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开始暗淡,本就清静的大街,也没什么人影。
李善见换了一身毫无褶皱的锦衣,髮丝梳理得极为整洁,没有一丝凌乱,恭敬站在一座占地数百亩的庄园外。
“吱呀!”
朱漆的大门轰然打开,李戍卫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李善见赶忙迎上去:“见过少家主。”
“你回去吧,父亲正在闭关,不便见你。”
即便被拒绝,李善见也不敢有丝毫不满,他能有今日的地位,全凭主家的扶持,说是旁系分支,其实要追溯到一两百年前才是一家。
他心中暗嘆,“看来只能去找古惑先生。”
……
萧尘每次出门,都见西邻古惑先生家门庭若市,有人来求药,有人来拜师。
古家青砖灰瓦的宅院透著几分清雅,与隔壁萧尘新购的宅子格局相仿,却更多了些许书香药草之气。
这天午后,院门被轻轻叩响。
阿七开门,只见门外站著李善见父子三人。
“李百夫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古惑闻声从书房走出,依旧是一身布衣,目光在李善见身后两人身上略微停留,尤其在李久源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先生客气了,冒昧来访,还望海涵。”李善见拱手,態度颇为恭敬。他使了个眼色,李久源立刻奉上一个用锦缎包裹的方正木匣。
“听闻先生博闻强识,尤爱奇书异志。李某偶然搜罗到一本前朝残卷,似是记载海外异闻,特来献与先生,聊表心意。”
古惑接过木匣,並未立刻打开,只是含笑点头:“李百夫长有心了。”
双方在客堂落座,阿七奉上清茶。
寒暄几句后,李善见便开门见山:“古惑先生,这是犬子久安,还算有些武道根骨,李某对他期许甚高。久闻先生学究天人,文武兼修,不知……可否有幸,让犬子拜在先生门下,聆听教诲?”
这话一出,坐在下首的李久源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低下头,眼中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妒忌。
父亲从来只会为弟弟打算!自己这个长子,在他眼中恐怕永远不及幼子万分之一。仿佛这一趟前来拜访,他就是个帮忙提礼物的隨从。
古惑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李久源,將他那一闪而逝的情绪尽收眼底,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事实上,这父子三人的资料都记录在卷宗里。某种程度上,他甚至比这父子三人更了解他们。
古惑隨即看向李善见,笑容依旧温和:“李百夫长抬爱了,古某不过一介山野布衣,閒云野鹤惯了,暂无收徒的打算,还请见谅。”
李善见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嘆道:“是犬子福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其实,今日前来,还有一事想请先生帮忙。”
“但说无妨。”
“李某想向先生求一味药,一种能让人暂时气息断绝,状若死亡的药。”
假死药?
古惑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却並未多问缘由,只是点了点头:“李百夫长倒是消息灵通,此药古某的確有。”
他看了阿七一眼。
阿七会意而去,片刻后取来一个巴掌大小的青瓷瓶,递给李善见。
“此药名为『龟息散』,服下后六个时辰內,气息心跳停滯,体表会出现假尸斑,与死人无异。时辰一过,自会甦醒。”
李善见小心接过瓷瓶,眼中闪过喜色:“多谢先生!李某必有厚报!”
目的达到,李善见不再久留,又客套几句,便带著李久安和李久源告辞离去。
送走李家三人,阿七关上院门,忍不住低声道:“先生,李善见要这假死药,怕是没安好心。”
古惑走回书桌前,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口中淡淡道:“没有人比我古惑更懂人心,人心之欲,如壑难填。我们只管提供药,至於用来做什么,是他们的事。”
不多时,院门再次被轻轻叩响。
阿七开门,门外站著的,竟是去而復返的李久源。他脸色依旧阴鬱,眼神却多了几分挣扎的意味。
“先生,晚辈还有一事相求。”李久源走进来,对著古惑深深一揖。
“李公子去而復返,所为何事?”古惑走到一张琴台前,跪坐於蒲团上。
李久源也恭敬跪坐於旁边的蒲团上,声音有些怨气:“先生方才也看到了,晚辈虽为长子,却始终不得看重,父亲眼中只有二弟。实不相瞒,晚辈自知心境偏激,嫉妒怨恨,如毒虫噬心。晚辈不堪折磨,想向先生求一份良药,能让心境平和……”
古惑看著眼前这个被嫉妒和忽视扭曲了心性的年轻人,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心病还须心药医,我没有李公子想要的良药。”
李久源眼中闪过失望。
“不过……”古惑话锋一转,“另有一药,或许能对李公子有所帮助,不知李公子要不要?”
“要!”李久源毫不犹豫:“先生所予,不管是什么药,晚辈都要!”
古惑意味深长笑了笑:“阿七,给李公子奉茶。”
“诺!”阿七很快沏好茶,茶汤清亮,热气裊裊。
古惑看著眼前的七弦琴,指尖轻抚琴弦。
清越悠远的琴音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初时如溪流潺潺,渐如松风过涧,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能洗涤心神。
李久源听著琴音,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琴音止歇时,李久源已伏在桌上沉沉睡去。面容时而兴奋,时而扭曲,时而疯狂。
在梦里,他做了一件自己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
晚些时候,萧尘走到院子,目光扫过门缝时,忽然看到地上躺著一封书信。
他捡起打开,信纸上只有两个字。
假死。
萧尘眉头紧锁。假死?什么意思?谁送来的?
先不管是谁送来的,送信之人似乎是想告诉他,有人假死?
谁要假死?
“既然这封信送来自己家,那便应当是与自己有关之人要假死。”
脑海中快速思索,从自身关联的人身上一一排除,忽然眉头一皱,似猜到了。
“严铜要假死?藉此脱身?”
正思忖间,巷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萧图大步流星地走来,他气色极佳,眉宇间神采奕奕,周身气息圆融凝练,隱隱透著一股此前未有的锋锐之感!
“二叔,你突破啦?”萧尘敏锐地察觉到二叔的变化。
“突破了!”萧图难掩兴奋,用力拍了拍萧尘的肩膀,“今早总算突破先天之境!”
“恭喜二叔!”萧尘也为他高兴。二叔卡在淬体九重已久,此番歷经生死,终於破境,实力大增。
“走,隨我去城防营!”萧图收敛笑容,眼神变得锐利,“我去向都尉请令,將那严铜定罪斩首示眾!”
“不急!”萧尘拿出刚捡到的信封,“二叔,你先看看这个。”
“假死?这是何意?”萧图疑惑,猛然反应过来:“这是……有人要帮严铜假死脱身?是李善见?”
萧尘点头:“十有八九如此。”
“那还等什么,走!去阻止这廝!”萧图当即就要赶去城防营。
萧尘拉住萧图手臂,微微摇头:“与其费尽心思阻止,不如將计就计,让他们去折腾,我们只管尾隨其后抓现行。”
“说不定,还能多抓一条大鱼。”
第78章 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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