,特来拜会朱侍郎。”
    门房是位精神矍鑠的老者,显然早已得到吩咐,双手接过名帖,略一打量那“青山侯张”的落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与恭谨,连忙躬身道:“侯爷稍候,小的这便去稟报。”说罢转身快步进府。
    不多时,中门並未大开——那需是极尊贵的客人或圣旨到来方有的礼节——但侧门已敞,一位身著锦袍、面容与朱明波有五六分相似、却更显威严沉肃的中年男子亲自迎了出来,正是朱明堂。
    他並未身著官服,而是一身便於活动的箭袖劲装,腰间束著玉带,行走间龙行虎步,气血浑厚,赫然是武道第四境巔峰的修为,且根基极为扎实,距离那传说中的“武圣”门槛,似乎也只差一线机缘。
    “青山侯大驾光临,寒舍蓬蓽生辉,朱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朱明堂声音洪亮,带著武將特有的爽朗,拱手为礼,目光却在与张良接触的瞬间,微微一凝。
    以他第四境巔峰的修为与久经沙场的敏锐灵觉,此刻面对这位年轻的“青山侯”,竟生出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
    眼前之人,气息平和得如同从未修炼过的书生,周身无丝毫真元或气血外溢的波动,站在那里,仿佛与周遭的雪景、阳光、乃至府门前那对石狮浑然一体,自然和谐到了极点。
    然而,正是这种极致的“平凡”,让朱明堂心中警铃大作!他深知,修行到了高深境界,確有“返璞归真”之说,但那通常是第五境大能方能触及的领域。
    张良才多大年纪?纵然天赋异稟,得圣树眷顾,又刚刚被封侯爵,可这身修为气象……
    “朱侍郎言重了,晚辈冒昧来访,打扰侍郎清净,该是晚辈告罪才是。”
    张良微笑著还礼,姿態放得极低,语气真诚,毫无新晋侯爵的骄矜之气。
    朱明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不骄不躁,知进退,明分寸,此子能得圣眷,果然不止是运气。
    他哈哈一笑,侧身伸手:“既如此,老夫便托大,称一声『太以』了。外面天寒,快请入內奉茶!”
    二人並肩步入府中,周青等人自有管家引往偏厅休息。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便是朱府正堂。堂內陈设古朴大气,多悬刀剑弓矢,壁上掛著几幅意境苍茫的边塞行军图,充满武將世家的硬朗风格。侍女奉上香茗,茶是上好的武夷岩茶,汤色橙黄明亮,香气馥郁。
    寒暄几句,茶过一巡,朱明堂放下茶盏,目光炯炯地看向张良,开门见山:“太以此番进京,诸事繁杂,百忙之中能抽空来老夫这武夫家中,想必不只是为了喝茶敘旧吧?可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朱家出力?”
    张良亦放下茶盏,神色坦然,也顺著朱明堂的亲近意蕴道::“朱伯父,那晚辈便直言了。此番前来,一为感谢。九山县及九岳学堂的格物院能有今日,多赖朱家鼎力支持,金鹏兄更是出力良多。”
    “若无朱家提供的诸多便利与材料,许多器物难以成型。此情此恩,张良铭记於心。”
    朱明堂摆摆手,笑道:“互利互惠之事,何足掛齿。格物院所出之物,於国於民皆有大用,我朱家能参与其中,亦是荣幸。太以过谦了。”
    “其二,”张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诚恳,“晚辈確有一事,想向伯父请教。”
    “哦?但说无妨。”
    “晚辈在九山县,剷除了县霸李家,得了一部前朝剑诀《弋阳千剑诀》,藉此踏入武道之门,侥倖修至第四境。”
    张良缓缓道,目光清亮:“然此诀终究是前似有残缺,最高只到第四境『脉轮境』的修炼法门,对如何点亮七轮、贯通三脉,尤其是后续如何叩问『武圣』之门,语焉不详,前路已断。”
    他微微一顿,继续道:“晚辈深知,各家传承功法,尤其是直指大道的根本法诀,皆是立族之基,绝不外传。”
    “晚辈不敢,也绝不会覬覦朱家核心传承。只是……武道修行,虽各家路数不同,然锤炼气血、贯通窍穴、凝练脉轮之理,总有相通之处。”
    “晚辈斗胆,想请侍郎以武道前辈的身份,不吝指点迷津。譬如,对气血由『刚』转『柔』、由『动』化『静』,最终与天地共鸣的感悟;对『心轮』如何与『意志』相合,『喉轮』如何与『声息』相通的一些普遍心得;乃至对『武道真意』的凝聚与升华……任何一丝点拨,对困於瓶颈的晚辈而言,或许都是拨云见日的契机。”
    张良这番话,说得极为漂亮,且顺著朱明堂的话,称之为“伯父”。既表明了自己的困境和诚意,又清晰划定了界限——不索要具体功法,只求“普遍心得”和“前辈点拨”,將请教的性质定位於修行经验的交流,而非功法窃取。
    这既给了朱明堂台阶,也显示了自己的格局。
    朱明堂闻言,抚须沉吟,眼中精光闪烁。他仔细打量著张良,似乎想从这位深不可测的年轻人身上,看出更多东西。
    张良的武道修为,他刚才已隱隱有所感知,那种与天地浑然一体的感觉,绝非寻常第四境能有。
    此子对武道的理解,恐怕早已超越了《弋阳千剑诀》本身的范畴,他所谓的“请教”,或许更多是一种验证,或者……是一种以他山之石攻玉的智慧。
    “太以此言,倒是让老夫汗顏。”
    朱明堂最终缓缓开口,语气郑重了几分:“指点谈不上,互相探討罢了。我朱家以武道立家,歷代先祖在沙场搏杀中,確实对气血、战意有些粗浅心得。”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一幅描绘千军万马衝锋的壁画前,背对张良,声音低沉而有力:“武道第四境,脉轮境,要点亮七轮,贯通三脉。”
    “各家法门迥异,但万变不离其宗,皆需將之前贯通的三百六十处大窍,以特定方式串联、共鸣,化散乱为整体,变气血为『势』。”
    “我朱家《燎原枪诀》,重『心轮』与『脐轮』。心轮主战意、杀意,脐轮主气血爆发、力量根源。”
    朱明堂转过身,目光如电:“沙场之上,瞬息生死,没有太多花巧。心轮需凝练如一,意志如铁,任他千军万马,我自一枪破之!”
    “这『凝练』,非是固守,而是將所有的恐惧、杂念、乃至对生死的眷恋,尽数化为最纯粹、最炽烈的『战意』与『必胜之念』。心轮点亮,战意自生,可夺敌心魄,未战先怯其三。”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將只可意会的感悟诉诸於口:“至於气血由刚化柔……我朱家先祖有言,初时气血如狼烟,冲天而起,刚猛无儔。然刚不可久,过刚易折。待到气血充盈至极致,便需领悟『蓄』与『发』的转换。”
    “並非一味强横,而是要如大河奔流,有滔滔不绝之势,亦要有深潭涵纳之能。动静之间,阴阳自生。脐轮便是这调节之枢纽,爆发时如火山喷涌,蓄力时如大地沉寂。”
    “此中关窍,在於对自身气血如臂指使的掌控,以及……对『力』的层次的理解。蛮力是力,巧劲是力,借天地之势亦是力。”
    张良听得极为专注,脑海中飞快地將朱明堂的话与自身修炼《弋阳千剑诀》、尤其是经歷金丹劫、道器劫时对阴阳、五行、混沌生灭的感悟相互印证。
    朱家之法,侧重於战意与瞬间爆发,与他剑气之道的“锋锐”、“迅疾”颇有相通,而那“动静转换”、“蓄髮之道”,更是暗合阴阳之理。
    “至於『武道真意』……”朱明堂走回座位,神色间多了几分感慨:“此乃叩问第五境『武圣』的关键。我朱家真意,便在这『燎原』二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一点战意,可化冲天烈火;一人之勇,可引千军之势。这真意,需从毕生征战、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提炼,从家族传承的信念中凝聚,更需与自身血脉、神魂彻底融合。非是简单的招式意境,而是武者自身『道』的雏形。”
    “老夫困於此境多年,便是这『真意』的凝聚与升华,总差最后一丝火候,难以彻底圆满,贯通那『天地之桥』。”
    说到这里,朱明堂看向张良的目光,已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探究与期待:“太以,你之修为,老夫虽看不透,但能感觉到非同寻常。”
    “你所修功法前路已断,未必是坏事。或许正可跳出窠臼,以你自身对天地大道的独特感悟为基,重新审视武道,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你那『格物致知』之理,能造出显微镜、望远镜,能窥微观、察远物,又何尝不能用以『格』自身之气血、『格』天地之力道?”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让张良眼中骤然爆发出明亮的光彩!是了!
    他之前一直执著於寻找后续功法,却忘了自己的根本优势!《九山承运诀》让他体悟气运流转;《阴阳五行练气诀》让他明悟能量转化;《雷霆战器诀》让他触摸混沌生灭。
    尤其是渡劫时对“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宏大感悟……这些,皆是远超单一武道功法的至高视角!
    武道是什么?是挖掘人体自身小天地潜能的过程!
    气血、窍穴、脉轮,皆是这“小天地”的组成部分。自己为何不能以“格物”的精神,以对更高层次天地法则的认知为框架,重新解析、推导、乃至重塑自身的武道之路?
    將气血视作一种特殊的“能量”,將窍穴、脉轮视作能量节点与枢纽,將武道真意,视为自身意志、信念与所悟“大道”的融合產物!
    “伯父一言,惊醒梦中人!”张良起身,郑重地对朱明堂躬身一礼:“晚辈受教了!跳出功法看武道,以自身之道为基……此言如拨云见日,晚辈知道今后该如何走了。”
    朱明堂连忙虚扶,心中也是暗惊。
    他不过略加点拨,此子竟能瞬间举一反三,领悟到更深层次的东西,这份悟性,实在恐怖。“太以言重了,不过是老夫一家之言。你能有所得,那是你的机缘与悟性。”
    两人重新落座,气氛比之前更加融洽。张良又询问了一些关於气血运转、窍穴联动、以及武道修行中常见的疑难杂症。
    朱明堂皆以自身经验坦诚相告,虽然不涉及朱家核心秘传,但这些经验之谈,对张良而言,价值丝毫不亚於功法本身。
    末了,张良沉吟片刻,道:“伯父,晚辈还有一事。九山既为晚辈封地,日后经营,仍需各方支持。格物院后续於『驯雷』、於新材料、於诸多民生器物上,或有更多合作之处。金鹏兄与宫姑娘的婚事,若有所需,九山愿尽绵薄之力。此外……”
    他目光微凝:“晚辈不日或將赴边军歷练,於军械、侦测、通讯之事,或可与兵部及朱家,有更深入的合作可能。望远镜、传音螺等物,於军旅之利,伯父当比晚辈更清楚。”
    朱明堂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张良这番话,既是延续合作的承诺,更暗含了未来在军界发展的意向与联手可能。青山侯的爵位加上圣树眷顾,欧阳家的照顾,此子未来在军中的地位恐怕不会低。
    朱家若能与其保持紧密合作,无论於国於家,皆有大益。
    “太以放心,”朱明堂正色道,“九山与朱家的合作,绝不会因你身份变化而受影响,只会更加深入。至於边军事宜……若有需要朱家出力的地方,儘管开口。老夫在兵部,也还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老兄弟。”
    “如此,多谢伯父!”张良再次拱手。
    正事谈毕,朱明堂又留张良用了便饭。直至申时末,张良方才告辞离开朱府。
    马车驶出崇仁坊,车厢內,张良闭目凝神,脑海中不断迴响著与朱明堂的对话,尤其是那句“以自身之道为基,走自己的路”。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山川起伏。武道前路,依然迷雾重重,但一盏灯已然亮起。
    接下来,他需以“格物”之心,以渡劫所悟之大道为尺,重新丈量自身气血山河,整合所有修行所得,真正开闢出一条独一无二的、属於张良张太以的武道通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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