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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勾销不了

    隔天,白天无事,到了傍晚。
    天色慢慢沉下来,空气微凉。
    徐天整理好身上的伤,神色依旧冷淡平静。
    他想起昨夜的人情,想起那句让他心底微动的“朋友”,也想起自己答应过的事。
    他拿出手机,点开金智秀的对话框,犹豫一瞬,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语气依旧带著惯有的不耐烦、傲娇、冷冰冰:
    “又干嘛?不会又惹事了吧?”
    徐天语气平稳,不带多余情绪:
    “欠你的人情,该还了。”
    金智秀一愣,隨即嘴角悄悄上扬,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哦?总算懂得知恩图报了?我还以为你脸皮厚,打算赖掉。”
    “说了请你吃饭。”徐天淡淡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金智秀躺在床上,心头轻跳,却故意拿捏:
    “我很忙,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很累的。
    为了你浪费休息时间,代价很大的。”
    她顿了一下,带著一丝狡黠:
    “既然你要请,那就挑最贵、最好的。
    便宜的,別来丟人。”
    徐天应声:
    “隨你选。”
    简简单单四个字。
    不热情、不曖昧、不討好。
    符合他一贯清冷的样子。
    可在金智秀耳里,却莫名顺耳。
    她压下心底那点小心思,依旧嘴硬收尾:
    “行,我记著。等我忙完这段,自然找你。
    你別到时候跑路。”
    “不会。”
    电话掛断。
    一边,
    金智秀蜷在床上,眼底藏著一点笑意,嘴上却不肯承认自己期待。
    一边,
    徐天握著手机,神色淡然。
    他只是想还清人情。
    只是心底深处,
    那份孤独里生出的异样暖意,又悄悄浓了一分。
    冤家互懟,
    人情相欠,
    缘分慢慢靠近。
    几天后,好不容易挤出来一点私人时间。
    傍晚,约定的高级日式料理店门外。
    暮色温柔,街灯初亮。
    一道身影缓步走来。
    金智秀出场——
    她褪去舞台上耀眼的妆容,素顏透著清冷细腻的骨相。
    长发鬆松挽起,只留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一身简约低调的黑色针织长裙,外搭一件薄款米色风衣,没有夸张配饰,乾净、显贵、气质清冷。
    眼底还有连日奔波、高强度行程留下的疲惫,
    但仪態端庄,神情疏离,
    走在路上,自带一种不爭不抢、却一眼抓人目光的氛围感。
    她走到门口,转头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店外的徐天。
    眉眼一挑,神色立刻变回那副嘴硬、傲娇、毫不客气的冤家模样。
    缓步走近,开口就带著刺:
    “挺准时啊?
    我还以为你这种惹事精,会半路又闹出什么乱子。”
    徐天静静看著她,目光一扫,坦然承认她的出眾,面上依旧冷淡:
    “说了请你,不会失约。”
    两人步入店內,
    一桌只为还清人情,
    一桌只想藉机拿捏、嘴上懟他、心里彆扭在意。
    店內氛围静謐雅致,暖黄灯光敛去了外界的喧囂,隔间私密性极好。
    两人入座,原木桌面,摆盘精致。
    內里简约修身,眉眼清冷明艷,卸去舞台光环,却更显从容耐看。
    她坐姿端正,一副矜贵、不好招惹的模样,抬眼便对著徐天来了一句:
    “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吗?”
    徐天目光平静,落在菜单上:
    “你点。隨便选。”
    “大气?”金智秀扯起嘴角,带著一丝惯有的傲娇挖苦,
    “上次在警局替你收尾,耗我人脉、费我精力、耽误我休息,你以为一顿饭就能抹平?”
    徐天淡淡应声:
    “欠你的,我认。”
    他语气不软、不討好,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
    旁人听著普通,落在他心里,却想起那晚那句朋友。
    那份孤独里生出的暖意,藏得很深,不露分毫。
    金智秀指尖划过菜单,故意挑贵的、分量少的,嘴上不饶人:
    “我最近行程累到失眠,胃口不大,却很贵。”
    她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你別心疼。”
    “不心疼。”徐天看著她,
    “该还。”
    简单两个字,落地乾净。
    金智秀被他噎了一下,心头莫名微动。
    她本来只想刁难、只想懟他、只想拿捏这份人情。
    可看著眼前这个沉默寡言、习惯孤身一人的男人,
    想起那晚自己一时衝动、连夜替他摆平麻烦,
    想起自己脱口而出那句嘴硬的“算是我朋友”,
    她忽然有点失神。
    菜一道道上来。
    隔间安静,灯光落在两人身上。
    她一边小口吃著,一边继续冷嘲热讽:
    “以后晚上少出去乱跑,別总给我添乱。”
    “我不是你的靠山,也没空次次替你擦屁股。”
    话难听,却是实打实的叮嘱。
    徐天抬眼,看向她。
    他看得出她眼底藏著疲惫,连日行程压得她喘不过气。
    他很少说话,只缓缓开口:
    “你也別太累。”
    这句温柔猝然落下,
    一抹羞涩掠过金智秀的眼底,她立刻敛去,板起脸:
    “用不著你关心。”
    嘴上拒绝,
    心里,却悄悄软了一寸。
    一个嘴硬,
    一个內敛。
    一桌饭,
    名义上是还人情,
    实际上——
    两个彼此彆扭的人,
    慢慢靠近了一点。
    晚餐落幕,隔间的暖灯缓缓暗下。
    走出料理店,入夜的首尔浸在一层薄凉的夜色里。
    街边梧桐筛著路灯,碎光落了满地,静得只剩两人轻浅的脚步声。
    晚风拂起散著的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颈侧。
    卸去舞台锋芒,她眉眼清浅,眼底掩著连日行程熬出来的倦意,却依旧绷著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肩线收得很直,不肯露半分软弱。
    她刻意拉开半步距离,维持著体面、疏离,侧眸瞥向身旁的徐天。
    目光下意识、不受控制地,掠过他手臂淡去的淤青,落在他沉静的侧脸。
    明明只想算帐、只想拿捏人情。
    可视线落上去的那一刻,心头还是轻轻一颤。
    “一顿饭而已。”
    她先开口,语气偏冷,带著惯有的刺,打破沉默,
    “別以为这样,就能把那晚的事一笔勾销。”
    徐天走得很慢,身形清瘦寡淡,素来不爱言语。
    他望著前路昏黄的灯,声音低沉,落得很轻:
    “勾销不了。”
    简单四个字。
    不討好,不曖昧,却沉甸甸。
    风掠过两人之间,不远不近,只差一拳的距离。
    谁都没有靠近,谁都没有后退,拉扯感卡在分毫之间。
    金智秀指尖无意识攥紧风衣系带,耳尖悄悄发烫,却偏要装作漫不经心:
    “知道勾销不了就好。
    以后安分点,少半夜惹事。
    我没有多余精力,次次替你收拾烂摊子。”
    话说得绝情,像警告。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晚听到警局背景音时,她心慌得有多快。
    那晚动用资源时,她有多不假思索。
    徐天懂。
    他太懂这种口是心非。
    他习惯孤身独行,一生无人牵掛,无人过问伤痕。
    唯有她,嘴硬心软,
    嘴上嫌他麻烦,偏偏为他兜底;
    嘴上嫌他狼狈,偏偏留意他旧伤;
    嘴上划清界限,偏偏把他归成自己人。
    他偏头,目光对上她的眼。
    夜色朦朧,她的眸子亮得软,藏著疲惫,藏著彆扭,藏著不肯承认的在意。
    “你也。”
    徐天顿了顿,语速极慢,气息被晚风揉散,
    “別熬太狠。”
    没有多余的字,没有华丽的话。
    只是一句最朴素的叮嘱。
    猝不及防,撞进心底。
    金智秀呼吸微顿,整个人僵了一瞬。
    所有偽装的冷硬、筑起的防备,在这一句里,险些溃不成军。
    她慌忙移开视线,避开他的目光,脚步下意识快了半分,拉开那一寸危险的距离。
    “用不著你管。”
    语气硬了几分,带著一丝慌乱的掩饰,
    “我的事,与你无关。”
    口是心非,昭然若揭。
    走到路口,车水马龙遥遥相隔。
    该分开了。
    她停下脚步,背对他片刻,再转过来时,已然恢復那副傲娇疏离的模样。
    眼底波澜压得乾乾净净,只剩一丝故作隨意的计较:
    “记住。
    你欠我的,还有很多。
    慢慢还。”
    一字一顿,带著拿捏,带著彆扭。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迈步。
    风衣衣角被晚风扬起,身姿清瘦,背影利落,走得很快,像在逃离什么。
    不敢回头,不敢回望。
    生怕一回头,心思,就藏不住了。
    原地。
    徐天立在灯下。
    碎光落在他身上,映得眉眼更淡。
    他望著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未动。
    夜风微凉。
    两人之间,
    没有告白,没有亲近,
    只有——
    一份未还完的人情,
    一身藏不住的在意,
    一段隔著分寸、绕著心思、拉扯不断的距离。
    心意,早已悄悄缠在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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