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文文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汤圆的脑袋：“你说……师父他到底怎么想的啊？”
    汤圆当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只是又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於文文嘆了口气，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下床。
    头还有点晕，但已经好多了。
    她找到李琦说的抽屉，里面果然有解酒药和葡萄糖。
    倒了一杯温水，把药吃了，又喝了一支葡萄糖，感觉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然后她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空间不算太大，一室一厅，收拾得还算乾净。
    客厅的茶几上放著几本金融类的书，电视柜上摆著几个奖盃——什么“销售之星”“月度冠军”之类的，落款都是几年前的了。
    墙上掛著一张照片，是李琦和一只小狗的合影，那应该就是小时候的汤圆。
    那时的小汤圆看起来胖乎乎，圆滚滚的分外可爱，跟现在比起来，简直判若两狗。
    於文文看著照片里笑容灿烂的李琦，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那时候的师父，看起来比现在可青涩多了。
    於文文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臥室门口。
    床头柜上放著一个相框，是一家三口的合影。
    李琦站在中间，旁边是一对中年夫妇——应该是他爸妈。
    於文文看著那张照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好奇。
    师父的老家是什么样的？他小时候是在哪里长大的？他爸妈看起来好和善，不像是电视剧中恶婆婆的模样，应该很好相处吧？
    回过神来的於文文，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脸唰一下子红了。
    我……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她连忙移开目光，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汤圆跟过来，趴在她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摇著。
    於文文摸著汤圆的脑袋，又想起了刚才那通电话。
    师父说，不出意外的话，他今天会回来。
    那……我要不要在这里等他回来呢？
    可是在这里等他回来，会不会显得太不矜持，太主动了点呢？
    但如果不等他，又怕再像中午在餐厅时那样错过什么……
    於文文纠结了半天，最后决定先等等看。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万一师父回来得早的话，自己这么做就不会显得不矜持了。
    打定主意后於文文也没有閒著，在厕所间找到毛巾拖把，像个家庭主妇般开始打扫整个房间。
    ……
    哲县。
    车辆缓缓停在水果店门口，李琦扶著老妈下了车，隨后自己又坐回了副驾上。
    毛秋霞见状，有些意外问道：“儿子你好不容易请假回来一趟，不如在家吃完晚饭再回去吧？”
    李琦看了看时间说：“我先去办点事，如果忙完时间还早的话，就儘量赶回来吃饭。”
    毛秋霞点了点头：“行，那妈准备准备，晚上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行，您先歇著，別太累。”李琦笑著应下，隨后就准备让司机开车。
    “等等！”毛秋霞突然叫住他，快步走到车窗前，再次嘱咐道：“那个於文文，还有何医生，你都得抓点紧，知道不？尤其是何医生，记得明天约人家吃饭！”
    李琦闻言，颇感无奈。“妈，您能不能別老惦记这个……”
    毛秋霞瞪了他一眼。“我怎么能不惦记？你都二十七了！反正你给我上点心，两个都是好姑娘，错过哪个我都跟你急！”
    李琦懒得爭辩，隨口敷衍两句，旋即摆摆手让刘师傅赶紧开车。
    汽车缓缓发动，离远了之后，刘师傅这才开口问道：“老板接下来您要去哪？”
    李琦想了想后说：“去济生堂中医馆，位置在南城区一条老街附近……”
    父母这边的事忙完，閒下来的他並没有直接返回商源市，而是决定先去看看自己的这处资產。
    哲县並没有多大，约莫十多分钟后，车子便在一条老街巷口停下了。
    刘师傅指了指前方说道：“老板，前面就是济生堂了，车开不进去，您可能得走多几步才行，需要我陪您吗？”
    “不用。”
    李琦利索扫了一千块过去，旋即下了车顺著青石板路往里走。
    他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著。
    这些年伴隨著经济增长，不单单只是一二线大城市，哲县这种小县城的变化也挺大的。
    这条老街他小时候来过，印象中破破烂烂的，没想到如今却修缮得颇有几分古韵，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比之前多了许多。
    走了大约五十米，一座青砖黛瓦，飞檐翘角的两层仿古建筑出现在眼前。
    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上书“济生堂”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颇有几分名家风范。
    门口左右各摆著一尊石雕药童，手里捧著药葫芦，憨態可掬。
    两边还掛著一副对联：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
    李琦看著这副对联，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处资產比他想像的要好得多。
    李琦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扑面而来。
    医馆內部的装修也是古色古香，木质的中药柜，红木的诊桌，墙上掛著经络图和书法作品，角落里还摆著几盆绿植。
    等候区的长椅上，坐著七八个老人，有的在低声聊天，有的闭目养神。
    前台的小姑娘正在低头玩手机，听到有人进来，连忙站起来：“您好，请问是看病还是抓药？”
    李琦正要开口说明来意，余光却瞥见诊桌后面坐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白大褂，內套一件米色的针织衫，长发挽起，正低头写著什么。
    李琦微微一怔，甚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何云苓？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貌似哲县这个小县城也確实没多大。
    但即便只是县城，常住人口也是有著八十万之多。
    能在短短半天之內，在两个地方都偶然相遇，这倒也当真是难得的缘分。
    李琦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何云苓似有所觉，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何云苓眼中也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李先生？”她放下笔，站起身来。
    此时也由不得李琦做选择了，他只好微笑著上前，大大方方道：“何医生，真巧啊，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