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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冈特老宅

    重返霍格沃茨:从遗产到教授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冈特老宅
    小汉格顿村是个巴掌大的地方。
    奥维恩从火车上下来时,天已经黑了。站台就一个,木板搭的,旁边掛著一盏昏黄的灯,灯下坐著个打瞌睡的老头。他走过去问路,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往北指了指,又睡著了。
    村子不大,一条主街走完也就五分钟。街边有几家店,都关门了。只有一家酒馆还亮著灯,招牌上写著“猎猪头”三个字,木头都朽了,风一吹吱呀响。
    奥维恩推门进去。
    酒馆里坐著五六个人,都是麻瓜,穿著粗布衣服,围在火炉边喝酒聊天。他们看见奥维恩进来,都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说话。
    柜檯后面站著一个胖女人,正在擦杯子。奥维恩走过去,把脸换成之前那个中年人的样子。
    “住店。”他说。
    胖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眼。“一晚十英镑五十便士,加早餐得多加钱。”
    奥维恩从口袋里摸出阿不福思给的麻瓜钱,抽出一张付了。
    “楼上左手第一间。”胖女人收了钱,递给他一把钥匙,“晚饭在炉子上,自己盛。”
    奥维恩没急著上楼。他走到火炉边,找了个空位坐下,要了杯啤酒。
    旁边几个麻瓜还在聊天。声音不大,但能听清。
    “……听说老宅那边最近又闹鬼了。”
    “闹了五十年了,有什么稀奇。”
    “这次不一样。有人说看见窗户里有光。”
    “那是月光。”
    “月光是白的,那光是红色的。”
    “小孩子点火唄,他们不是最爱去那里玩吗?”
    奥维恩喝了一口啤酒,继续听著。
    另一个麻瓜说:“你们说,当年那事儿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里德尔家那三口。一夜之间全死了。警察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查出来。”
    “就是那个老里德尔夫妇和他儿子?”
    “对。住在那头的大宅子里。老里德尔有钱得很,平时不跟村里人打交道。那天园丁去干活,发现他们全死了,脸都嚇变形了。”
    “听说是中毒。”
    “中毒也不能三个人一起死啊。”
    “谁知道呢。反正后来那宅子就空了,再没人住过。”
    有人压低声音:“我听说,是那个疯姑娘的家里人干的。”
    “哪个疯姑娘?”
    “梅洛普。冈特家那个。”
    奥维恩的手指在杯子上停了一下。
    “冈特家?”有人问,“那个住在破房子里的?一家子疯子?”
    “对。那姑娘疯了,自己跑出去跟人私奔,后来又自己跑回来,死在外面。她家里人觉得是里德尔家少爷害的——就是老里德尔的儿子,汤姆·里德尔——然后就……”
    “就什么?”
    “就报復唄。他们家不是会那些邪门玩意儿吗?”
    火炉里噼啪响了一声。
    有人低声说:“我听说,那个汤姆·里德尔回来就疯了。”
    “疯了?”
    “对。那谁不是和他一块私奔了吗?听说他回来以后就说有魔法什么的,那不是疯了是什么?后来他们一家都死了才消停。”
    “那现在谁住?”
    “没人。空了五十年了。据说有人买了下来,但谁会来一个破村子找苦头吃?”
    奥维恩喝完啤酒,站起来,上楼。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柜子,一扇窗户。窗户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脑子里转著刚才听到的话。
    里德尔一家。灭门。汤姆·里德尔。梅洛普。冈特。
    汤姆·里德尔。这个名字他听过。邓布利多提过。
    伏地魔。
    那个杀了桃金孃、打开密室的人。
    他爹是麻瓜。他妈是冈特家的。他爹甩了他妈,他妈死在麻瓜孤儿院里。然后里德尔家就灭门了。
    那年他十六岁。还在霍格沃茨上学。
    能干出灭门的事,不奇怪。邓布利多说过,他很早就开始杀人了。
    但梅洛普——他那个妈——是冈特家的。冈特家是斯莱特林的后裔。
    那伏地魔自己,就是斯莱特林最后的血脉。
    如果他五十年前打开过密室,那现在是谁打开的?
    他有孩子?不可能。
    他留下了什么东西?什么东西能替他把密室打开?
    奥维恩翻了个身,看著窗户。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白线。
    明天去冈特老宅。他想著。
    第二天早上,他在酒馆吃早饭。胖女人端来麵包和培根,顺便问他来这儿干什么。
    “找人。”奥维恩说,“找姓冈特的。”
    胖女人愣了一下。“冈特?那个姓早没了。”
    “什么意思?”
    “那一家子死光了。最后一个叫莫芬的,据说被关进监狱了,后来死在里面。他妹妹梅洛普也死了。绝后了。”
    奥维恩咬了一口麵包。“他们家以前住哪儿?”
    “村外头,往北走三里地,有条小路拐进去。房子破得很,早就没人管了。”胖女人看著他,“你找他们干什么?”
    “曾经家里人欠过钱。”奥维恩说,“还钱。”
    胖女人笑了。“那你不用去了。人都没了,钱留著吧。”
    奥维恩也笑了一下。“去看看也好。”
    吃完饭,他往北走。
    三里地走得很快。小路確实有,拐进去之后两边都是树,又密又暗。走了十来分钟,前面出现一栋房子。
    不,是房子剩下的东西。
    石头垒的墙塌了一半,屋顶的瓦片掉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房梁。窗户都碎了,门板歪斜著,风吹过呜呜响。院子里长满了草,比人还高。
    冈特老宅。
    奥维恩站在院子外面,看了几秒。然后他举起魔杖,低声念了一句咒语。
    魔杖尖亮了一下,又灭了。
    有魔法防护。很老的咒语。
    他绕到房子侧面,找了一扇还算完整的窗户,往里看。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他试著推了一下,窗户纹丝不动。
    他掏出阿不福思给的那个铜片。铜片在他手里开始发热,越来越烫,最后烫得他差点扔掉。他顺著铜片指的方向看——房子后面。
    他绕到后面,看见一口井。
    井口用石板盖著,石板上长满了青苔。他把石板掀开一条缝,往里面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铜片热得发红。
    东西在下面。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也是阿不福思给的,说能装东西。他把布袋系在腰上,然后给自己施了个泡头咒,跳了下去。
    井很深。他往下落了三四秒,才踩到水。水相当冰冷,几乎和阿兹卡班旁边的海差不多了,水能没到腰,行走可谓相当艰难。他举著魔杖往前看,发现井底下有个洞,可以钻进去。
    他钻进去。
    里面是一条通道,很窄,只能弯腰走。通道尽头有一扇门,铁铸的,锈得不像样子。门上刻著一条蛇,蛇的眼睛是两个洞,洞里透出微弱的光。
    奥维恩站在门前,看了那条蛇几秒。
    然后他开口,对著那两个洞说:“打开。”
    嘶嘶声从他嘴里发出。蛇语。
    他学过。一百年前,奥米尼斯教的。那时候他们三个躲在角落里翻旧书,奥米尼斯说“你既然跟我做朋友,总得知道我在说什么”。然后教了他几句。后来他自己又学了点,够用了。
    蛇的眼睛亮了一下。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石室,不大,中间有个石台,台上放著一个东西。
    戒指。
    黑金的,上面镶著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有图案——一个三角形套著一个圆,中间有一条竖线。
    死亡圣器。
    奥维恩站在那儿,看著那个戒指。他认识这个標誌。很久以前,他见过。也拥有过。
    那是另一辈子的事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铜片烫得几乎要烧起来。他停住,仔细看那枚戒指。戒指周围有一圈隱隱的光,很淡,但能看见。像雾气,又像活的东西在动。
    诅咒。
    他伸出手,又缩回来。不能碰,不能用手碰,谁知道冈特那群疯子会为了戒指下什么诅咒呢?
    他最开始用魔杖对著戒指用了个漂浮咒,不过,理所应当的,这毫无用处。
    他在石室里转了一圈,找到一个锈跡斑斑的铁鉤子。他相当轻易就用鉤子挑起那枚戒指,奥维恩对此有些惊讶。戒指被小心翼翼地放进布袋里。布袋的口一收,戒指的气息就消失了。
    他鬆了一口气。
    转身要走的时候,他眼角扫到石台侧面刻著几个字:
    用蛇佬腔说出我的名字,蛇会告诉你。
    奥维恩盯著那几个字,沉默了几秒。
    蛇。
    什么蛇?
    他重新打量了一圈石室,很遗憾,他没有找到任何和蛇相关的东西。
    除了戒指。还有什么?
    他把那行字记在心里,然后从来路返回。
    爬出井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把石板盖回去,站在院子里,看著那栋破败的房子。
    房子的门上掛著一块蛇蜕,蛇蜕在风里摇晃,奥维恩重新用了一次显形咒,房子里的杂物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对著这个试图探寻秘密的巫师摇头。
    他得找个地方住下来,继续打听。酒馆那些人知道什么?那个园丁还活著吗?老里德尔的宅子在哪儿?
    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黑得彻底了。酒馆的灯亮著,里面传出笑声。他推门进去,那张中年人的脸露出苦哈哈的表情,走到柜檯前。
    “再住两天。”他说。
    胖女人收了钱,看了他一眼。“找到人了吗?”
    “没有。”奥维恩说,“房子空了。”
    “早跟你说了。”胖女人摇摇头,“冈特家绝种了。”
    奥维恩坐在火炉边,又要了杯啤酒。旁边几个麻瓜还在聊,话题换成了收成和天气。
    “关於里德尔家那个案子,你们知道老园丁在哪吗?”他拿著那杯酒凑了过去,“我住镇上的,小时候听了这事就没下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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